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52年逃荒,镇压禽兽 第628章 李主任被开除

小说:四合院:52年逃荒,镇压禽兽 作者:咸鱼小子 更新时间:2026-02-15 22:24:58 源网站:2k小说网
  ();

  人群里不知谁嘟囔了一句:“杨厂长和苏副厂长或许不是那号人,可李主任......那可说不准。”

  这话像颗石子扔进死水,荡开的涟漪让原本稍缓的气氛重新绷紧。

  工人们交换着眼色,心里那点侥幸渐渐沉下去。

  李主任最近上蹿下跳,谁看不出来他想干什么?

  礼堂里,众人发现**台上的座位安排变了。

  居中坐着的不是杨厂长,而是一个陌生的年轻人,二十出头,戴着黑框眼镜,腰板挺得笔直,脸上带着一种刻意模仿的严肃。

  李主任站在他侧后方半步的位置,微微躬着身,像戏台上的跟班。

  “看吧。”先前说话那工人压低声音,“李主任又把外人弄进来了。”

  十分钟后,人齐了。

  李洪刚,也就是李主任的侄子,清了清嗓子,站起来。

  他双手撑着讲台,目光扫过台下黑压压的人群,声音刻意拔高,带着演讲者特有的抑扬顿挫:

  “同志们!如今,我们伟大的祖国正处在历史转折的关键时刻!百废待兴,万象更新!然而。”他停顿,加重语气,“仍然有一小撮人,抱着陈腐的旧观念、旧习惯,企图让我们的工厂、我们的产业,倒退回过去那条死路!”

  开场就是一篇慷慨激昂的宏论。

  工人们大多埋头干活惯了,哪听过这种阵势?

  一时都被镇住了,礼堂里鸦雀无声。

  李洪刚很满意这效果。

  在他看来,接下来只要顺势施压,逼杨厂长让位,一切水到渠成。

  可寂静只维持了不到半分钟。

  角落里,一个四十多岁的老钳工忽然举手,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这位......小同志,你说要带咱们厂走新路。那我问问,你说的新路,具体啥样?机器怎么摆?工时怎么定?工资怎么算?您给咱说道说道。”

  问题砸下来,朴实,具体,像一把锈钳子,卡在了华丽的演讲齿轮里。

  李洪刚愣住了。

  他从未想过这些。过去在大学里、在街头,只要喊出“破旧立新”“革命到底”,自然有人响应。

  砸几块牌匾、烧几本书、把“有问题”的人拉出来批斗一顿,权力就到手了。

  至于“之后怎么办”?

  那不重要,革命本身就是目的。

  可今天,在这个弥漫着机油和铁锈味的礼堂里,这个问题显得格外尖锐,格外......真实。

  他额角渗出细汗,强作镇定:“这位老师傅问得好!不过,这样重大的问题,需要集思广益。今天我们带来了学校的革命战友,请大家一起探讨!”

  说着,他朝门口使了个眼色。

  早已等候在外的几十个学生鱼贯而入,清一色的蓝布衣、红袖箍,神情庄重地在过道两侧站定。

  人多势众,原本有些骚动的礼堂又安静下来。

  李洪刚松了口气,重新找回了底气。

  他挺直腰,朗声道:“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李洪刚,四九城大学机械系学生,校革命委员会副主任。今天,我和我的革命战友来到这里,就是要帮助红星轧钢厂破除旧弊,开辟新天!”

  他以为这番介绍会赢得掌声或至少是肃然起敬。可台下工人们的眼神却变得古怪起来,趁他刚才出去叫人的那几分钟,台下已经迅速交换了看法:

  “这不就是苏副厂长说的那种人?光知道砸,不知道建。”

  “还是个学生......毛都没长齐,就来管工厂?”

  “看他那样,摸过机床吗?”

  李洪刚浑然不觉,还在继续:“......我们要建立一种全新的、属于工人阶级自己的管理制度!”

  又是那个老钳工,这次直接站了起来:

  “您是大学生,高级知识分子。那您肯定知道,新制度到底啥样?您先把章程拿出来,咱们看看合不合适。总不能先把厂子砸了,再琢磨怎么盖新的吧?”

  这话像导火索,点燃了工人们压抑的疑虑。嗡嗡的议论声响起。

  更让李洪刚没想到的是,他带来的那些学生,也开始思考这个问题。

  这些年轻人热血、单纯,容易被宏大叙事感染,却也保留着学生特有的较真。当具体的问题摆在面前,“新制度是什么”成了无法回避的拷问。

  很快,学生内部出现了分歧。

  “应该实行军事化管理!提高效率!”

  “不,应该民主自治,工人自己选举生产队长!”

  “彻底废除八小时工作制,为革命自愿加班!”

  “工资要平均!干多干少一个样!”

  争论越来越激烈,声音越来越大。

  起初还只是讨论,后来变成争吵,最后几乎要动手。

  几十个学生分成好几派,互相指责对方“思想不纯”“路线错误”。

  礼堂里,工人们目瞪口呆地看着这群年轻人自己吵成了一锅粥。

  苏远就在这时缓缓走过过道,像是要去倒水,经过那群面红耳赤的学生身边时,用恰好能让附近几人听见的音量,喃喃自语:

  “要是新制度建不起来,光砸旧的......那不就成了搞破坏么?”

  轻飘飘一句话,像盆冰水浇在几个正吵得最凶的学生头上。

  他们突然住了口,脸色渐渐发白。

  是啊......

  他们砸过祠堂,烧过旧书,批斗过“反动学术权威”。

  可然后呢?然后该做什么?他们从没想过。

  一种隐约的、令人不安的怀疑开始蔓延。

  学生们看向李洪刚的眼神变了,从追随变成了质疑,从狂热变成了困惑。

  一个瘦高个学生第一个走出来,站到李洪刚面前,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呸”地啐了一口:

  “闹了半天,你就会喊口号!”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第三个。

  学生们,这些李洪刚亲自拉来的“革命战友”,一个接一个从他身边走过,有的摇头,有的冷笑,有的干脆看都不看他,径直朝礼堂外走去。

  “等等!你们去哪儿?革命还没成功!”李洪刚慌了,想去拉人,却被甩开。

  短短几分钟,几十个学生走得干干净净。只剩下李洪刚,和他一个同样愣在原地的好友。

  礼堂里,上千名工人的目光,此刻全聚焦在这两个孤零零的年轻人身上。

  李洪刚脸色惨白,他扭头看向缩在角落的李主任,像是想求救。

  可李主任早把脸埋了下去,恨不得钻到地缝里。

  “跑!”李洪刚脑子里只剩这个字。

  他拽了一把还在发呆的好友,两人像受惊的兔子,踉踉跄跄冲出了礼堂。

  大门“哐当”一声合上。

  寂静。

  然后,低低的笑声从工人堆里响起,渐渐连成一片,最后变成哄堂大笑。

  杨厂长这时才慢慢走上**台。

  他看了眼面如死灰的李主任,对台下摆了摆手,笑声渐歇。

  “那位学生同志。”杨厂长语气平静,“我们厂的问题,我们自己能解决。不劳您费心了。”

  他说得很客气,可谁都听得出逐客令。

  工人们的目光齐刷刷转向李主任。

  眼神里的温度,降到了冰点。

  “李主任。”一个膀大腰圆的锻工站起来,声音洪亮,“您还没挨过批吧?要不今天,咱们给您补上?”

  “对!拉出来!让他也尝尝滋味!”

  人群开始向前涌动。李主任腿一软,瘫坐在椅子上,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都停下。”杨厂长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定在原地。

  他走下台,走到李主任面前,俯视着这个瘫软的人:

  “我们红星轧钢厂,不搞打砸抢那一套。但是。”他顿了顿,“厂子小,庙也小,供不起您这尊总想兴风作浪的大佛。”

  工人们立刻会意。

  七八个壮小伙上前,不由分说架起李主任的胳膊,拖死狗似的往外拖。

  “你们不能这样!开除我要上级批准!要手续!”李主任挣扎着嘶喊。

  苏远这时走了过来,脸上带着淡淡的笑:

  “李主任,您不是最拥护‘破旧立新’吗?今天咱们也破一回旧规矩,过去开除人得先报备,咱们今天,先执行,后补材料。”

  “你,!”李主任气得浑身发抖。

  可没人再听他说话。

  工人们哄笑着,抬手的抬手,抬脚的抬脚,像抬一头待宰的年猪,把不断挣扎叫骂的李主任一路抬出礼堂,穿过厂区,最后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扔**似的丢出了红星轧钢厂大门。

  铁门在身后“哐当”关上。

  李主任趴在尘土里,帽子掉了,衣服扯破了,脸上又是灰又是泪。

  门内,不知谁带头喊了一嗓子:

  “破旧立新,先把李主任这‘旧思想’破喽!”

  哄笑声震天响。

  笑声里,杨厂长和苏远对视一眼,谁都没笑。

  他们知道,赶走一个李主任,不过是拔掉一根早该拔的刺。

  而真正的风暴,还在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