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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朝臣表情僵硬。

  穆千山又被人推了一把,这次他都忘记回头看是谁了。

  他怔怔的看着张羡,紧接着开始后悔。

  若是宣读圣旨的是他,该有多解气呀。

  保准把西夏使臣给气的半死。

  同样石化的还有西夏使臣,燕国怎么敢?

  他们怎么能随意封一个女人当王爷,他们是疯了吗?

  赶紧站出来反对呀!

  没过多久,他们就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了。

  为什么庆惠没有站出来反对纳拓跋远为妾。

  就是因为后面这道圣旨。

  女人也可以玩弄权势吗?

  在女人心里,地位什么时候比男人都重要了?

  他们都忘了,现在龙椅上坐的也是女子,还是一个会弄权,又手握兵权的女子。

  大燕国疯了,绝对是疯了。

  张羡笑着把圣旨收起来,然后交给一旁的穆千山。

  “穆侯,这次竟然主动站出来替外甥女接旨了,真不容易。”

  穆千山喉咙里就跟堵了三碗饭一样,感觉手上的圣旨都沉甸甸的。

  “你们都知道,就是不告诉我。”

  张羡笑道:“这你可就冤枉我们了,我们可不知道,只不过我们比你了解陛下的为人。”

  “陛下最烦的就是受人威胁,旁人越是威胁,她越是不走寻常路。”

  曲连逢也笑道:“对对对,穆侯可不能冤枉我们。我今日就用这块玉板发誓,若是提前知道,就让我这块玉板当场碎裂。”

  张羡笑着加入:“也把我这块玉板加进去。”

  穆千山一点都不生气,脸上还不自觉的带着笑。

  “若是下次再有这样的事,咱们同朝为臣,你们可不能把我排斥在外。”

  张羡:“谁排斥你了,都说了,我们也不知道。”

  曲连逢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要是这么说的话,庆惠公主好像早已经预料到今天会有封王的圣旨,穆侯,你不老实呀。”

  这次换穆千山解释了。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张羡眼睛一转:“你不知道,不代表你家里人不知道,我之前可是听说,穆侯夫人来过公主府。”

  穆千山一顿,燕姝啊?

  想到这些日子燕姝反反复复在他耳边叨念的话,穆千山又是一僵。

  没想到啊,万万没想到,火竟然是从他的后院烧起来的。

  回家看他怎么跟燕姝算账。

  “臣就替公主接旨了!”

  屋内,庆惠有些不敢看拓跋远了。

  “本宫…本王也是为了咱们以后好。”

  拓跋眼心中怒火滔天,没想到他筹谋了那么久,竟然不敌旁人三两句。

  没想到不止男子贪恋权势不择手段,女子也是。

  甚至更狠。

  他自以为已经把庆惠拿捏在掌心,没想到最后竟然被掌中物啄了眼。

  真是好啊!

  经此教训,他以后再不敢小看任何一个女子。

  西夏使臣表情木木的,圣旨已经接了,还是他们同意的,他们又被人坑了。

  “穆侯可喜可贺呀!”

  “穆侯可得请客去喝两杯。”

  “穆侯大喜啊……”

  朝臣开始跟穆千山道喜,西夏使臣已经没有颜面再继续待下去,一个个黑着脸离开。

  庆惠封王的事,很快就在上京传开了。

  “咱们陛下可真是个神人,之前弄走一个王,现在又还了一个王位,这般运作,简直非人也。”

  “陛下简直就是智慧无双,不止重挫西夏使臣,还教训了那个西夏皇子。”

  至于王位?

  别闹了,就算是给庆惠皇位,她都坐不稳。

  最多就是个闲散王爷,等她一死,王位直接收回。

  给不给的,都一样。

  “陛下真是高明啊,这一手,一百个谋士加一起,都想不出来啊!”

  “咱们陛下这个脑袋到底是长的,我等简直不及万分之一。”

  百姓们没有一个称赞庆惠封王的,全都在赞扬燕无赦这个皇帝。

  被众人口口称赞的皇帝,这会儿已经笑的前仰后合。

  “陛下你是不知道西夏使臣当时的脸色,黑的就跟煤炭一样。”

  “想必拓跋远也好不到哪里去,他来咱们大燕这么长时间,非但没有讨到好处,还当了妾。”

  “他可是咱们大燕史册上,第一位男妾。”

  “放眼望去,怕是整个大燕反对拓跋远为妾的人,都没有几个。”若真是有,那就是敌国的探子。

  这一刻,国家大义高于一切,男女之争,在两国对阵前,简直微小如尘埃。

  西夏使臣黑着脸回到驿站。

  “要不咱们回去?”

  “回什么回,若是咱们就这样回去,陛下肯定会重罚咱们。”

  “不如咱们先送一封书信回去,问问陛下的意思?”

  “再有,让西夏那边派人查一查黑水城的布防,我怀疑燕无赦有向咱们西夏出兵之心。”

  这件事可比拓跋远在燕国为妾更重要。

  使臣赶紧开始拟定书信。

  没过多久,朝廷放出消息,大燕早在四个月以前,就对黑水城布防展开部属。

  更是把麒麟军拆分为二,成立饕餮军,任命麒麟将军最信任的属下,前去镇守。

  消息一出,臣民振奋。

  “原来陛下早有防备。”

  “简直扬我大燕国威。”

  “我大燕国兵力强盛,一个区区的西夏,不足为惧。”

  穆千山以为朝臣早就知道这个消息,没想到他上朝以后,群臣也在议论。

  “你知不知道?”

  “我不知道啊!”

  “你知不知道?”

  “我也不知道。”

  “不可能,你是陛下最信任的人。”

  “怎么,你就不是啊?”

  穆千山心理平衡了,他怀疑这只不过是故布疑阵,用来震慑西夏跟西夏使臣的。

  燕无赦到了,第一件事,就是亲口承认饕餮军的存在。

  “朕确实加固了边防,饕餮军同样不逊麒麟军威猛。”

  朝臣:“…”

  燕无赦笑了。

  “朕从来不信兵来将挡,只信提前预防,先下手为强。”

  “我大燕兵力充足,儿郎个个勇猛,朕就给他们机会建功立业。”

  “只要是外族敢来,朕就敢打。”

  “从来没有人敢在朕头顶上动土,谁敢做第一人,朕等着。”

  猖狂的,令人头皮发麻的笑声再次响起。

  但那时朝臣们无一害怕,只有自豪骄傲,心也踏踏实实的。

  有如此帝王坐镇,大燕稳如泰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