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上就是明日的行程,元帅。”

  回去的电梯上,陈密例行跟谢佑臣汇报明日的安排。

  袁良也跟谢佑臣他们住一栋楼,视线从上升的楼层挪开,看向旁边人:“佑臣,你后天就回东区了,明天晚上跟我们出去喝点放松放松,怎么样?”

  电梯里还有两位熟悉的军官,其中一位拍拍他肩膀:“佑臣你这段时间也辛苦了,敬你几杯。”

  谢佑臣没立刻答话,而是先看了眼姜清黎:“姜顾问去么?”

  姜清黎刚低头回消息,唇边还漾着浅浅笑意,闻言愣了下才反应过来,想了想自己晚上也没什么事情,点头应下。

  谢佑臣说:“嗯,下班后一起。”

  他神色平淡,周身气质沉稳矜贵,仿佛只是绅士般询问。

  袁良的视线在两人中间打了个转,有点疑惑。

  俩人怎么一到人多的时候,就一副不太熟的样子?

  难道他之前判断错了?他们不是那种关系?

  袁良云里雾里的,其他几位军官自然也没发现什么。

  到了楼层出去,有人一把搂住袁良的脖子,急道:“老袁老袁,明天姜顾问出去,你可得帮我个忙。”

  袁良挑眉:“别是什么乱七八糟的,浪费人家时间。”

  “怎么会!”那人掏出终端,翻开相册,“就是想让你帮我给她看看我侄子照片,我侄子明年就十八了,我哥一直叫我多留意适龄雌性,你就帮我给她看看照片,万一呢……”

  袁良还没开口,另一个军官就叫嚷起来:“你侄子那小屁孩有啥好?我外甥那才是一表人才,他跟姜顾问正好同龄人,有共同话题!哎,老袁,帮兄弟介绍介绍呗。”

  一个两个的,都恨不得把自己家的雄性送到姜清黎这个潜力股那去。

  袁良随口应付:“哎,这得先问问佑臣啊……”

  “不用吧?”第一个开口的说,“佑臣看着也不像是会管闲事的。”

  “你还真别说,我一开始以为佑臣对姜顾问有想法,现在看来,他们可能性不大……”

  这会连连否认姜清黎和谢佑臣关系的军官们,完全不知道,三分钟后,在外人面前并不亲近的两人,单独相处时便吻得难舍难分。

  ……

  到姜清黎住的那一层,电梯里已经只剩下姜清黎和谢佑臣。

  电梯门打开,姜清黎说:“我想在我的浴缸泡个澡。”

  她的浴缸配备了专门为雌性设计的按摩功能,比谢佑臣简单的浴缸要舒服很多。

  谢佑臣点头:“好。”

  姜清黎以为他会先上楼等自己。

  但她刚出电梯,青年便跟上,伸手将人揽入怀中,单手扣着她的后脑勺吻下来。

  夜色浓郁。

  温热的呼吸在久违又强势的吻中交融。

  谢佑臣体温炽热,呼吸也是热的,动情接吻时极为投入,撩起酥麻触感,连带着她的意识都快要跟着一起融化在高温中。

  从电梯到住处门口,不过短短十几米。

  可姜清黎却觉得时间格外漫长。

  只记得声控灯亮了又灭,灭了又亮。

  黑暗与光亮在高温中交织。

  姜清黎被吻得站不稳,偏开头把额头压在他的肩上,才得以喘息。

  谢佑臣扶着她的腰,大掌顺着她的脊背轻拍,像是在鼓励要参加运动会的小朋友。

  这么想来,以前的运动会,好像也都是谢佑臣陪她参加的……

  和妈妈爸爸一起在终点等着她,帮她整理乱了的头发。

  在她获奖后,他也会轻声说,

  “很棒,阿黎。”

  这句话在耳边响起,姜清黎半边脸都烧了起来。

  她推开他,发现他们已经走到了房间门口。

  刚才谢佑臣就是把她压在门上亲的。

  摸了一下滚烫的脸,姜清黎加快脚步往衣帽间走。

  走到一半,突然顿住。

  会客区,阴鸷青年冷着脸坐在沙发上。

  他单手支着下巴,看样子在这里待了有一段时间。

  至少是天黑下来之前来到这里的。

  因为房间里没开灯。

  姜清黎完全没有料到会在这里遇见夜临渊。

  他这会不是应该和其他实验体一样,在**专门为他们准备的住处休息吗?

  百里镜应该跟他说过,今晚她会和谢佑臣待在一起……

  夜临渊的视线落在女孩脸上。

  只一眼,他就猜到了事实。

  该死的狐狸精,故意骗他来这里,坐在房间里,听自己的妻子和一个龌龊的外室亲了半个多小时。

  但撞上她眼底的情绪,夜临渊又说不出什么指责的话来。

  这件事,她没有任何错。

  是狐狸精该死。

  是想爬床的外室该死。

  视线扫过女孩红润的唇,夜临渊收回视线:“刚到,拿东西。”

  他说完,就站起来。

  看着像是要离开。

  姜清黎松了口气,但总感觉他这个架势不像是拿了东西要走,反而像是要去找人打架的。

  正想问一句,夜临渊已经顺手拿了个东西,走到了门口。

  姜清黎觉得,以夜临渊的性格,要是听见她跟谢佑臣接吻,大概是做不到这么淡定的,所以就放心了些,让谢佑臣等自己一会,就先进了浴室。

  谢佑臣收回视线,走到门口,开口道:“聊聊?”

  夜临渊没走远,闻言回过身,挑了挑眉。

  谢佑臣的视线从下往上扫视,平静道:“你的数据已经稳定,可以继续留在她身边。”

  “但我建议,你在享受兽夫待遇的同时,也承担起相应责任,学习夫德,收起善妒。”

  “最重要的是,不要再让她陷入危险,尤其是因为你。”

  青年看着他,一字一顿,

  “否则,我不介意向帝国申请,再次摧毁不容于世的实验体。”

  他说完这话,没有看夜临渊的表情,直接关上门。

  夜临渊面无表情地在原地站着。

  等走廊的声控灯熄灭,才在黑暗中悄无声息离开。

  -

  泡完澡,姜清黎换上睡裙。

  谢佑臣已经在自己卧室里清洗过自己,这会正躺在床上,随手拿起她放在床头的书翻看。

  姜清黎窝在他怀里,跟她一起看那本《宠物猫饲养指南》。

  “什么时候喜欢这种书了?”谢佑臣揉了一下她的脸,“哥哥那边也有类似的书。”

  “小……原时默给我准备的。”姜清黎说,“他怕我晚上无聊。”

  说起来,好久没见小猫老师了。

  网上联系,还是没有现实里摸小猫尾巴美妙。

  她想其他雄性时,谢佑臣垂眼,看着书上的字,有些烦躁地捏了捏眉心。

  他为她准备的丈夫,她很喜欢。

  他其实应该感到欣慰。

  心口涌现的嫉妒却实在难以掩盖。

  虽然情愿陪她玩地下情人的游戏,但谢佑臣也想知道……

  姜清黎有没有想过,让他回到姜家。

  以她正式的丈夫的身份。

  ……

  小腿被龙尾轻拍。

  姜清黎仰头,对上青年漆黑如墨的双眸。

  他眼底带着几分试探,声线紧绷:“阿黎……”

  欲言又止,似乎想问她些什么。

  姜清黎正要反问,终端却在这时候响起。

  其实一直后悔没把自己嫁给妹妹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