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52年逃荒,镇压禽兽 第610章 暴雨

小说:四合院:52年逃荒,镇压禽兽 作者:咸鱼小子 更新时间:2026-02-15 22:24:58 源网站:2k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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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暴雨,依旧在倾泻,没有丝毫停歇的迹象。

  许多活了大半辈子的四九城居民,都从未曾想过,一场雨,竟能如此顽固、如此持久地笼罩天地。

  仿佛苍穹破开了一个窟窿,天河之水无止无休地倾注而下。

  时间,在连绵不绝的雨声中流逝,已然是连续第三日了。

  头两天,尽管雨势骇人,红星轧钢厂里仍有些家住得近、或格外咬牙坚持的工人,踩着及踝的积水,深一脚浅一脚地赶来上工。

  车间里机器轰鸣声稀疏了许多,但总归维系着几分运转的生气。

  然而到了这第三天早晨,连厂长杨长海自己也坐不住了。

  天刚蒙蒙亮,他挣扎着从浸水的床沿起身,一脚踏下,冰凉浑浊的积水竟已没过了门槛,直接淹到了小腿肚。

  屋里一片狼藉,昨晚随手放在地上的半筐土豆、白菜,已然泡在黄汤里,开始散发出**的气味;

  更让他心头一紧的是,墙角那袋未来得及垫高的米袋,底部也已潮湿,怕是离发霉不远了。

  仓促间,他这位一厂之长,竟也落得个“弹尽粮绝”的狼狈境地。

  别无他法,杨厂长只得通过厂里尚能运作的广播,正式下达了全面停工的紧急通知,要求所有职工务必留在家中,全力应对家中的汛情,保障人身安全。

  通知完毕,他拖着湿了半截的裤腿回到办公室,却意外地发现,副厂长苏远居然还在厂里,正对着窗外的大雨凝神思索。

  “苏远?”杨厂长有些诧异,抹了把脸上的水汽,“你怎么没回去?你们那四合院......我记得地势可是出了名的低洼,这会儿怕是......”

  他话未说尽,但意思很清楚,恐怕早已被淹得不成样子。

  苏远转过身,脸上倒没有太多慌乱,平静答道:

  “雨刚开始下大的头一天,我估摸着情况不对。”

  “就带着院里几个年轻人,用砖石和泥土把整个四合院的门槛都加高了一尺多,围墙有裂缝和薄弱的地方也临时加固了一下。”

  “眼下院里确实有积水,但还在可控范围内,正组织人清理。”

  说完,他看着杨厂长略显苍白的脸色和半湿的衣裳,忽然意识到了什么,错愕地问道:“厂长,您家里......该不会是进水严重,没来得及防备吧?”

  杨厂长被说中心事,面上有些挂不住,搓了搓手,苦笑道:“唉,大意了,总以为这雨下不长......家里那水,都快到膝盖了。”

  他本是想着苏远那边若也情况不妙,两人或许能一起在厂里找个干燥点的地方暂且栖身,没想到苏远竟早有准备,把个低洼的四合院经营得像个小堡垒。

  对比之下,自己这个厂长反倒成了措手不及的那个。

  面子有些受损,但现实更为紧迫。

  杨厂长叹了口气,摆摆手:“罢了,我还是得赶紧回去看看,抢得快些,兴许还能救下点家当。”

  他定了定神,恢复了几分厂长的威严,吩咐道:

  “苏远,厂子这几天就彻底关门落锁了。”

  “所有仓库、车间,尤其是精密设备和贵重原料存放的地方,必须做好防水巡检。”

  “这事,你牵头仔细检查一遍,万万不能有失。”

  苏远郑重地点了点头:“明白,厂长放心,我这就去巡查。”

  就在杨厂长转身准备冒雨离开时,苏远在他身后补充了一句,声音平和却清晰:

  “厂长,若是家里实在不便,安置困难......”

  “可以来我们四合院。”

  “院里住着不少咱们厂的工人,腾挪个干燥住处,总归方便些。”

  杨厂长脚步顿了顿,没有回头,也没接话,只是背影显得更僵硬了些。

  他心里拧着一股劲:自己堂堂一厂之长,跑去下属和工人聚集的院子里避难?这脸面往哪儿搁?

  即便是去苏远个人那里,同样让他觉得难以接受。

  他咬了咬牙,更深地踏入了门外瓢泼的雨幕中。

  红星轧钢厂那两扇厚重的铁门,在漫天雨水中缓缓闭合,挂上了沉重的锁链。

  不仅仅是这里,放眼望去,周边几家大厂的烟囱都停止了冒烟,厂区空旷寂寥,只剩暴雨敲打铁皮屋顶的喧嚣。

  这场突如其来的特大暴雨,几乎让这座工业城市的脉搏陷入了停滞。

  而与厂区的寂静形成对比的,是此时四合院内的嘈杂与忙碌。

  二大爷刘海中正弓着胖硕的身子,手里端着一个大铝盆,吃力地从院当中的积水里舀起满满一盆黄水,趔趔趄趄地走到大门边,奋力泼向外面的街道。

  雨水很快将他浇得透湿,汗水混着雨水从额角滚落。

  他一边舀,一边喘着粗气,脸上是前所未有的焦急。

  刚从中院巡查回来的苏远,看到这一幕,不由得愣了一下。

  以刘海中的性子,这般“舍己为公”地清理公共区域的积水,可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但他目光一扫各家各户的门槛,立刻心中了然。

  全院门槛最低、房子最破旧的,本是贾张氏那屋,但贾张氏早就不常住这儿,值钱东西也搬得差不多了,泡了也就泡了。

  排下来,就数刘海中家的门槛低、房屋老旧了。

  这院子里的积水要是再不控制住,第一个遭殃进水、甚至墙体泡软发生危险的,准是他家。

  刘海中这是真急了,在为自己的身家性命奋斗。

  苏远仔细观察了一下院内的积水情况,眉头紧锁。形势比他预想的还要严峻。

  虽然提前加高了门槛,但持续的暴雨和外部高涨的水位,还是让倒灌和渗入的积水深度超过了二十厘米,并且还在缓慢上涨。

  浑浊的水面漂浮着落叶、杂物,眼看就要漫过好几家略低些的门槛,侵入屋内。

  而院子里,真正在动手清理积水的,除了拼命的刘海中,也就寥寥五六个人。

  刘海中直起腰,抹了把脸,冲着各屋紧闭或半开的房门吼了起来,声音在雨声中显得有些嘶哑:“都听见没有!只要不是七老八十动不了的,不是还没桌子高的小娃子,都给我出来搭把手!”

  “这水眼看就要进家了!你们真想看着自家房子泡汤,睡水坑里头不成?!”

  这一嗓子吼出来,倒是有了些效果。

  事关切身利益,各家各户的门陆续打开了,男人们披着雨具或顶着麻袋走了出来,女人们也拿着水桶、簸箕跟在后面。

  除了打定主意装聋作哑、指望别人干的易中海,和根本不在的贾张氏,院子里很快聚集了十几号人,开始用各种工具往外舀水、排水。

  但苏远看着这场面,却只觉得无奈。

  雨依然哗哗地下,如同直接从天上倒水。

  这群人就这样毫无遮蔽地站在院子里,用最原始的方法,一盆一桶地对抗着仿佛无穷无尽的降水。

  且不说这效率如何,单是这冰冷的秋雨长时间淋在身上,明天恐怕就得病倒一大片。

  “都瞎喊什么!乱忙一气!”苏远提高了声音,压过雨声和嘈杂。

  众人动作一滞,看向他。

  苏远快速吩咐:

  “院子里的积水,我来想办法解决。你们别都杵在这儿淋雨!”

  “分出几个人,去把咱们院围墙根再仔细检查一遍。”

  “特别是东南角那边老墙根,看看有没有被水泡酥了的地方。”

  “有漏洞赶紧拿塑料布、木板先堵上!那才是防水的关键!”

  刘海中喘着粗气,又急又疑:

  “你一个人解决?”

  “苏远,这可不是逞能的时候!”

  “这水眼看都到门槛了,我们这么多人一起舀都够呛,你一个人能顶什么用?”

  “就算你有天大的本事,还能比我们十双手快?”

  苏远没理会他的质疑,反而催促道:“二大爷,您先歇会儿,带着岁数大的、身子弱的回屋擦干,换身干衣服。这节骨眼上要是病倒了,这大雨天的,上哪儿找大夫买药去?”

  这时,旁边也有年轻人开口道:“苏副厂长,就让咱们干吧,自家房子,总不能真干看着。”

  傻柱也插话,拍了拍结实的胸脯:“就是,我年轻力壮,淋点雨不算啥!那些老爷子们回去歇着就行!”

  苏远看了傻柱一眼,忽然问道:“想帮忙?行。家里有橡胶软管吗?越长越好,赶紧找一根来。”

  “软管?”傻柱一愣,挠了挠头,“我家......好像没有那玩意儿。”

  就在众人面面相觑时,前院的阎埠贵眼睛一亮,转身“噔噔噔”跑回自己家,不一会儿,抱着一圈约莫两米多长、略显旧但完好的黑色橡胶软管出来。

  “这个......这个是我以前在街上捡的,想着兴许哪天能用上,一直收着。你看这个成不?”他有些不确定地把管子递过来。

  苏远接过来,仔细检查了一下,没有裂口和漏洞。“成,正好!”

  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中,苏远将软管的一端完全浸入院中的积水里,让管子内部充满水。

  然后他用手指紧紧堵住管子的两端,防止空气进入。

  “都说了,让你们用对方法。”苏远一边操作,一边解释,“下这么大雨,你们一盆一盆舀,能舀过老天爷下雨的速度?”

  说着,他保持着手指堵住管口的姿势,快步走到四合院大门内侧的门槛处。

  这里的地势略高于院内。

  他将一直被手指堵着、盛满水的管子另一端迅速放低,伸出门槛,位置明显低于院内水面。就在他松开手指的瞬间——

  奇迹发生了。

  院子里的积水,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吸住,通过那根黑色的软管,汩汩地、源源不断地流向门外,流速颇快,简直像打开了一个小水龙头。

  “哎哟!神了!”

  “这......这是怎么弄的?”

  围观的人群发出一阵惊叹,连刘海中都瞪大了眼睛,忘记了腰酸,喃喃道:“这......这是什么法术?”

  “什么法术,这是虹吸原理。”

  苏远简单解释了一句,但看众人依旧茫然,便不再多言,只是催促道,“一根管子排得太慢,不够。谁家还有类似的管子,或者能找到长点的结实塑料管、皮管,都贡献出来!快!”

  有了眼前活生生的例子,众人的积极性被彻底调动起来。不一会儿,又找来了两三根长短不一的管子,有橡胶的,也有不知从哪儿拆下来的旧皮管。

  在苏远的指导下,几根管子迅速布置好,一端深入院内积水,另一端探出门外低处。

  顿时,三四道“水龙”从四合院内奔腾而出,排水的效率大增。

  院内浑浊的水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缓缓下降,虽然雨还在下,但进水和排水似乎第一次达到了微妙的平衡,甚至排水稍占上风。

  刘海中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一直紧绷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神情。

  家,暂时算是保住了。

  虽然屋顶可能还在渗漏,但至少有了个能落脚、不至于被水淹没的安身之所。

  然而,站在门边的苏远,脸上却没有任何轻松之色。

  他蹲下身,用手指大致测量了一下门外街道上的积水深度,又抬头望了望仿佛永无止境的天幕,面色变得异常凝重,甚至有些发白。

  外面的水位,上涨的速度超乎预估,已经快要接近七十厘米了。

  四合院,就像暴风雨海中一个临时垫高了些许的孤岛,而四周的“海水”,仍在不断上涨,虎视眈眈。

  真正的考验,或许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