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

  看见对方,温阮脸上是难以掩饰的诧异,“你……你怎么会在这儿?”

  她抵达伯德纳之后就联系了父亲给她秘密安排的人手,让对方准备了好装备,并在会所外面等候着。

  方才上车时,温阮核对过车牌号,原本以为一切都在计划之中,但没有想到还是出了纰漏。

  “这是奎尔森的研究所,戒备森严,你确定你能进去?”周烬野抬手压低戴着的鸭舌帽,小声说道。

  一眼道破温阮计划,惊得她瞠目结舌。

  温阮调查过周烬野,知道他是青年才俊,更是睿智过人的经商奇才,听说过不少他的传奇故事。

  可万万没想到,他竟对她的事情早就了如指掌。

  可一路上,她居然丝毫没有察觉出来。

  “我的事情不需要你管。”温阮伸手去提行李包。

  然而,他手伸出去,对方却没有要放手的意思。

  他打开轿车门,将行李包丢进车内,“想要顺利进去,就赶紧换一身衣服。”言罢,男人便上了车,坐在驾驶座上。

  温阮站在车外,怔楞几秒。

  似乎没有料到周烬野会让她在车内换衣服,又或许是因为周烬野突然的出现打乱她所有计划,一时间脑子放空,有些蒙圈。

  不过,温阮没敢耽误太久,当即拉开车门上车。

  砰地一声关上车门,她坐在后排看着后视镜。

  镜子中两人四目相对,她道:“周先生打算这么盯着我换衣服?”

  一声‘周先生’,陌生而又疏离,听得周烬野剑眉紧蹙,脸上浮现出些许不悦,但瞳眸深处确实浓稠到化不开的心疼。

  这些年,温阮到底经受怎样的折磨,才会让她忘掉所有?

  周烬野没说话,只见她伸手在操控台上摁了一下按钮,后排的挡板缓缓升上来,隔绝了视线。

  确定前排看不见后排的一切,温阮这才打开行李包,从里面拿出早已准备好的装备。

  前排,周烬野也更换了一身衣服,戴上一副近似边框眼镜,脖颈上挂着工作牌。

  一身着装,像极了研究所的科研人员。

  “你还是一点都没有想起我?”周烬野不死心的问了一句。

  实则,能再次跟温阮相处,他是激动的,亢奋的。

  天知道,这一路走来,他有多么想将她紧紧拥入怀中,可他没有勇气。

  他害怕过分的举动会引来温阮的排斥和厌恶,到时候她将他拒之千里,想要再恢复以前的状态,只怕难如登天。

  不过,值得高兴的是,刚才温阮看见他后,并没有太大情绪起伏。

  也就是说,她已经在慢慢接受他。

  如此,也算是好事一桩。

  温阮正换衣服的手微微一顿,沉默几秒,她才开口,“想不想起都不重要。”

  “若不重要,你为什么会来奎尔森的研究院,还要背着他?”周烬野靠在车座上,将车窗降下来一条缝隙。

  点燃一支香烟,坐在驾驶座上默默地抽着。

  微风拂过,卷走缓缓升腾的烟雾。

  他棱角分明的唇角扯出一抹弧度,难掩心头的欢喜,“你在追求真相。刚好,我想给你一个真相,以及,你缺失的记忆。”

  从确定温阮失忆那一刻,周烬野已经明白是怎么回事。

  他早早地准备来奎尔森的研究所,想要一探究竟。

  可谁知道安排暗中调查温阮的人,竟意外发现她购买了来伯德纳的机票。

  周烬野悄无声息的跟着她一起过来。

  之后的调查结果印证了他所有的猜测。

  果不其然,温阮就是来查找真相的。

  “周先生,不管我们以前是什么关系,现在都已经是过去式。人不应该活在过去。”温阮低头,伸手扣着身上的纽扣。

  上衣最后一枚纽扣扣好后,就听见前排男人继续说道:“我丢失了生命中最为珍贵的东西,若是找不回来,活在过去或许是最好的结局。”

  对于爱情,周烬野忠贞不一。

  像极了网上说的恋爱脑,为了爱情可以赴汤蹈火。

  周烬野不知道这种性格是好是坏,他只知道他喜欢温阮,深爱着温阮,只想把世界上最好的一切都送给面前的女人。

  只可惜……

  倾其所有,到现在还没能让温阮过上幸福美好的生活。

  周烬野很自责。

  他的话落在温阮耳中,给她极大的震撼。

  “嘶……”

  倏地,温阮脑海里闪过一些画面。

  一闪而过的画面她看的并不清晰,但却能捕捉到一帧又一帧的画面,正是她跟周烬野的亲密画面。

  他牵着她的手,或是与她紧紧相拥,又或是暗中暧昧。

  总之,画面闪的很快,温阮脑袋更疼。

  那种神经被拉扯的疼痛让她有些窒息。

  “呼~”温阮疼的双手捂着脑袋,紧咬贝齿,可疼愈发的疼,疼的她忍不住用双手拍打着脑袋。

  前排,周烬野察觉到异样。

  当即推开车门,又拉开后排车门上了车。

  看见温阮不停敲打着自己的脑袋,极度痛苦的模样,周烬野心疼到了极点,一把将她拽进怀中。

  “是不是很疼?我帮你柔柔。”

  他大掌覆在她的脑袋上,十指轻轻地**她的发顶,动作轻柔,“深呼吸,深呼吸,不要太紧张。”

  不知怎的,男人突然的出现,让温阮感受到极大的安全感。

  扑面而来的阳刚气息,驱散她心头的痛苦,让温阮觉得心头暖暖的。

  渐渐地,脑袋也不是那么疼了。

  疼的满头大汗的靠在周烬野的胸膛,大气儿直喘。

  痛,真的很痛。

  那种痛像是被一只大手无情的拉扯着脑补神经,痉挛一般的疼痛,折磨的叫人窒息。

  “阿阮乖,揉一揉就不疼了……”周烬野语气温柔似水,像哄孩子一样哄着她。

  温阮依偎在他怀中,感受着他说话时胸腔的震颤,鼻息间萦绕着的气息都让她觉得无比熟悉,无比安心。

  “好多了。”温阮状态缓和不少,有气无力的道谢,“谢谢你。”

  她抬手撑在他的胸膛,欲直起身来。

  结果周烬野却伸手环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扣在她的后脑,嗓音沙哑低沉,“能让我抱抱你吗?”

  这一刻,是三年来周烬野无数次做梦才会出现的梦境。

  而今,竟也成了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