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

  白志强被人从地上搀扶起来,浑身上下沾满尘土,模样十分狼狈。

  此刻他再不敢吭声,只是用惊惧的眼神盯着傻柱,显然被刚才那一顿揍吓破了胆。

  在白家庄老家时,他就常听何大清和白月娥提起这个“傻儿子”,言语间满是轻视。

  白志强万万没想到,这个传说中的“傻柱”动起手来如此凶狠。

  更让他意外的是何大清的反应。

  完全不是他预想中那样低声下气。

  在保定的那些日子,何大清在白家庄毫无地位可言,整天被白家人使唤得团团转,从不敢有半点反抗。

  白志强原以为,只要他和母亲出现在四合院,何大清肯定会像以前一样认怂求饶。

  但他不知道的是,何大清其实精明得很。

  当初之所以在白家忍气吞声,一方面是因为贪恋白寡妇的美色,另一方面也是心中有鬼,这才被白家人拿捏得死死的。

  自从何大清离开后,白家的日子就不好过了。

  坐吃山空一段时间后,母子俩一合计,决定来四九城找何大清要钱。

  起初何大清不告而别时,白寡妇还担心是当年那桩丑事败露了,提心吊胆了好一阵子。

  但这么久都没人找上门来,她的胆子又大了起来,这才带着儿子来到四合院,想用以前的把柄威胁何大清,敲诈一笔钱财。

  于是就上演了眼前这出闹剧。

  院子里围观的人群虽然拉架劝和,却也不耽误他们吃瓜看戏。

  这么精彩的场面,可不是天天都能遇到的。

  白寡妇在一旁哭哭啼啼,数落何大清没良心,欺骗她的感情,睡了她两年就一走了之。

  她扬言要去派出所告何大清耍流氓,但也只是嘴上嚷嚷,不见真行动。

  何大清一脸郁闷,目光在人群中扫视,最终定格在躲在后面的易中海身上。

  他眯起眼睛,意味深长地说:“易中海,白月娥不是你家亲戚吗?她大老远来四九城,你不请人家到家里坐坐?”

  易中海心里一寒,这才想起当初白寡妇来院子时,确实是以他家远房亲戚的名义住下的。

  这茬他早就忘到脑后了,刚才光顾着看何大清倒霉,没想到火会烧到自己身上。

  他何尝听不出何大清话里的威胁?

  当年那件事外人不知情,但何大清可是门儿清。

  易中海藏着的那些把柄早就落到何家手里,现在何大清让他把白寡妇带回去,分明就是在暗示:这事你得帮我摆平,要是闹大了,我就把你和白月娥那点勾当全都抖出来。

  到时候倒霉的可是易中海自己。

  当然,不到万不得已,何大清也不想走这一步,毕竟他从易中海那里讹了一千五百块钱,也不想再节外生枝。

  被何大清这么一提醒,易中海只好硬着头皮出面,对白月娥说:

  “月娥,你和老何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当初你们领结婚证了吗?”

  “现在老何可是和别人领证过日子了,是合法夫妻。”

  “你们要是没手续,那就不是两口子。”

  “老何和别人结婚,你就没理由来闹事了。”

  这话明着是劝说,暗地里却在提醒白寡妇:你们根本没领证,来闹事不占理。

  白寡妇脸色一僵。

  她男人还没死呢,怎么可能和何大清领证?

  当初让何大清来白家庄“拉帮套”,就是看中他能赚钱,指望他养活白家老小。

  看到易中海,白寡妇心里也有些发怵。

  之前合谋那件事,她还给易中海写过收条。

  要是易中海把她供出来,那才真是倒大霉了。

  她在人群中搜寻了一圈,没见到聋老太的身影,顿时慌了神。

  其实两年前她来四合院之前,根本不认识易中海,是聋老太牵线搭桥,找她来对付何大清的。

  她原以为这次出现,何大清会慌得不行,再加上聋老太和易中海帮腔,就算不能把何大清带走,至少也能讹一笔赔偿金。

  没想到事情发展完全出乎意料。

  这才几个月工夫,何大清就已经和别人领证结婚了。

  聋老太没露面,易中海反而威胁起她来。

  白寡妇知道这事不好办了,索性豁出去了,开始撒泼哭闹:

  “这还有没有天理了!”

  “老天爷啊,太欺负人了,这还让不让人活了!”

  “何大清欺骗我的感情,我来讨个公道,还要被你们欺负。”

  “你们就是看我们是外地人,心都黑了,这是要逼死我啊!”

  “那我也不活了,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说着,她猛地起身就要往墙上撞去。

  旁边的人赶紧拦住,真要在这里出了人命,那可就闹大了。

  易中海见状,脸色更加难看,厉声道:“白月娥,你到底想干什么?在这闹什么闹!”

  白月娥哪是什么贞洁烈妇,刚才不过是做做样子。

  现在被大家拦着,她顺势说道:

  “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何大清睡了我两年,还说要和我结婚,结果不声不响就跑了,难道我就白被他睡了?”

  “既然他现在结婚了,那就赔钱!”

  “五百块!不赔钱的话,这事没完!”

  好家伙,围观的众人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这女人是来要钱的。大家都用看好戏的眼神盯着何大清,心里暗讽。

  让你管不住自己下半身,这下惹祸上身了吧!

  然而此时,易中海的脸色比何大清还要难看。

  他知道让何大清出钱肯定没戏,要是白寡妇咬住不放,这钱最后还是得自己掏。

  最近他已经大出血了。

  被黄秀秀讹了一百块,被人抢了五百块,又被何大清讹走一千五。

  现在白寡妇又来要钱,易中海自然一万个不乐意。

  他正要以一大爷的身份为何大清讨价还价(其实是为自己),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都让让,发生什么事了?”

  “听说有人打架,是谁在打架?”

  几名公安同志挤进人群。

  看到警察来了,何大清和易中海的脸色都变得很难看。

  他们最不希望公安介入这件事。

  原来刚才白寡妇母子和何大清撕扯时,傻柱揍了白志强,有邻居看到后悄悄去派出所报了案。

  白寡妇一见公安,立刻哭诉道:“公安同志,您要为我做主啊!何大清耍流氓,欺骗我的感情……”

  派出所的同志听着白寡妇的哭诉,眼神不善地看向何大清。

  何大清看了易中海一眼,连忙解释:“公安同志,事情不是那样的,其实是……”

  “等等!”易中海突然打断何大清的话,目光变得冰冷。

  他转向公安同志,语气坚定地说:“公安同志,有件事我要举报。”

  他瞥了白寡妇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厌恶,继续说道:

  “我举报白月娥,她和伪满余孽聋老太有关系。”

  “之前聋老太身份没曝光时,她带来白月娥,说是她的亲戚,要在我家暂住。”

  “而且还不想让人知道,让我对外宣称白月娥是我家远房亲戚。”

  易中海顿了顿,观察着公安同志的反应,接着说:

  “当时聋老太对我们院子里的人都不错,我也没多想。”

  “没具体问清楚就让白寡妇住下了。”

  “后来聋老太身份曝光,被当场击毙。”

  “现在白寡妇来闹事,白月娥和聋老太关系匪浅。”

  “我怀疑可能和伪满余孽有牵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