温阮握着手机坐在沙发上,目视前方,眼神空寡,忧心忡忡。

  她把奥洛会出现的地方都跟威廉说了,可奎尔森却先她一步,把奥洛带走。

  所以,奥洛现在会在哪儿?

  温阮着实放心不下。

  叩叩叩——

  这时,周烬野走了过来,抬手敲了敲温阮房间的门。

  温阮收回思绪,起身去拉开门。

  “周先生。”她唤了一声。

  “你……可以叫我‘烬野’或者……‘阿野’。”周烬野实在不习惯温阮这么陌生的称呼。

  周先生!

  一句‘周先生’,似乎将他推到十万八千里之外。

  那样的距离,他要怎样才能跨越?

  “……那我还是叫你周烬野吧。”温阮着实不太适应那样亲密的称呼,“对了,奎尔森是不是已经抵达港城了?”

  她言归正传。

  “是。”周烬野没有刻意隐瞒,“不过,你不用太担心,有我在,你不会有事的。”

  “嗯,我明白。”

  见温阮点了点头,周烬野忽然想到什么,自嘲一笑,“你现在是A国乔舒亚公主,奎尔森就是有十个胆子也不敢拿你怎样的。”

  想到这一层,周烬野心底涌出无尽的挫败感。

  当初那么努力都没有保护好温阮,时隔近三年,他不断的努力,终于让自己变得更加强大,但……温阮却用不着他的保护。

  只因……

  她身后有一个强大的父亲——阿维德国王。

  察觉到周烬野眼底一抹失落,温阮化身解语花,“天高皇帝远,我爹地再怎么厉害,手也伸不到华国来,还是需要周先……周烬野你的保护。”

  她抿唇一笑,“还要拜托你了。”

  “我们之间不必客气。”周烬野怎会听不懂她的安慰?

  但,安慰的话也是漏洞百出。

  凭借着她是A国公主的身份,遇到危险时,只需要阿维德国王一通电话,华国也会派出人手保护她。

  若是危险升级,那么华国只会安排更加厉害的人手保护。

  这一刻,周烬野真的有些挫败。

  敛下眼底的失落,他又道:“走吧,出去坐会儿。有贵客到访,岂有不见的道理?”

  一个半小时后……

  奎尔森与助手弗雷德出现在铂悦府。

  “boss,奎尔森到了。”许礼进入客厅,说道。

  周烬野与温阮对视一眼,见她温阮微微颌首,他这才对许礼说道:“让他进来吧。”

  “是。”

  许礼转身离开。

  不多时,奎尔森走进客厅,助理弗雷德则站在门外没进去。

  奎尔森身着裁剪合体的银灰色西装三件套,微卷短发梳着大背头,打理的一丝不苟,言行举止间透着绅士气息。

  只不过那双湛蓝色的眼睛在看见温阮时,眼底浮现出一抹冷冽寒意。

  “奎尔森先生光临寒舍,蓬荜生辉。”

  周烬野起身上前,遮挡住奎尔森盯着温阮的视线,主动且友好的伸出手。

  视线被隔断,奎尔森这才看向周烬野,皮笑肉不笑的与他握了握手,“周总,好久不见。”

  “哈哈哈,上次一别已经两三年了,确实挺久不见。”周烬野面上露出得体的微笑,指着一旁的沙发,“坐吧。”

  “哼。”

  奎尔森冷哼一声,阴沉着脸,“周总连一声招呼都不打,就把我未婚妻带来港城,这就是你们华国人的君子行为?”

  蹩脚的普通话,词不达意的。

  周烬野自然不会与他一般计较,对许礼招了招手,“给奎尔森来一杯美式。”

  他转身走到沙发上坐下,坐在温阮身侧,双腿交叠,利眸望着奎尔森,“我听不懂奎尔森先生在说什么。”

  奎尔森气的拳头紧握,却看着温阮,耐着性子朝她勾了勾手,“乔舒亚,我来接你回家了。跟我回家吧?”

  温阮坐在沙发上,端着桌子上的咖啡抿了一口。

  半晌,放下咖啡杯,这才缓缓抬眸看向奎尔森。

  四目相对,他眸光灼热,她眸色淡漠。

  半晌,她才浅声说道:“不急,我还有些事情没有处理完,等处理完之后,我自然会回去。”

  “乔舒亚,你是我未婚妻,跟周烬野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传出去岂不是会遭人笑话?”他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让旁人知道,我的脸往哪儿搁?”

  周烬野一侧的剑眉挑了挑,心道:普通话也算是学到了精髓,还知道丢脸。

  “在A国,我叫‘乔舒亚’,但这里是华国。我叫……”温阮嗓音一顿,“温阮。”

  一句‘温阮’,直接让奎尔森红温。

  他眉心紧拧,拳头紧握,大有一种随时要发怒的既视感。

  该来的总归是来了。

  奎尔森一直以来都担心温阮会找回记忆,所以害怕周烬野的出现。

  为了避免周烬野找到温阮,他将温阮藏到岛上一年半,直到周烬野派来监视的所有人全部撤离后,他才带着温阮去A国,找到阿维德国王,并顺利认亲。

  他步步为营,做的小心翼翼,但没想到最终还是被周烬野找到。

  “……不管你是温阮也好,乔舒亚也罢,都是我奎尔森的未婚妻。”他一步步靠近,伸出手,“亲爱的,跟我回国好不好?我们大婚在即,你如果失踪,到时候阿维德国王怎么跟亲朋好友一个交代?他贵为国王,丢了人岂不是叫所有人耻笑。”

  “你先回去吧,我想在港城住一段时间,冷静冷静。”温阮垂眸,没再看他。

  实则,温阮对奎尔森是有一点点忌惮的。

  失忆的那段时间,奎尔森就是她的上司,她是他的死侍,对他唯命是从。

  大抵是跪的久了,膝盖软了,骨子里对他也产生些许畏惧。

  闻言,奎尔森脸色愈发的冰冷,压低声音,“乔舒亚,我们应该好好谈谈了。”

  这话,大有威胁的意思。

  周烬野察觉到气氛不对,忙安抚温阮,“别怕,有我在,他伤害不了你。”

  温阮知道奎尔森是在拿奥洛的事情威胁她,思忖片刻,说道:“周烬野,我想……跟他单独谈谈。”

  这次,周烬野迟疑了。

  因着之前发生这么多事,周烬野非常不放心。

  “放心吧,外面都是你的人,他不会对我怎样的。”温阮开口安抚着周烬野。

  一番心理博弈,周烬野这才起身,凌厉寒眸睨着奎尔森,“我在外面等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