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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城出了名的‘自由活动’的酒吧。”江迟靠着还在施工中的建筑外栏杆上,从西服口袋里拿出一包烟,抽出一根,点上。

  吸了一口,忍住喉间不适,朝着苏苏吐出一口迷蒙的烟圈。

  苏苏呛了两口,不觉有他,看着江迟呆了呆。

  这家伙什么时候学会抽烟了?

  “自由活动?酒吧不都是自由活动的吗?难不成除了这个GG吧,其他酒吧还缚手缚脚了?”

  江迟看着苏苏一张纯洁的脸,对世俗毫无戒心的脸,不知该笑还是该哭:“你应该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

  “我还真不知道江总是什么意思?”这几年,她不是在工作就是在工作的路上,在JACK那个挡箭牌的帮助下,几乎断了所有社交。

  久而久之,就被JACK养出了纯纯的社恐感。

  别说,JACK要的就是她这股子社恐感,才能避免她被对家挖走。

  江迟噎了一下,不知道她是真纯,还是甲醇:“你就没看出来,刚刚那个女生身上的抹胸衣超短裙,还有满脸的浓妆艳抹,表面看着就是一个夜店派吗?”

  她又不傻,为什么看不出来:“你是说GG吧有她想要的东西?”

  江迟撩起眼眸看了看她脸上一闪而过的羞涩:“怎么?说的这么委婉,你感同身受?”

  苏苏没好气白他一眼:“不行吗?你以为一个女孩子出来谋生很容易呀?”

  她当年要不是有那笔补偿费用,只怕在异国他乡艰难求生,还没遇到JACK,她跟苏玉萍就会落成和那个女孩一样的下场。

  “是吗?你想不想感受一下到底什么才是真正的人间疾苦?”江迟说罢,没等苏苏反应,已经拽着她的走往GG吧方向走。

  他力道不大,苏苏却恁是没法挣脱。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在璀璨夜色中空旷的大街上,就像普通的男女朋友那么拉着,每每她一用力,他就会适时加重不会弄疼她的力道。

  但是,今晚不是他的订婚之夜吗?

  他却在这里跟一个不是未婚妻的女人拉拉扯扯的,像什么话?

  她保护了三年的清誉,可不能就这么毁了。

  “你要干嘛?江总,江总!”苏苏情急,俯身狠咬了江迟一口。

  男人的手背顿时冒出两排鲜红的牙齿印。

  江迟咬牙忍痛。

  等到了GG吧门口,他将苏苏轻甩出去:“怎么,你不是一个小助手吗?也怕被狗仔拍到,跟我传绯闻?”

  “是!就算一个小助手也有拒绝和自主的权利!”苏苏满脸涨红地抬起头来跟他理论。

  他怎么就能把“绯闻”这个词说得如此理所应当?

  “好奇害死猫,我可不想因为一时冲动毁了自己,就算蝼蚁一辈子只能在阴沟里,我也不想跟江总这种大人物扯上任何关系,导致我被五马分尸,死得凄惨。”

  江迟越看面前的女人越觉得她可爱。

  她何尝不是猫,正在用两只小爪子拨弄他的心,就连驳斥他的话都能说的如此……悦耳。

  苏苏转身要走。

  江迟横身一挡:“放心,这里没有狗仔,这里的老板和客人都只会想要隐蔽,因为他们做的事,是绝对不能见光的。”

  苏苏愣了一下。

  到底是什么样的地方,还不能见光。

  她心里有底,可想到这个地方是“一城金控”的地盘,A城的市中心,就算再糜烂也不会糜烂到不堪入目。

  江迟的目的达到了。

  苏苏转身往里走。

  推开门扉,一阵低沉而富有节奏的轻音乐汹涌袭来,挑逗着她的神经。

  一瞬间,仿佛穿越时空,进入了一个光怪陆离、纸醉金迷的奢华世界。

  这里光线很暗,似乎是对一种空虚寂寞的隐喻。

  顶上一道明光划过。

  苏苏愕然所见前方一个半圆的沙发上,拥挤着形形色色的男人。

  而他们身边的女人,都和刚才那个女孩一样穿着性感,浓妆艳抹。

  他们两两簇拥在一起,那画面,那氛围,让她瞬间明白了,这里确实自由,这里的人各取所需,没有威胁,没有强迫,让男女关系得以自由释放,自由结合。

  也仿佛是一道风景线。

  其余谈生意的,朋友聚会的,都已然见怪不怪。

  怪的反而是她。

  没见过这么直接又污秽的男女关系,突然想吐。

  苏苏往洗手间冲去,往马桶里呕了几口酸水,又洗了把冷水脸,心里才好受了些。

  “为什么会这样?”她把江迟拽到无人的走廊尽头,用手肘抵住他的脖子问。

  “你说呢?这就是民生,酒吧本身就是一个公众场合,只要不是现场直播,老板管不了,其他客人就更管不了了。”

  “为什么大家都愿意来这里?”苏苏十分不解,明明谈生意和朋友聚会都有更好的地方去。

  “因为这里便宜呀,更有烟火气,也更热闹,你以为人人都跟司辰一样,谈话聊天只去咖啡馆?咖啡馆太安静了,有时候会让人觉得害怕。”

  苏苏还是听不懂,也不想听了:“所以刚刚那个女孩,是,是做援……交的?”

  这样的话实在难以启齿,可正如她理解的,独身女孩要在一座人声鼎沸的城市过活,太难了。

  江迟深深吁出一口气:“现在是,以后不一定,如果她下周愿意来,我会给她一份工作,让她换个人生。”

  这话才像是从一个有良心的企业家嘴里说出来的话。

  苏苏放手,后退一步:“你早就看出来了?”

  “比你早一点,开始以为是没脸没皮的那种,后来看到她在反抗,才发现应该是身不由己。”

  “等一下,”苏苏听出了点什么不对劲,“开始?后来?”

  他理了理江迟身上的西服,然后猛一把拽住他的衣领子:“江总为什么要跟踪我?今晚是你的订婚之夜,你不应该跟未婚妻做一些花好月圆的事吗?为什么会在这儿?”

  “花好月圆的事非得订婚之夜做吗?只要我想,难道不是随时都可以?”江迟一脸贱相反问。

  问得苏苏登时哑口。

  “是啊,只要江总想,殷小姐随时都愿意,”人家夫妻间的事,她干嘛多管闲事,“那你为什么要跟踪我?”

  这才是她关心的!

  “苏小姐,如果你只是一个小助手,我为什么要跟踪你,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我在跟踪你?刚刚发生的地方可是‘一城金控’外,难道不能是我也凑巧看到了,见义勇为吗?”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还是一个难缠的鬼。

  苏苏松开手,侧过头,无话答,只想说:“那江总继续见义勇为吧,我要做的事做完了,告辞。”

  江迟扯了扯唇角。

  下一秒。

  就在苏苏离开他视线范围内的下一秒!

  他冲上前拽住她的手。

  这一次,他可不再轻易放开她!

  “你要干什么?”

  在苏苏反应过来他要干什么的瞬间。

  也是她在极力反抗的瞬间。

  江迟霸王硬上弓地将她拉近身后的一间空置杂物房。

  熟悉的气息!

  熟悉的感情!

  纷纷化作他覆上来的热吻中……

  浓烈而又带着不容她拒绝的强硬和霸道瞬间攻占了苏苏的心!!

  攻陷了她全部的理智!!

  他的气息急促而灼热,像夏夜的风暴,不容分说地将她紧紧包裹其中,向她送上他已经压抑了好久好久的爱和思念。

  挣扎没用,反抗没用,辱骂更没用。

  苏苏索性由着他欺负。

  就在这个仿佛她也期许了许久的瞬间。

  她心跳如鼓,理智正在崩溃与沉迷之间徘徊。

  直至。

  她无声滑下的一滴泪,滑过她的脸,也滑过他的唇。

  这滴泪就是他正在伤害她的证明!

  江迟还是心软了,手和口同步放开她。

  两人目光交汇,两道呼吸间,弥漫着复杂难辨的情绪。

  他眼中的火焰和愤怒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心疼与难解的焦虑。

  苏苏用两手狠狠擦了擦嘴。

  擦掉嘴唇间还残留的江迟的余温,也擦掉江迟的一厢情愿!

  “江总,你是真的不怕今晚的冲动传出去,你好不容易稳定住的殷家,会因此行动地动山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