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安排了专机,几个小时后我就会到伯德纳。”他接着说道:“亲爱的,能不能在伯德纳,我们完成一次灵魂上的结合?”

  “宝贝,我真的……很爱你。很想跟你一起睡。”

  他的话很直白,大抵是外国人的情感表达方式就是如此直接。

  温阮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有一种上了贼船的后悔。

  “那我在伯德纳等你。”温阮说完,挂了电话。

  收起手机后,她看见一旁的椅子,走了过去,疲惫的坐下,抬手捏了捏眉心,长长的叹了一声。

  这时,手机又一次响起。

  看着屏幕上的陌生号码,温阮自己都没有察觉到唇角露出一抹弧度,忙接了电话。

  将手机置于耳旁,所有想说的话却都想卡在嗓子眼似的,说不出来。

  “死女人,这么没良心?一点也不管我的死活?”那端,周烬野戏谑的声音响起。

  不知为何,听见他的声音,温阮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前所未有的轻松。

  她红唇轻抿,唇角洋溢着微笑,“我相信周先生的能力。”

  实则,她心里惴惴不安,生怕周烬野会遇到危险无法脱身。

  以前的事情虽然不记得,但威廉调查的资料非常多,她大致了解以前发生在华国的那些事。

  着手调查之后,她才知道原来华国才是她真正生活过的地方。

  温阮到现在都不明白,奎尔森到底是怎么瞒着阿维德国王的。

  “是吗?”

  对方声音很浅。

  但……

  又很近。

  温阮目光一斜,瞥见被路灯拉长的身影,一回头就看见站在身后的周烬野。

  男人身着白色衬衣,领口微敞,露出健硕胸肌的些许轮廓,头顶昏黄灯光洒下,阴影衬托下,显得他五官愈发立体。

  剑眉星目,鼻若悬胆,面部轮廓棱角分明,简直就是上帝打造出的最完美工艺品。

  两袖挽至手肘处,他单手握着手机,一手抄兜而立,微风吹拂着他额前刘海,让那张冷漠的面庞多了些许柔和。

  不得不说,周烬野真的长得很帅,跟奎尔森相比,有过之无不及。

  “你……什么时候过来的?”温阮有些诧异,说话时目光上下打量着他,“有没有受伤?”

  周烬野在她身前站定,一双眸子漾着浅浅笑意,“你在关心我?”

  就是这么近距离的站着,只要能看见温阮,周烬野便心满意足。

  深情款款的眸子凝视着她,眼底里的温柔几乎要溢出眼眶,看着她的眼神都在拉丝。

  感受着她目光的灼热,温阮有些不适应,收起手机,错开目光,“那个……奎尔森会不会查到你?”

  “早晚的事。”周烬野并不怀疑奎尔森,他确实有那个实力 。

  “我……是不是连累你了?”她问到。

  周烬野收起手机,走到长椅上坐下,坐在她身旁,“没什么连累不连累的。”

  两人并排坐在路边的长椅上,看着马路上稀稀疏疏的车辆,眺望着远处的璀璨霓虹,绚丽多彩。

  两人似有心事,突然安静下来,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周烬野拿出烟盒,抽出一支香烟。

  一支烟刚刚递到唇边,就见温阮看向他。

  男人莫名紧张,“我……能不能抽支烟?”

  “随意。”温阮笑着说道。

  啪嗒——

  打火机滑动,窜出火苗,点燃香烟,周烬野狠狠地抽了一口,骨节分明的手指松松的夹着香烟,手自然的搭在扶手上。

  “你在我面前不用这么小心翼翼。”温阮能看出来周烬野对她的态度,谨小慎微,又有一些……忌惮。

  周烬野眼睑微垂,漆黑如墨的眸子里闪烁着万般情绪,最后都化作伤感。

  两三年的时光,他一度以为温阮死了。

  那个让他暗暗喜欢了那么多年的女人,从她不到十八岁开始,他就喜欢上温阮,到如今。

  近乎八年的时间。

  对她的唉,早已经可入骨子里,无法忘记。

  “阿阮,我害怕你还会像两年前一样,突然从我的世界里消息。我更怕突然醒来,一睁眼发现现在的一切是一场梦。”

  周烬野长长的舒了一口气,鼻息间喷薄出缭绕轻烟,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尼古丁气息。

  他靠在椅子上,感慨万千,“此生能再见,足以。”

  不管后面温阮会有什么选择,或是想要做什么,周烬野只会鼎力支持,默默帮助她去完成一切想要完成的。

  这辈子周烬野活得顺风顺水,工作上更是一片坦途,可谁能想到,唯独爱情让他尝尽苦头。

  日思夜想的爱人重新出现,周烬野护着她犹如护着水晶一样,小心翼翼的捧在手心里。

  生怕磕到碰到,会碎了。

  水晶碎了,一切都将不复存在。

  他害怕,害怕失去。

  因此,周烬野甚至不敢问温阮腹中的孩子。

  温阮扭头看向周烬野,侧面看去,男人面部线条格外清晰,尤其下颌线,无比完美。

  她心里想着,当初自己吃的真是细糠,怎么会找到这么帅的男人?

  “我跟奎尔森……马上要结婚了。”温阮提及现实问题。

  有些事情总要面对,总要去处理。

  周烬野夹着香烟的手微微一颤,指尖燃尽的烟灰陡然落地。

  他没说话,只是抬手将香烟抵在嘴边又狠狠抽了一口。

  良久的沉默,久的温阮以为周烬野不会接话时,他才开口,“你爱奎尔森吗?”

  这问题难住了温阮。

  “我不知道。”温阮如实说道:“记忆中有很多跟奎尔森在一起的幸福画面, 能感受到奎尔森对我的喜欢,我们有着‘美好的过去’。可是……真真假假我根本分不清,我甚至记不住我跟你的以前。所有的所有,忘得一干二净,让我觉得自己像是个**。”

  可悲可笑的一声,活得像个笑话。

  “安德烈的话你应该听见了。脑部记忆被清空后,以前的记忆是没有办法再恢复的,就连被植入的记忆都无法抹去。”

  她越说声音越小,低沉的嗓音里有着道不尽的委屈与辛酸。

  “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温阮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所以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