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52年逃荒,镇压禽兽 第619章 1966年

小说:四合院:52年逃荒,镇压禽兽 作者:咸鱼小子 更新时间:2026-02-15 22:24:58 源网站:2k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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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九六六年,四月。

  苏远的目光久久停留在手中的报纸上,神色逐渐变得深沉而凝重。

  他敏锐地察觉到,某些不同寻常的事情正在发生。

  甚至已经渗透到字里行间,透过这些印刷体的文字隐隐显露出来。

  或许是局势已经到了无法掩盖的地步,又或者,有人根本无意遮掩。

  他将报纸轻轻搁到一旁,摇了摇头。

  工厂里的氛围对此总是后知后觉。大多数工人只认得自己的名字,能写出几个字已属不易,要他们读懂报纸、理解时局,实在有些强人所难。

  但仍有一些地方,信息的触角早早抵达——比如大学。

  听说近来高校里已经有不少人开始热烈讨论报上的内容,甚至有些学校内部已经分出不同的小团体,各自对文章进行着截然不同的解读与争辩。

  眼下的一切还停留在口头争论,但苏远清楚,要不了多久,这些言语上的交锋便不会再满足于纸面与唇舌,而会演变成真切的、鲜血淋漓的现实。

  苏远起身,打算去办公室找杨厂长谈谈。

  推门进去时,杨厂长仍埋头在一堆书卷之中。

  见是苏远,他头也不抬地摆摆手:“有什么事你去处理就行!”

  苏远只能苦笑。

  如今的杨厂长完全沉浸于升官的幻想里,连分内之事都已抛在脑后。

  回到四合院时,正是放学时分。

  苏真兴奋地跑过来拉住苏远的衣角:“爸爸,今天老师讲了海瑞的故事!”

  他眼睛发亮,充满期待:“你还知道海瑞别的故事吗?讲给我们听听好不好?”

  陈诚和彤彤也安静地围坐到一旁,一副准备听故事的模样。

  苏远却微微蹙起眉头。

  若在平常,讲海瑞并无不可,可在这个节骨眼上,是不是太过敏感?那位老师偏偏在这时讲起海瑞,是否也别有用意?

  想到这里,苏远只是温和地笑了笑:

  “今天,不如我给你们讲个‘小马过河’的故事吧?”

  一听不是海瑞,陈诚和彤彤顿时跑了开去。

  故事讲完,苏真却若有所思地抬头:

  “爸爸,你是不是想说......我们就像那小马,只有自己试试,才知道河水深不深?”

  苏远抚了抚她的头发:“过不过河并不急。现在最重要的是明白——别人说的话,不一定就适合你。”

  苏真安静下来,忽然想起白天课堂上的那场争执。

  一位老师正讲着海瑞的清正廉洁,另一个老师突然冲进来,高声斥责海瑞不过是“封建奴才”。

  两人争得面红耳赤,几乎要动起手来,把孩子们都吓住了。

  父亲的话,仿佛在告诉她:不要轻易倒向任何一边。

  时间悄然流逝,转眼已是一个多月之后。

  ......

  六月。

  苏真放学回来,脸上带着不安:“爸爸,今天又有同学喊着要‘破四旧’......一个同学背了句古诗,就被其他人追着骂。”

  苏远点点头。

  这一切都在他预料之中。

  莫说是孩子,就连厂里一些工人也已经开始东挑西拣,四处“找问题”。

  好在红星轧钢厂是实打实的现代工厂,想找出什么“封建残余”并不容易。

  最后,他们也只找出一幅墙上挂的廉价字画,当众烧掉了。

  那是街上花一两毛钱买的仿品,烧了也没人心疼。

  第二天来到轧钢厂,苏远察觉到上班的人少了许多。

  车间角落却围着一群人,李主任站在中间,手里挥舞着一张报纸,声音激昂:

  “干活?我们现在在做比干活更重要的事!”

  他抖着报纸,近乎呐喊:“这是上面的精神!旧思想、旧文化,统统都要破除!我们不能让这些封建流毒,腐蚀我们红星轧钢厂......”

  苏远几乎要笑出来。

  李主任肚子里本就没多少墨水,充其量初中文化,字都未必写得周正,此刻却摆出一副振臂高呼的架势。

  他懒得与之争辩,只对工人们正色道:

  “都回到岗位上去。不正常出勤的,我会记录在案。”

  他顿了顿,语气严肃:“别忘了,‘劳动者最光荣’。谁要不劳动,别怪我给他扣一顶‘不劳而获’的帽子。”

  这话分量不轻。工人们面面相觑,很快便陆续散开,回到各自的岗位上。

  苏远瞥了一眼李主任手里的报纸,淡淡道:

  “有空多干点实事,比什么都强。”

  轧钢厂里,秩序尚且勉强维持。但这样的地方已不多见。

  校园里早已乱成一团,尤其是中学和大学。

  一些高校里,学生自发组成各种团体,四处搜寻所谓“封建遗毒”,然后不由分说地砸毁、焚烧。

  连苏真所在的小学也受了波及。

  这天,苏真哭丧着脸回到院里:

  “爸爸,明天不用上学了。”

  苏远眉头一皱。

  “老师都没了......他们先是吵架,后来差点打起来。现在学校只剩两个老师了,去了也没人上课。”

  苏真说着,沮丧地低下头。

  苏远却微微一笑:“没关系。放学以后,我可以教你们。”

  而在院子另一头,阎埠贵早已躲着不敢出门。

  他一向喜欢显摆些文墨,可这些天一到学校,就有人指着他喊“臭老九”。

  阎埠贵忍了又忍,直到最近不断有人来找麻烦。他感到一种隐约的危险。

  若是继续出现在学校,哪怕说错一句话,都可能招来大祸。

  风已满楼,云压城低。

  大潮将至,无人能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