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哈德手中的龙枪迸发出与悲悯之枪相形见绌的龙吟之声。
上挑，龙威化作实质，恍惚间有狰狞的黑龙张开狰狞的巨嘴。
李维紧咬牙关，龙枪劈落。
交接的刹那，虎口震麻，枪杆几近脱手。
李维不禁赞叹对方的实力，真是意外的强大：“单凭力量你已经位于人类顶点了。”
哈德没有回应李维的言语。
他已经在第一时间封闭了自己的听觉。
对于李维这样的敌人，他的花招再怎么多，只要谨慎应对，都能够应付。
但眼前金发男人最强大的武器...是特么的嘴炮！
怪物遍地走的世界里，无论獠牙还是利爪，只要你有足够的实力，就能够与之匹敌。
偏偏这样的世界里出现了一个能够将无数怪物统合的家伙。
哈德发自肺腑的赞叹李维这一路的成就，也因此...无论是女王还是恶魔，真正站在对立面的，只有李维。
他死...就能够证明，我所做的是正确的！从一开始就不应该与恶魔为敌。
如果他是我的伙伴，想必能够从恶魔的手里，救下更多的人。
也就不会有如今的牺牲。
可惜没有如果，但只要杀死李维，也许错误的进程还能够弥补...
趁着李维将要失衡的刹那。
哈德踏前一步，以拳向着李维的腹部轰来，拳风近乎扭曲为飓风。
而在身边，簇拥而来的龙兽跟随着他们的首领一同发动攻击。
真是糟糕的局面...李维不由得心中暗道，抖动袖口，一枚金属造物落下。
咔。
清脆的金属落地声突兀地响起，拉环坠地，哈德瞳孔中映照着金属造物。
手雷。
砰！！！
预料之中满含硝烟与火焰的爆炸没有发生，剧烈的浓缩气流随着手雷外壳的炸开解压缩。
恐怖的飓风扩散冲撞。
哈德下意识地用双臂抵挡，当意识到其中蕴含的是压缩的风系魔法后，他立刻改变了动作。
内心感受到被愚弄的无力感，而面前，李维已经顺势退去十余米。
“这叫智取，宝贝~”李维嘴角咧开轻佻的弧度，语气轻快地挥动手指，“小的们，冲！”
位于李维身边的孱弱骷髅士兵们，发起冲锋。
而属于李维的更为强大的六只骷髅与两只首领级不死魔物并没有动作。
哈德第一时间感觉到局面中充斥着的诡异。
送死，拖延时间，还是，另有所谋...
来不及反应，哈德同样挥手命令龙兽攻击。
李维轻启嘴唇：“砰。”
第一只骷髅接触龙兽的刹那间，眼中的灵火炽烈燃烧，骨骼分离，剧烈的爆炸由内向外产生。
爆炸接连不断，不曾停歇。
其中甚至还夹杂着几发破片手雷，令爆炸威力再上一个层次。
哈德退向爆炸尚未波及之处，解除自己的五感封闭：
“你与我有何异？”
李维微笑着，回应：
“你我同为恶人，并无差别。”
一枚手雷忽然出现在哈德面前，龙枪轻挑，拍击。
李维举起手枪样式的充能枪，射击被拍回的手雷，碎片伴随着流火化作四散的烟花。
“有自知之明不错，可你必须死在这里！”
呼...哈德呼出炽热的气息，腰肢后仰，龙枪做出投掷动作，却并未脱手。
但因此产生的暴虐的风浪硬生生将爆炸地带轰出一条真空地带，足以位于人类顶尖强者的哈德踏着贫瘠地带而来。
同一时间，最巨大的龙兽扇动翅膀，飞向空中，龙息弹吐出，带来恐怖的威压。
小黑踏地借力升上半空，巨剑拍击，将龙息弹截停，而随着他向下落去，骷髅一至六号在第一时间针对巨大龙兽无法继续攻击的空档发动袭击。
李维直面悍然而来的哈德，脱口而出：“乖乖...”
没了位于尘世的三重封锁，所有的生灵本身被压抑的天赋释放，强者层出不穷。
他所认为的走在顶点的只有左菲亚，而眼前的哈德有过之无不及。
“你可藏得真深！”
李维凭空一抓，储物手环迸发光芒，相距不足十米的距离，抛洒！
纯白混杂着些许反光物质的粉末，扑面而来。
仅仅只是吸入了一小部分，哈德就品尝到了什么叫做足以致命的黑暗料理。
蕴含着酸甜苦辣咸臭的恐怖味道！
下一瞬间，他仿佛看到了自己的太奶端着一盆烤派而来，数十条咸鱼插在派中仰望星空。
鱼眼里更是闪着诡异的光芒。
在第一时间，哈德咬破自己的舌头，靠着痛苦与口中充斥的铁锈味拉回意识。
李维俯瞰面前满是皱纹的脸庞，得意笑道：“劲儿大不大。”
哈德将内心涌现的怒火尽数咽下，长枪平刺！
当枪尖没入李维头颅的一刻，哈德意识到眼前的李维是分身。
他不可能这么轻易地就被杀死。
分身消散，敌意在身后悄然升起。
哈德回身横扫，扑空。
垂眸间，一张帅气的男人脸庞露出得意的笑容：
“此乃百般武艺第二——修脚！”
李维抓着长枪上半部分，用力一戳！戳戳戳！我戳！！！
感受到双脚传达而来的剧痛，哈德无论再怎么命令自己冷静，可灵魂中却依旧涌现出恰如子弹爆发时的喧嚣。
以刺猹的姿态对李维发动攻击。
似是背板，似是凭借身体的反应能力，李维敏捷的原地翻滚。
在战斗中，不会有战士使用这般破绽全出的招式。
“小聪明。”哈德内心冷笑，长枪上撩。
不不不...李维内心愉悦的激活龙枪之上，与其品质位格逼格完全不同的劣质廉价铭文——闪光！
数十万流明的光芒令黑寂的大地亮如白昼。
“闪光？！！！”哈德被光芒刺的下意识闭上双眸，随之...他的太奶二度登场。
“此乃百般武艺第三第四——扬沙，闪光糊脸！”
苍老的男人退后半步，试图封闭自己的五感，凭借直觉杀死近在咫尺的金发男人。
然而李维却消失了。
周遭数米之内，没有他的气息。
怎么回事？
“是潜行哦~”李维的声音在耳侧鬼魅般飘出。
哈德发动攻击。
扑空！
骤然间，他的灵魂感受到源自于背后的寒意。
“此乃百般武艺之首——背刺！”
龙枪刺向哈德后背与心脏相连的部位。
铿。
李维眉头紧皱，发出错愕声音：“喂喂喂，不是吧！”
他已经用尽了自己的力量，但是龙枪却硬生生地被哈德皮肤弹开。
难道被恶魔改造了？
李维眼中深深印刻着哈德位于肩胛之间，堪称扭曲诡异的鬼眼。
再度使用飓风手雷，李维强行与哈德拉开距离。
“靠着肌肉硬生生地将我的龙枪弹开，你特么是什么究极生物？！”李维瞠目结舌。
“十分钟。”哈德呼出炽热的气息，转身，向着李维看去，“十分钟后，我的身体就会因为无法承载高负荷状态而崩坏。”
李维肃立原地：
“都打算死了，你做的这些事情，又有什么意义呢？”
“为了证明，我的抉择，是正确的。”哈德一字一顿，抬起双眸，看着自己的敌人，轻呵一声震去身上的尘埃。
李维不免有些头疼的扶额叹气，疲惫的揉捏自己的眉心：
“真是的，怎么这里还有一个跟我一样，一条路走到黑的家伙。”
这样的家伙我已经不想要再品鉴了。
仰面看去，绚烂如群星的棋盘，属于文明的一方，正在以每秒万计的速度熄灭。
这样惨烈的战争，放在泰拉的话，可以直接加入编年史了吧，更何况要是战败了，结局必然是灭星。
我当初是怎么笑着当战犯的...我为什么当战犯是什么来着...啊啊啊...早知道把这些记忆也留下。
都是报应，李维苦恼地自语。
李维通过与魔物之间建立的内部通讯进行快速而简要的沟通：
“战斗策略更改。”
“目标哈德，将在十分钟之后死亡。”
“死战。”
“不逃走吗？”哈德好奇地询问李维，露出耐人寻味的笑容。
李维无奈地耸肩。
“骗人骗多了，人老以后，就怕会上别人的当。”
“不被信任的感觉真是不好受。”哈德笑着说。
“我没办法相信你，至少在你死之前是。”李维挥手紧握，威权的馈赠浮现于掌心，参与与龙兽战斗的魔族们，化作一道道血色流光归于其中。
下一秒。
李维用力捏紧，血红宝石破碎。
被历史所驱逐，流亡于世界间隙间的未亡者，自血焰之中踏出。
他们无需凭借威权的馈赠压制自身实力，以实现更长久的苟存。
全解放！
昔日，曾存在于历史，存在于传说之中的魔族将士，以全盛姿态登临战场。
他们一同拱卫如今的魔王。
以他们之身，去向蔓延长达五百年的罪孽赎罪！
目睹眼前一幕的哈德，嘲弄似的笑起来。
他在笑自己。
猜测得到了验证，面前之人，就是如今早已消失的第五十一任魔王。
“真是不务正业。”哈德忍不住说，“我倒是走上了你该走的路。”
“我真的在认真地搞事呢。”李维不悦地反驳，你怎么可以否定我的努力呢，进而抬起泰拉充能枪。
“什么叫你走上我的路，真是你去母猪场排队——你也配？！”
哈德听着李维无比粗鄙的语言不由得一愣。
旋即当反应过来时，李维已经扣动扳机。
砰！
浓缩的魔力化作弹药轰然炸裂，哈德身体爆出音爆，消失在爆炸之处，转瞬间出现在李维的面前。
“你的垃圾话怎么这么多！”
李维早有预料地利用长枪格挡，“这是战术！”
感受到对方传达而来的力量，李维的双膝被迫弯曲，骨骼发出咔咔的碎裂闷响。
力量比最初交手时强了数倍！
仿佛五脏六腑都被一柄重锤凿击。
身边魔族以各异武器支援而来，向着哈德挥砍。
围攻中，李维抓住哈德的手臂，展露愉悦笑意：“来做一场梦吧！”
真实梦境——帷幕拉开！
巨大的舞台之上，鲜红的幕布轻轻摇曳，周遭的敌人消失不见。
哈德驻足刹那，上身赫然出现一道道狰狞的伤口，猩红的血液挥洒。
伤口的出现毫无规律，无法及时调动肌肉进行防御。
被动中的哈德，冷静下来，思考现状。
精神类幻觉。
哈德下达定义...自己并非是存在于某一处空间内。
他的意识被蒙蔽，眼前一切所看到的都是虚假的，而他的身体仍处于现实之中。
他咬破舌头，想要凭借痛苦脱离状态，但失败后。
哈德肆意地大笑：“李维，你真是一个可怕的敌人！”
“我认可你了。”
“你认可我有什么用。”轻飘飘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但这并不影响哈德对李维的欣赏。
伤口仍在增加，要不了多久，就会累积到一个足够恐怖的程度。
而在这一刻。
哈德抬起手。
戳向自己的眼睛。
剧痛产生的刹那，他赫然爆发出恐怖的气势，一声声闷响在身体炸裂，顷刻间，他如沐浴在血雨之中，浑身布满细密的伤口。
李维震惊地目睹这一幕。
攻守异形！
恐怖的力量再度扑面而来，哈德精准的攻击到了位于其距离最近的魔族。
血色的狰狞伤口赫然出现，近乎拦腰斩断。
浴血的魔族在最后一刻，投出自己的长剑，归于死亡。
铿！
眼眶仅有漆黑空洞的哈德精准的弹开飞来的长剑。
“封闭视觉...”李维不禁发问，“你不会也把自己的痛觉也封闭了吧？”
“还留下了听觉，因为我想要听到你求饶的声音。”
李维颇感无奈，靠着自己将神经元全部都炸开的操作...你特么都快变成概念级别的敌人了。
挥舞，横扫，战落，踏步，撞击...面前的男人如同凶兽般，口中呼出的炽热气息，令血液都为之蒸发。
靠近他的魔族甚至都发出震惊声音：“就算是全盛期的王和狮心王联合在一起，恐怕都不是他的对手！”
李维颇为赞同魔族老哥的看法。
想要在单挑中战胜哈德，除了请左菲亚上身外别无他法。
现在，李维也终于明白，自己老婆在敌人眼中究竟是个什么样的暴虐形象。
等一切结束后迎接自己的，恐怕不是液压钳，是特么盾构机！
“李维，你丧失斗志了吗？”
“还真是。”李维呐喊：“我好想要找左菲亚代打！”
呐喊随着掀起的阵阵风浪席卷战场。
哈德不由得一愣，考虑是不是把听觉也封闭了为好。
他在应对魔族凛冽攻势的间隙，忍不住失笑。
“你不是一个完美之人。”
“我从来都不是。”李维说。
同时，他对着不死魔物们，开口。
【诸位，抱歉。】
不死魔物们的声音在他的灵魂中回荡：“主人，请不要忘记我们曾存在。”
爆炸串联在一起，由此产生的灵火融合，化作如火龙一般的狂暴攻势，无数的龙兽自其中哀嚎，被燃烧成尘埃。
灵火更是化作一道火墙，随着不断有不死魔物自其中爆发，他们无一例外化作薪柴维持火墙的存在。
骷髅大号作为最初的骷髅，面对眼前的巨大龙兽，他挥手，示意2号到6号，回到主人的身边。
而他自己。
闭上了双眸。
“伙伴们，先走一步。”
焚风扩散，大地震动，最终化为空无一物。
似有所感的哈德回眸，仿佛看到了如今文明的缩影。
小黑脱离与其他龙兽的战斗，在他的身边死骸女王紧紧跟随。
“你还欠我一场婚礼呢。”
“抱歉...我失约了。”
小黑在战斗之前，就已经得知，这一切都将迎来结束。
今后，纵使战争结束，他们也必然，会因为...主人的选择，而迎来死亡。
但这又如何。
已经足够了！
留存于世的执念已消。
是时候迎来本该属于自己的结局。
死骸女王望向小黑的双眸，眼中忽然浮现过去在王城学院那个开朗男人的模样。
只是如今，无论是他，还是她，都已经再也回不到过去。
至少...还在一起。
至少，“我们一同奔赴死亡。”
奔赴而来的小黑，以重剑自上而下的劈砍，哈德察觉到攻势敏锐的躲开，长枪突进，砰！重剑的碎片划伤哈德的脸颊。
武器脆弱的令他有些迟疑。
而这一刹那，小黑凭借巨大的身躯，欺身上前，紧紧抱住哈德的身躯。
“就是现在。”
死骸女王持着焰型长剑，自小黑后背刺出，当穿透的一刹那，刺进哈德的后背。
骷髅2到6号赶来，五柄长剑扎进哈德四肢。
魔族将士为了维持己身，靠的是燃烧自己灵魂，如今，灵魂燃烧殆尽，他们齐声向着如今的魔王告别：
“王，请告诉后来者！”
“魔族曾存在！我们都曾为正义而战！”
最后的灵魂熊熊燃烧，罪孽因此而燃烧殆尽，换来的是足以在五百年前的战争之中留存历史的最强攻击。
哧！
数十把兵器，在一刹那插进哈德的身体之内。
哈德吐出猩红的血液，如此粘稠。
“你们是不是...小瞧我了。”
紧紧抱住哈德的小黑脸色骤变，恐怖的热量自此刻自哈德躯壳内扩散，爆炸，暴虐的气浪将所有插在他身上的武器弹出。
而小黑立刻抽身暴退，仍被爆炸所波及。
李维看到，哈德本该如山般强壮的身体，在眨眼的瞬间干瘪，变得像是跑气的气球。
生命恐怕已经进入倒计时。
一头白发的哈德呕出五脏六腑的碎片，残缺的身体支离破碎，军医见了都要下达死亡通知书的程度，但却无法影响他此刻盎然的战意。
小黑灰头土脸的狼狈起身。
感觉自己也到生命尽头，骨架已经碎出骇人的空洞。
而不远处...自己老婆被波及，躺在地上，意识模糊。
自己身边的骷髅2到6号，大半的身体已经破碎。
他们仍挣扎着起身，可走出一步，身体脆弱的好似玻璃般寸寸碎裂，裂痕无法修复，扩散的趋势无法停弭。
他们无奈的...看向小黑。
“下辈子，再做兄弟...”
哈德抬手抹去嘴角的血液，空洞的眼眶向着金发男人：
“李维，我们不会有未来的，从一开始，就已经注定...
你究竟因何而坚持。”
李维摇头。
“我不确定。”
哈德的目光有些涣散，“不确定...为什么你要说不确定...”
他的声音越来越急促，越来越高昂，近乎变得歇斯底里。
付出如此多的代价...你已经走到了现在...你难道...只凭借着可笑的一腔热血。
凭借着可笑的爱与正义？！
望着眼前，近乎油尽灯枯的男人，李维心中升起了一缕怜悯。
他想到了女神存在的原因...不存在的未来。
肉体，灵魂仍然活在此刻，可无论去做什么都没有意义，曾经畅想着登临寰宇的天才，也会因此而梦碎。
哈德窥见了未来，窥见了一无所有的未来，天外来敌...
任何人知晓即将发生的一切，也会如同目睹克苏鲁般的不可名状后感受到无力感，进而绝望。
哈德却没有放弃。
他所做的...是与如今文明的选择形同陌路的选择。
可他选择的原因
依旧是...为了文明。
无法称得上愚者，至少在最后一刻到来时，无论是哈德还是他自己，都不过是赌徒。
彼此的双手，都沾满了鲜血，皆为罪人。
“哈德，我在赌。”
“什么？”哈德注视着他。
他得到了李维口中的答案。
“赌文明选择埋葬自己的过去。”
这一瞬间，哈德仿佛察觉到了李维的所想。
自己剩余的时间已经不足以令他去探究。
可这就够了。
纵使此时此刻。
“你也要给予我希望。”
哈德露出解脱般的笑容：
“我这一生，被权力所裹挟，被心爱之人所背刺，我的身边只有利益与算计。”
“而现在，我终于，可以，抛弃一切，为了我想做的去做。”
“你这同为将文明送上断头台的刽子手！”
“请在最后，让我体会一次...酣畅淋漓的战斗吧。”
李维能够感觉到，他的实力随着生命的消散而一点点流逝。
按照实力来说...势均力敌。
“真不想承认，我的实力很弱。”
曾几何时，他认为，不依靠蛮力，也能够解决大多数问题。
而现在。
李维回忆着自己领受的来自于左菲亚的指导。
摆出平生最认真的姿态，向着他招手。
“哈德，请你赴死。”
哈德面向他。
仿佛回忆起了许多年前，意气风发的自己。
微笑起来。
...
...
哈德手中的龙枪迸发出与悲悯之枪相形见绌的龙吟之声。
上挑，龙威化作实质，恍惚间有狰狞的黑龙张开狰狞的巨嘴。
李维紧咬牙关，龙枪劈落。
交接的刹那，虎口震麻，枪杆几近脱手。
李维不禁赞叹对方的实力，真是意外的强大：“单凭力量你已经位于人类顶点了。”
哈德没有回应李维的言语。
他已经在第一时间封闭了自己的听觉。
对于李维这样的敌人，他的花招再怎么多，只要谨慎应对，都能够应付。
但眼前金发男人最强大的武器...是特么的嘴炮！
怪物遍地走的世界里，无论獠牙还是利爪，只要你有足够的实力，就能够与之匹敌。
偏偏这样的世界里出现了一个能够将无数怪物统合的家伙。
哈德发自肺腑的赞叹李维这一路的成就，也因此...无论是女王还是恶魔，真正站在对立面的，只有李维。
他死...就能够证明，我所做的是正确的！从一开始就不应该与恶魔为敌。
如果他是我的伙伴，想必能够从恶魔的手里，救下更多的人。
也就不会有如今的牺牲。
可惜没有如果，但只要杀死李维，也许错误的进程还能够弥补...
趁着李维将要失衡的刹那。
哈德踏前一步，以拳向着李维的腹部轰来，拳风近乎扭曲为飓风。
而在身边，簇拥而来的龙兽跟随着他们的首领一同发动攻击。
真是糟糕的局面...李维不由得心中暗道，抖动袖口，一枚金属造物落下。
咔。
清脆的金属落地声突兀地响起，拉环坠地，哈德瞳孔中映照着金属造物。
手雷。
砰！！！
预料之中满含硝烟与火焰的爆炸没有发生，剧烈的浓缩气流随着手雷外壳的炸开解压缩。
恐怖的飓风扩散冲撞。
哈德下意识地用双臂抵挡，当意识到其中蕴含的是压缩的风系魔法后，他立刻改变了动作。
内心感受到被愚弄的无力感，而面前，李维已经顺势退去十余米。
“这叫智取，宝贝~”李维嘴角咧开轻佻的弧度，语气轻快地挥动手指，“小的们，冲！”
位于李维身边的孱弱骷髅士兵们，发起冲锋。
而属于李维的更为强大的六只骷髅与两只首领级不死魔物并没有动作。
哈德第一时间感觉到局面中充斥着的诡异。
送死，拖延时间，还是，另有所谋...
来不及反应，哈德同样挥手命令龙兽攻击。
李维轻启嘴唇：“砰。”
第一只骷髅接触龙兽的刹那间，眼中的灵火炽烈燃烧，骨骼分离，剧烈的爆炸由内向外产生。
爆炸接连不断，不曾停歇。
其中甚至还夹杂着几发破片手雷，令爆炸威力再上一个层次。
哈德退向爆炸尚未波及之处，解除自己的五感封闭：
“你与我有何异？”
李维微笑着，回应：
“你我同为恶人，并无差别。”
一枚手雷忽然出现在哈德面前，龙枪轻挑，拍击。
李维举起手枪样式的充能枪，射击被拍回的手雷，碎片伴随着流火化作四散的烟花。
“有自知之明不错，可你必须死在这里！”
呼...哈德呼出炽热的气息，腰肢后仰，龙枪做出投掷动作，却并未脱手。
但因此产生的暴虐的风浪硬生生将爆炸地带轰出一条真空地带，足以位于人类顶尖强者的哈德踏着贫瘠地带而来。
同一时间，最巨大的龙兽扇动翅膀，飞向空中，龙息弹吐出，带来恐怖的威压。
小黑踏地借力升上半空，巨剑拍击，将龙息弹截停，而随着他向下落去，骷髅一至六号在第一时间针对巨大龙兽无法继续攻击的空档发动袭击。
李维直面悍然而来的哈德，脱口而出：“乖乖...”
没了位于尘世的三重封锁，所有的生灵本身被压抑的天赋释放，强者层出不穷。
他所认为的走在顶点的只有左菲亚，而眼前的哈德有过之无不及。
“你可藏得真深！”
李维凭空一抓，储物手环迸发光芒，相距不足十米的距离，抛洒！
纯白混杂着些许反光物质的粉末，扑面而来。
仅仅只是吸入了一小部分，哈德就品尝到了什么叫做足以致命的黑暗料理。
蕴含着酸甜苦辣咸臭的恐怖味道！
下一瞬间，他仿佛看到了自己的太奶端着一盆烤派而来，数十条咸鱼插在派中仰望星空。
鱼眼里更是闪着诡异的光芒。
在第一时间，哈德咬破自己的舌头，靠着痛苦与口中充斥的铁锈味拉回意识。
李维俯瞰面前满是皱纹的脸庞，得意笑道：“劲儿大不大。”
哈德将内心涌现的怒火尽数咽下，长枪平刺！
当枪尖没入李维头颅的一刻，哈德意识到眼前的李维是分身。
他不可能这么轻易地就被杀死。
分身消散，敌意在身后悄然升起。
哈德回身横扫，扑空。
垂眸间，一张帅气的男人脸庞露出得意的笑容：
“此乃百般武艺第二——修脚！”
李维抓着长枪上半部分，用力一戳！戳戳戳！我戳！！！
感受到双脚传达而来的剧痛，哈德无论再怎么命令自己冷静，可灵魂中却依旧涌现出恰如子弹爆发时的喧嚣。
以刺猹的姿态对李维发动攻击。
似是背板，似是凭借身体的反应能力，李维敏捷的原地翻滚。
在战斗中，不会有战士使用这般破绽全出的招式。
“小聪明。”哈德内心冷笑，长枪上撩。
不不不...李维内心愉悦的激活龙枪之上，与其品质位格逼格完全不同的劣质廉价铭文——闪光！
数十万流明的光芒令黑寂的大地亮如白昼。
“闪光？！！！”哈德被光芒刺的下意识闭上双眸，随之...他的太奶二度登场。
“此乃百般武艺第三第四——扬沙，闪光糊脸！”
苍老的男人退后半步，试图封闭自己的五感，凭借直觉杀死近在咫尺的金发男人。
然而李维却消失了。
周遭数米之内，没有他的气息。
怎么回事？
“是潜行哦~”李维的声音在耳侧鬼魅般飘出。
哈德发动攻击。
扑空！
骤然间，他的灵魂感受到源自于背后的寒意。
“此乃百般武艺之首——背刺！”
龙枪刺向哈德后背与心脏相连的部位。
铿。
李维眉头紧皱，发出错愕声音：“喂喂喂，不是吧！”
他已经用尽了自己的力量，但是龙枪却硬生生地被哈德皮肤弹开。
难道被恶魔改造了？
李维眼中深深印刻着哈德位于肩胛之间，堪称扭曲诡异的鬼眼。
再度使用飓风手雷，李维强行与哈德拉开距离。
“靠着肌肉硬生生地将我的龙枪弹开，你特么是什么究极生物？！”李维瞠目结舌。
“十分钟。”哈德呼出炽热的气息，转身，向着李维看去，“十分钟后，我的身体就会因为无法承载高负荷状态而崩坏。”
李维肃立原地：
“都打算死了，你做的这些事情，又有什么意义呢？”
“为了证明，我的抉择，是正确的。”哈德一字一顿，抬起双眸，看着自己的敌人，轻呵一声震去身上的尘埃。
李维不免有些头疼的扶额叹气，疲惫的揉捏自己的眉心：
“真是的，怎么这里还有一个跟我一样，一条路走到黑的家伙。”
这样的家伙我已经不想要再品鉴了。
仰面看去，绚烂如群星的棋盘，属于文明的一方，正在以每秒万计的速度熄灭。
这样惨烈的战争，放在泰拉的话，可以直接加入编年史了吧，更何况要是战败了，结局必然是灭星。
我当初是怎么笑着当战犯的...我为什么当战犯是什么来着...啊啊啊...早知道把这些记忆也留下。
都是报应，李维苦恼地自语。
李维通过与魔物之间建立的内部通讯进行快速而简要的沟通：
“战斗策略更改。”
“目标哈德，将在十分钟之后死亡。”
“死战。”
“不逃走吗？”哈德好奇地询问李维，露出耐人寻味的笑容。
李维无奈地耸肩。
“骗人骗多了，人老以后，就怕会上别人的当。”
“不被信任的感觉真是不好受。”哈德笑着说。
“我没办法相信你，至少在你死之前是。”李维挥手紧握，威权的馈赠浮现于掌心，参与与龙兽战斗的魔族们，化作一道道血色流光归于其中。
下一秒。
李维用力捏紧，血红宝石破碎。
被历史所驱逐，流亡于世界间隙间的未亡者，自血焰之中踏出。
他们无需凭借威权的馈赠压制自身实力，以实现更长久的苟存。
全解放！
昔日，曾存在于历史，存在于传说之中的魔族将士，以全盛姿态登临战场。
他们一同拱卫如今的魔王。
以他们之身，去向蔓延长达五百年的罪孽赎罪！
目睹眼前一幕的哈德，嘲弄似的笑起来。
他在笑自己。
猜测得到了验证，面前之人，就是如今早已消失的第五十一任魔王。
“真是不务正业。”哈德忍不住说，“我倒是走上了你该走的路。”
“我真的在认真地搞事呢。”李维不悦地反驳，你怎么可以否定我的努力呢，进而抬起泰拉充能枪。
“什么叫你走上我的路，真是你去母猪场排队——你也配？！”
哈德听着李维无比粗鄙的语言不由得一愣。
旋即当反应过来时，李维已经扣动扳机。
砰！
浓缩的魔力化作弹药轰然炸裂，哈德身体爆出音爆，消失在爆炸之处，转瞬间出现在李维的面前。
“你的垃圾话怎么这么多！”
李维早有预料地利用长枪格挡，“这是战术！”
感受到对方传达而来的力量，李维的双膝被迫弯曲，骨骼发出咔咔的碎裂闷响。
力量比最初交手时强了数倍！
仿佛五脏六腑都被一柄重锤凿击。
身边魔族以各异武器支援而来，向着哈德挥砍。
围攻中，李维抓住哈德的手臂，展露愉悦笑意：“来做一场梦吧！”
真实梦境——帷幕拉开！
巨大的舞台之上，鲜红的幕布轻轻摇曳，周遭的敌人消失不见。
哈德驻足刹那，上身赫然出现一道道狰狞的伤口，猩红的血液挥洒。
伤口的出现毫无规律，无法及时调动肌肉进行防御。
被动中的哈德，冷静下来，思考现状。
精神类幻觉。
哈德下达定义...自己并非是存在于某一处空间内。
他的意识被蒙蔽，眼前一切所看到的都是虚假的，而他的身体仍处于现实之中。
他咬破舌头，想要凭借痛苦脱离状态，但失败后。
哈德肆意地大笑：“李维，你真是一个可怕的敌人！”
“我认可你了。”
“你认可我有什么用。”轻飘飘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但这并不影响哈德对李维的欣赏。
伤口仍在增加，要不了多久，就会累积到一个足够恐怖的程度。
而在这一刻。
哈德抬起手。
戳向自己的眼睛。
剧痛产生的刹那，他赫然爆发出恐怖的气势，一声声闷响在身体炸裂，顷刻间，他如沐浴在血雨之中，浑身布满细密的伤口。
李维震惊地目睹这一幕。
攻守异形！
恐怖的力量再度扑面而来，哈德精准的攻击到了位于其距离最近的魔族。
血色的狰狞伤口赫然出现，近乎拦腰斩断。
浴血的魔族在最后一刻，投出自己的长剑，归于死亡。
铿！
眼眶仅有漆黑空洞的哈德精准的弹开飞来的长剑。
“封闭视觉...”李维不禁发问，“你不会也把自己的痛觉也封闭了吧？”
“还留下了听觉，因为我想要听到你求饶的声音。”
李维颇感无奈，靠着自己将神经元全部都炸开的操作...你特么都快变成概念级别的敌人了。
挥舞，横扫，战落，踏步，撞击...面前的男人如同凶兽般，口中呼出的炽热气息，令血液都为之蒸发。
靠近他的魔族甚至都发出震惊声音：“就算是全盛期的王和狮心王联合在一起，恐怕都不是他的对手！”
李维颇为赞同魔族老哥的看法。
想要在单挑中战胜哈德，除了请左菲亚上身外别无他法。
现在，李维也终于明白，自己老婆在敌人眼中究竟是个什么样的暴虐形象。
等一切结束后迎接自己的，恐怕不是液压钳，是特么盾构机！
“李维，你丧失斗志了吗？”
“还真是。”李维呐喊：“我好想要找左菲亚代打！”
呐喊随着掀起的阵阵风浪席卷战场。
哈德不由得一愣，考虑是不是把听觉也封闭了为好。
他在应对魔族凛冽攻势的间隙，忍不住失笑。
“你不是一个完美之人。”
“我从来都不是。”李维说。
同时，他对着不死魔物们，开口。
【诸位，抱歉。】
不死魔物们的声音在他的灵魂中回荡：“主人，请不要忘记我们曾存在。”
爆炸串联在一起，由此产生的灵火融合，化作如火龙一般的狂暴攻势，无数的龙兽自其中哀嚎，被燃烧成尘埃。
灵火更是化作一道火墙，随着不断有不死魔物自其中爆发，他们无一例外化作薪柴维持火墙的存在。
骷髅大号作为最初的骷髅，面对眼前的巨大龙兽，他挥手，示意2号到6号，回到主人的身边。
而他自己。
闭上了双眸。
“伙伴们，先走一步。”
焚风扩散，大地震动，最终化为空无一物。
似有所感的哈德回眸，仿佛看到了如今文明的缩影。
小黑脱离与其他龙兽的战斗，在他的身边死骸女王紧紧跟随。
“你还欠我一场婚礼呢。”
“抱歉...我失约了。”
小黑在战斗之前，就已经得知，这一切都将迎来结束。
今后，纵使战争结束，他们也必然，会因为...主人的选择，而迎来死亡。
但这又如何。
已经足够了！
留存于世的执念已消。
是时候迎来本该属于自己的结局。
死骸女王望向小黑的双眸，眼中忽然浮现过去在王城学院那个开朗男人的模样。
只是如今，无论是他，还是她，都已经再也回不到过去。
至少...还在一起。
至少，“我们一同奔赴死亡。”
奔赴而来的小黑，以重剑自上而下的劈砍，哈德察觉到攻势敏锐的躲开，长枪突进，砰！重剑的碎片划伤哈德的脸颊。
武器脆弱的令他有些迟疑。
而这一刹那，小黑凭借巨大的身躯，欺身上前，紧紧抱住哈德的身躯。
“就是现在。”
死骸女王持着焰型长剑，自小黑后背刺出，当穿透的一刹那，刺进哈德的后背。
骷髅2到6号赶来，五柄长剑扎进哈德四肢。
魔族将士为了维持己身，靠的是燃烧自己灵魂，如今，灵魂燃烧殆尽，他们齐声向着如今的魔王告别：
“王，请告诉后来者！”
“魔族曾存在！我们都曾为正义而战！”
最后的灵魂熊熊燃烧，罪孽因此而燃烧殆尽，换来的是足以在五百年前的战争之中留存历史的最强攻击。
哧！
数十把兵器，在一刹那插进哈德的身体之内。
哈德吐出猩红的血液，如此粘稠。
“你们是不是...小瞧我了。”
紧紧抱住哈德的小黑脸色骤变，恐怖的热量自此刻自哈德躯壳内扩散，爆炸，暴虐的气浪将所有插在他身上的武器弹出。
而小黑立刻抽身暴退，仍被爆炸所波及。
李维看到，哈德本该如山般强壮的身体，在眨眼的瞬间干瘪，变得像是跑气的气球。
生命恐怕已经进入倒计时。
一头白发的哈德呕出五脏六腑的碎片，残缺的身体支离破碎，军医见了都要下达死亡通知书的程度，但却无法影响他此刻盎然的战意。
小黑灰头土脸的狼狈起身。
感觉自己也到生命尽头，骨架已经碎出骇人的空洞。
而不远处...自己老婆被波及，躺在地上，意识模糊。
自己身边的骷髅2到6号，大半的身体已经破碎。
他们仍挣扎着起身，可走出一步，身体脆弱的好似玻璃般寸寸碎裂，裂痕无法修复，扩散的趋势无法停弭。
他们无奈的...看向小黑。
“下辈子，再做兄弟...”
哈德抬手抹去嘴角的血液，空洞的眼眶向着金发男人：
“李维，我们不会有未来的，从一开始，就已经注定...
你究竟因何而坚持。”
李维摇头。
“我不确定。”
哈德的目光有些涣散，“不确定...为什么你要说不确定...”
他的声音越来越急促，越来越高昂，近乎变得歇斯底里。
付出如此多的代价...你已经走到了现在...你难道...只凭借着可笑的一腔热血。
凭借着可笑的爱与正义？！
望着眼前，近乎油尽灯枯的男人，李维心中升起了一缕怜悯。
他想到了女神存在的原因...不存在的未来。
肉体，灵魂仍然活在此刻，可无论去做什么都没有意义，曾经畅想着登临寰宇的天才，也会因此而梦碎。
哈德窥见了未来，窥见了一无所有的未来，天外来敌...
任何人知晓即将发生的一切，也会如同目睹克苏鲁般的不可名状后感受到无力感，进而绝望。
哈德却没有放弃。
他所做的...是与如今文明的选择形同陌路的选择。
可他选择的原因
依旧是...为了文明。
无法称得上愚者，至少在最后一刻到来时，无论是哈德还是他自己，都不过是赌徒。
彼此的双手，都沾满了鲜血，皆为罪人。
“哈德，我在赌。”
“什么？”哈德注视着他。
他得到了李维口中的答案。
“赌文明选择埋葬自己的过去。”
这一瞬间，哈德仿佛察觉到了李维的所想。
自己剩余的时间已经不足以令他去探究。
可这就够了。
纵使此时此刻。
“你也要给予我希望。”
哈德露出解脱般的笑容：
“我这一生，被权力所裹挟，被心爱之人所背刺，我的身边只有利益与算计。”
“而现在，我终于，可以，抛弃一切，为了我想做的去做。”
“你这同为将文明送上断头台的刽子手！”
“请在最后，让我体会一次...酣畅淋漓的战斗吧。”
李维能够感觉到，他的实力随着生命的消散而一点点流逝。
按照实力来说...势均力敌。
“真不想承认，我的实力很弱。”
曾几何时，他认为，不依靠蛮力，也能够解决大多数问题。
而现在。
李维回忆着自己领受的来自于左菲亚的指导。
摆出平生最认真的姿态，向着他招手。
“哈德，请你赴死。”
哈德面向他。
仿佛回忆起了许多年前，意气风发的自己。
微笑起来。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