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事实带给努尔西的冲击远比他自己踏上这条船时还要巨大。

  看着他那副惊骇欲绝的模样。

  雷隆的脸上却没有丝毫波澜,只是平静地系好腰带。

  然后转过身,用一种带着淡淡鄙夷的目光扫了努尔西一眼。

  冷冷地说道:

  “指什么指。

  我和你不一样。

  我是在为这个国家寻找一条真正的出路!”

  努尔西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发出一声带着几分不屑的轻哼。

  但无论如何,紧绷的心弦却在这一刻骤然松弛了下来。

  一直堵塞的膀胱也仿佛瞬间通畅了。

  淅淅沥沥……

  一阵舒缓的水声终于响了起来。

  他一边放松地释放着,一边用一种带着劫后余生,甚至有点调侃的语气对雷隆说道:

  “是是是。

  我的雷隆大少爷。

  话说你到底是什么时候叛变……呸呸呸,拨乱反正的?”

  还是说你根本就是军统早就安插好的人?”

  雷隆显然没有兴趣向努尔西这个“临时搭当”解释太多。

  两人就这样沉默地站在厕所阴冷的瓷砖地上。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努尔西的心又渐渐提了起来,他不安地扭动着手指,时不时瞥向那扇紧闭的门。

  就在他几乎要忍不住开口询问时,门外忽然传来了大王子奥兰多那熟悉而略带不耐烦的声音:

  “喂!你们两个!

  掉进厕所里了吗,上个厕所要这么久?”

  “饭菜都已经上齐了,快点回来!”

  这声音如同一道惊雷,猛地劈在了努尔西的心头。

  他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心中顿时波涛涌起:

  “怎么回事?”

  “奥兰多殿下怎么还好端端地在外面喊我们?”

  “难道军统的人没有动手?”

  “计划失败了吗?”

  一股冰冷的绝望感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

  与他的惊慌失措截然相反。

  站在一旁的雷隆在听到声音后,反而是如释重负般地松了口气。

  一直紧绷着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丝难以察觉的弧度。

  用一种平静得近乎冷酷的语气,对还在发愣的努尔西说道:

  “走吧,计划已经成功了。”

  “成……成功了?”

  努尔西简直怀疑自己的耳朵,他张大了嘴巴,发出了一声充满困惑的单音节:

  “啊?”

  他完全无法理解,奥兰多明明还在外面活蹦乱跳地喊着话。

  怎么就算“成功”了?

  看着他这副呆头呆脑的模样,雷隆的心中不由得闪过一丝强烈的不屑与厌烦。

  蠢货!

  总部怎么会安排我和这种货色一起执行任务?

  真是拉低我的档次!

  他连多解释一句的欲望都没有,只是冷冷地瞥了努尔西一眼。

  然后直接转身,率先一步推开厕所门,走了出去。

  径直朝着包厢的方向走去。

  努尔西愣愣地在原地呆立了两秒,看着雷隆消失在门口的背影。

  这才猛地回过神来,虽然满肚子都是疑问和不安。

  但此刻他也只能硬着头皮,连忙小跑着追了上去。

  心中却是一片茫然与忐忑。

  他完全不知道雷隆口中的“成功”究竟意味着什么。

  更不知道等待着他们的将是怎样一个局面。

  回到雅柏酒店的奢华包厢内,暖黄的灯光下,珍馐美馔的香气依旧在空气中弥漫。

  但努尔西却觉得脊背发凉。

  他看到大王子奥兰多正神态自若地坐在主位,甚至悠闲地夹了一筷子新上的翡翠虾仁。

  熟悉的眉眼、分毫不差的面容,一切都和片刻前毫无二致,可努尔西的心脏却狂跳起来。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寒意从脚底窜上头顶。

  他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脸上堆起惯有的谄媚笑容,上前半步躬身道:

  “殿下恕罪,方才……方才肚子突然有些不舒服,耽搁久了些,让您久等了……”

  话音未落,“奥兰多”却轻轻放下象牙筷,抬手打断了他。

  那双总是透着威严的蓝眼睛此刻流转着一种难以形容的诡异光彩,嘴角勾起一抹完全不属于王子的戏谑弧度:

  “行了,不用再演了。”

  他的声音依旧是大王子清朗的嗓音,可语调却带着一种冰冷非人的质感,说出的话让努尔西不寒而栗:

  “你们那位真正的大王子殿下,此刻早已回归诸神的怀抱了!”

  努尔西猛地后退半步,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眼前的“奥兰多”每一个细微的表情都熟悉得令人发指,可那双眼睛里深不见底的幽暗。

  和话语里毫不掩饰的残酷意味,让他浑身的血液都快要凝固了。

  努尔西的声音干涩发颤,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奥兰多”闻言发出一阵低哑的笑声,让人不寒而栗。

  他好整以暇地用餐巾擦了擦嘴角,这才缓缓抬起眼睑,瞳孔深处似乎有暗红色的流光一闪而过。

  慢条斯理地说着:

  “我可不是人,既然你已经是军统的人了,可以叫我一声处长。

  嗯,本魔阿克迪蒙,目前就任军统行动处副处长!”

  ……

  翡翠港东南方向,公海海域。

  铅灰色的天空低垂,与墨蓝色的海面在遥远的天际线交融成模糊的一片。

  咸涩的海风卷着细密的水汽,吹拂过“皇家雄狮号”高耸的舰桥。

  锡兰王国的二王子,查尔斯·克伦威尔,正一动不动地伫立在舷窗前。

  身披笔挺的海军将官礼服,金色绶带一丝不苟,但紧握着黄铜镶边单筒眺望镜的手指关节,却因过度用力而微微发白。

  他再次放下手中的魔法眺望镜,镜筒上精细的符文光芒黯淡下去。

  镜片另一端,空旷的海平面依旧死寂,除了单调起伏的波浪,看不到任何帆影或烟迹。

  查尔斯王子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表,距离约定时间,只剩不到十分钟了。

  一丝难以掩饰的焦躁,窜上他的眉梢。

  他下意识地抿紧了嘴唇,目光阴沉地扫过窗外那片空茫的海域。

  父王盖乌斯的殷切期望、王都奎撒昂城内翘首以盼的群臣、还有那六位已经就位,随时准备给予艾菲因人致命一击的圣者……

  所有的压力,此刻都沉甸甸地压在他的肩头。

  这场精心策划的突袭,最关键的一环便是与“猩红掠夺者”舰队汇合,借助海盗王雅恩·修斯的力量。

  从海上给予翡翠港雷霆一击。

  然而现在,盟军却踪影全无。

  “殿下!”

  一个带着安抚意味的声音在他身侧响起。

  是他的贴身秘书,马林·帕克森。

  这位总是衣着得体,神情谨慎的年轻人微微向前倾身,压低了声音安慰道:

  “海上风云变幻,或许‘猩红掠夺者’的舰队在航行中遇到了些许耽搁,也是正常的。

  请您切勿过于心急。”

  查尔斯王子没有回头,只是从喉咙里发出一声模糊的轻哼,透露出他内心的焦躁。

  马林观察着王子的神色,谨慎建议道:

  “或许……我们可以先派遣几艘轻快的巡逻艇,向前方海域稍作探查。

  万一他们只是因故延迟,我们也能及时接应,以免贻误了陛下制定的总攻时机。”

  查尔斯王子沉默着,目光再次投向那片空空如也的海面,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冰凉的舷窗边框。

  焦躁、疑虑,以及一种不祥的预感,在他心中交织蔓延。

  时间,正一分一秒地流逝,而预想中的盟军,依旧杳无踪迹。

  海天一色,静谧得令人心慌,仿佛暴风雨来临前,那令人窒息的死寂。

  终于,查尔斯王子带着疲惫与无奈地叹了口气,仿佛要将胸腔里积压的焦虑尽数吐出。

  接受了马林秘书的提议。

  他抬手伸向怀中,取出了那枚代表着舰队最高指挥权的私人手令,正准备召唤侍立在不远处的副官,命其调遣几艘高速巡逻艇前出侦察。

  然而,一旁始终沉默关注着事态发展的海军副司令,加斯顿·达文波特上将,却在此刻忽然上前一步。

  沉声开口:

  “殿下,事关重大,情报的真伪直接关系到全军安危。

  派遣寻常军官,恐怕难以应对突发状况。

  还是由我亲自带队前往探查吧,我跟猩红掠夺者打的交道多,也便于沟通。”

  查尔斯闻言神色一怔,略显意外地看向这位以稳健著称的老将。

  短暂的错愕后,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是感慨,也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没有多作犹豫,郑重地将手令递到加斯顿手中,语气带着几分沉甸甸的托付:

  “国危思良将,此言不虚。

  在这种关键时刻,有将军这样的栋梁愿意挺身而出,是王国之幸。

  那就辛苦将军亲自跑这一趟了,务必小心。”

  在查尔斯看不到的角度,秘书马林·帕克森极其隐晦地朝加斯顿递去一个眼神。

  后者几不可察地微微颔首,一切尽在不言中。

  加斯顿接过手令,利落地行了个军礼,便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了“皇家雄狮号”的舰桥。

  身影很快消失在通往舷梯的通道尽头。

  目送加斯顿的身影消失在舷梯口,马林这才再次上前半步,声音依旧保持着恰到好处的恭敬与关切:

  “殿下,舰桥这里风急浪高,您已经在此守候多时了。

  眼看大战在即,您需要保存精力,以便在关键时刻做出决断。

  不如先回舱室稍作休息,养精蓄锐。

  我会守在这里,密切监视海面动向,一旦发现任何异常,或是加斯顿将军传回消息,我立刻第一时间向您禀报。”

  他的话语体贴入微,仿佛全然是在为王子的身体和接下来的战事考量。

  海风掠过舰桥,吹得查尔斯王子礼服的衣角猎猎作响。

  经马林这么一提醒,精神一直高度紧绷的查尔斯也确实感到一阵深深的疲惫袭来。

  连日来的压力与此刻的等待耗尽了他的心力。

  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没再说什么,只是略显沉重地点了点头,便在亲卫的簇拥下转身。

  沿着舷梯走向下方更为安静舒适的舱室,准备稍作休整。

  然而,就在查尔斯的身影消失在舰桥后不久。

  这支庞大舰队原本严整的阵列开始发生一系列不易察觉,却目标明确的微妙变动。

  几艘关键位置的主力战列舰,其舰长或出身于达文波特家族,或曾是加斯顿·达文波特司令一手提拔的旧部。

  此刻仿佛接收到了某种无声的指令,开始依照一份精确的预案调整航向与位置。

  它们不动声色地移动着庞大的舰体,巧妙地构成了一个疏而不漏的扇形包围圈,将舰队的心脏——旗舰“皇家雄狮号”悄然围在了中央。

  这一变动自然落入了周围其他舰艇的眼中。

  原本负责近距离拱卫旗舰的几艘护卫舰舰长,在观察到这一不寻常的阵型变化后,脸上不约而同地浮起一丝疑虑和惊愕。

  他们本能地嗅到了危险的气息,心中警铃大作。

  这种将旗舰置于核心、近乎“软禁”的布阵方式,在战前而非战时出现,显得极不寻常。

  然而,当他们试图通过通讯水晶询问时,得到的回复却统一而强硬

  ——此乃奉副司令加斯顿·达文波特将军之命,手持二王子殿下手谕进行的正常战术调整,无须反应过度。

  面对最高指挥层之一的直接命令和王子手令,纵有万般不解与担忧。

  这些舰长也只能压下心中的不安,遵照指令,将各自的舰艇从“皇家雄狮号”近旁移开。

  在这批被调开的护卫舰中,“海豹号”的舰长瑞恩感受最为强烈。

  他并非达文波特派系,而是实实在在从二王子查尔斯的王府中走出,是王子一手栽培的绝对心腹。

  他看着原本环绕旗舰的友舰逐一被替换成那些明显由加斯顿直接掌控的战舰。

  一个严密的包围圈正在他眼前形成,一股寒意顿时从脊背窜起。

  这绝非正常的战术部署,那种被孤立、被针对的态势让他瞬间产生了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

  仿佛一张无形的大网正悄无声息地撒向浑然不觉的二王子。

  他紧紧攥住了舵盘,指节发白,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周围已然变动的阵型。

  心中飞速盘算着,要不要亲自去一趟旗舰之上,当面询问二王子查尔斯。

  看着最后一艘熟悉的护卫舰被调离原先的拱卫位置,瑞恩舰长心中的不安达到了顶点。

  他不再犹豫,猛地一跺甲板,身形腾空而起,径直朝着旗舰“皇家雄狮号”的方向飞去。

  海风呼啸着掠过他的耳畔,他的心跳得飞快,一种本能的预感让他现在只想立刻见到查尔斯王子。

  将眼前的异常和盘托出。

  他轻车熟路地降落在皇家雄狮号宽阔的飞行甲板上,顾不上理会周围水兵略带诧异的目光。

  快步穿过熟悉的通道,直奔位于舰桥下方的王子休息舱室。

  然而,就在他即将抵达那扇熟悉的橡木镶铜舱门前时,一个身影却恰到好处地出现在走廊拐角,拦住了他的去路。

  正是马林·帕克森秘书。

  他依旧穿着那身笔挺的黑色秘书**,脸上挂着惯有的温和微笑,仿佛只是恰好路过。

  作为二王子身边最亲近的秘书之一,他自然认得这位从王府出去的瑞恩舰长。

  看到瑞恩步履匆匆、神色焦急的模样,马林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心中早已明了对方的来意。

  他不动声色地上前半步,恰到好处地挡住了通往舱室的去路,同时刻意压低了声音:

  “瑞恩舰长?

  这么急匆匆的,是有什么紧急军务吗?”

  他微微侧头,示意了一下身后紧闭的舱门:

  “殿下刚刚才歇下,连日操劳,好不容易才合眼。

  如果是没有十万火急的要事,我看还是暂且不要打扰殿下休息为好。”

  瑞恩对这位常年跟随在王子身边处理大小事务的秘书还是比较信任的。

  见到是他,紧绷的心弦稍稍放松了些许。

  王子的秘书还安然无恙的在外面自由活动,看来自己多半是想多了。

  不过心中的疑虑还是要问清楚。

  他皱紧眉头,同样压低了声音,语气急促地问道:

  “马林秘书,你在这里正好。

  我刚才发现,加斯顿司令官突然下令,将我们几艘原本护卫旗舰的舰艇全都调往外围了。

  这……这真是殿下亲自下的命令吗?

  阵型变动有些……有些奇怪啊!”

  马林闻言,脸上的笑容丝毫未变,反而轻轻笑了一声。

  笑声里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敲打意味:

  “瑞恩舰长,出去独当一面,当了舰长,果然是不一样了。”

  他的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瑞恩肩上的舰长肩章,语气温和,却字字带着分量:

  “连副司令官手持殿下手谕亲自下达的调防命令,都敢质疑了?

  这可不是当初在王府当差时的规矩了。”

  瑞恩的脸色瞬间微微一白。

  马林这话,看似调侃,实则点出了他的旧部身份和此刻质疑上级命令的逾越之处。

  他连忙低下头,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属下不敢!

  只是觉得这阵型变动得突然,心中有些异样的感觉,怕有什么疏漏,想向殿下求证一下,也好安心。”

  他的目光试图越过马林,看向那扇紧闭的舱门。

  心中的疑虑却因对方这番软中带硬的话而更加混乱了。

  马林秘书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脸上依旧是那副令人安心的从容神态。

  语气平和地解释道:

  “瑞恩舰长,你想多了。

  这正是殿下的深意。

  殿下是觉得,你们这些他一手带出来的亲近舰长,都是舰队未来的栋梁,需要更多的历练。

  眼下正是一个绝佳的机会,让你们去外围,近距离观摩甚至协同‘猩红掠夺者’那些神出鬼没的幽灵船作战,学习他们的海战技巧。

  这可是殿下对你们的特别栽培,千万别辜负了这番好意。

  执行命令吧,做好接应盟军的准备!”

  听到这番来自二王子身边心腹的确切解释,而且理由如此充分——既体现了王子的信任,又关乎个人和舰队未来的成长。

  瑞恩舰长心中残存的最后一丝疑虑顿时烟消云散。

  脸上甚至露出一丝惭愧和感激,连忙躬身道:

  “原来如此!

  是属下愚钝,未能领会殿下的深谋远虑。

  我这就回去,严格遵照命令行事,绝不敢有负殿下期望!”

  说完,他便转身快步离去,心中再无波澜,只想着如何更好地完成这次“学习任务”。

  瑞恩离去后,庞大的锡兰海军舰队再次恢复了表面的平静。

  战舰如同沉默的巨兽,在微澜的海面上随着波浪轻轻起伏,等待着未知的下一步指令。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海天之间一片死寂,仿佛暴风雨前令人窒息的宁静。

  然而,这诡异的平静并未持续太久。

  突然之间,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猛然炸裂,如同晴空霹雳,狠狠撕破了海面的沉寂。

  轰隆——!

  炽热的火光在舰队侧翼的一艘战列舰舷侧爆开,巨大的水柱冲天而起。

  这声炮响传来的瞬间,刚刚在舱室内床上睡着不久的查尔斯王子。

  正被一个关于舰队陷入火海的噩梦所纠缠。

  炮声与梦境中的爆炸瞬间重叠,将他猛地从睡梦中惊醒。

  他心脏狂跳,几乎是从床榻上弹坐起来,额头上满是冷汗。

  然而,还未等他完全清醒,辨识那声音是梦是幻,接二连三、密集如雨的炮火轰鸣声便已真真切切地传入了他的耳中。

  其中还夹杂着刺耳的警报和远处传来的隐约喊叫。

  “怎么回事?!”

  查尔斯王子又惊又怒,话音未落,他休息舱室的房门就被人近乎粗暴地撞开。

  以旗舰舰长为首的数名高级将领神色仓皇,甚至带着几分惊恐地冲了进来。

  他们也顾不得什么礼仪,其中一人声音颤抖地急声禀报:

  “殿下!

  大事不好!

  我们……我们被包围了!”

  查尔斯王子浑身猛地一震,仿佛被一道惊雷劈中,他怒不可遏地厉声喝问:

  “谁?

  到底是谁在进攻我们?

  谁敢包围王国的舰队!”

  只见一众高级将领们面如死灰,手指颤抖地指向窗外,个个嘴唇哆嗦着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他一把推开身旁试图搀扶他的将领,踉跄着冲到舷窗前。

  查尔斯顺着他们所指的方向望去,眼前的一幕让他如坠冰窟,心脏几乎停止了跳动。(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