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芮雪瞬间有些心慌,觉着进入了容锦瑟的圈套!

  “你真的有把握?”这会儿,林纤凝转眸望着白芮雪,“这可是价值不菲的宋代建盏,而且还关系着中外交流友好!”

  白芮雪犹豫了一下,不敢接话了!

  容锦瑟瞧着她:“白芮雪,这建盏交给你了!”

  容锦瑟将盛放建盏的盒子,放在白芮雪的面前。

  白芮雪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她忍不住笑笑:“其实人家美达尔夫人信任的人是你!这样吧,你先修复,你若是修不好,我再修,我给你保底!”

  林纤凝忍不住冷笑起来:“白芮雪,你到底哪里来的勇气说这话?”

  白芮雪挺直了脊背:“教授,你就是瞧不上我,放心,这一次,我一定让您瞧得上!”

  容锦瑟不想再与白芮雪废话,她直接问道:“你到底接不接?”

  白芮雪摇头。

  “好,既然你不接,那就不要再说这些风凉话!”容锦瑟上前,在修复协议上签了自己的名字。

  “切,刚才还说自己多厉害多厉害,到了最后,还不是不敢接?”这会儿,莲红兵忍不住了,冷笑着说道。

  在场的人瞧了白芮雪一眼,纷纷点头。

  “这个女娃娃,都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这么大口气!”

  “就是,一看就是来捣乱的,到了关键时刻,屁也不敢放了!”

  “纯粹浪费咱们时间!”

  ……

  白芮雪被抢白,被取笑,满腹委屈,但是就是不敢出手。

  她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林纤凝有些担心地望向容锦瑟,她知道容锦瑟没有把握。

  “是我害了你!”林纤凝低声说道。

  “那位就是你的初恋男友?”容锦瑟用眼神瞟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那位黑发碧眼的男人。

  林纤凝点点头:“我对他已经没有感情了,我只是觉着,他可能与当年陷害林家的人有关系!”

  容锦瑟皱眉,陷害林家的人,不就是陷害容家的人?

  “不出意外的话,修复这枚建盏,需要三天的时间,教授,您有三天的事情查明真相!”容锦瑟低声说道。

  林纤凝点点头。

  建盏的修复正式开始,容锦瑟在修复室里修复,那些中外专家在玻璃窗外瞧着容锦瑟修复。

  容锦瑟倒是习惯了这种感觉,反正她看不到这些人,就当不存在。

  这只金毫建盏裂成了六块,还好因为当时保存措施完善,发生意外之时,它正被放在特制的古董木盒里,盒子里还垫着厚厚的金丝绒布,有了一定的缓冲空间。

  将这六块拼凑起来,没有发现单独的小瑕疵。

  容锦瑟仔细地检查了一下,心中也有了大概的修复方案,放下手中的放大镜,准备开始修复工作。

  容锦瑟已经问过美达尔夫人,她是一个追究完美的人,不接受传统工艺的金缮、漆黏合、锔瓷三种修复方法,因为这三种会留下痕迹,虽然秉承的是文物修复上的“修旧如旧”的法则,但是修复之后,的确一眼就能看出这是一只破建盏。

  容锦瑟采用的是现代的一种修复方法,是用环氧树脂胶粘合起来,然后再在表面加固,仿釉。

  最难的是仿釉!

  可以说,今天的工作,容锦瑟完成得十分轻松。

  先将瓷片上面的指纹、浮灰之类给清除干净,然后用了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全部粘接完毕。

  等待固化的时间里,容锦瑟甚至可以看看书,散散步,出来喝杯茶。

  容锦瑟的不紧不慢,让白芮雪心里慢慢焦灼起来。

  她一直以为容锦瑟是被她所激,才会赶鸭子上架,不用一天的时间,容锦瑟就会露出马脚。

  但是如今瞧来,容锦瑟似乎胸有成竹,至少她表现出来的样子,是胸有成竹。

  一天的时间很快过去,大家瞧得意犹未尽。

  容锦瑟也要回家休息。

  建盏就留在首都大学的修复室里,由专人看顾。

  容锦瑟回家之后,躺在床上,闭上眼睛,将明日要做的固化等步骤,再次在心里重新过了一遍。

  明日也很轻松,最难的是第三日的仿釉。

  容锦瑟突然坐起身来,走了出去。

  羽华年刚下车,问道:“去哪里?”

  “你回来得正好,跟我去见一个人!”容锦瑟拉着羽华年重新回到了红旗轿车上,给了羽华年一个地址。

  羽华年犹豫了一下,这个地址,不就是他那套房子的地址么!

  “这么晚了,你去那么偏僻的地方干什么?”羽华年明知顾问。

  “那边住着一位修复大神,我有些不明白的地方,需要向他请教一下!”容锦瑟说道,将之前大神给她的笔记拿出来,再次仔细看了一眼,将不懂的地方画了一下。

  羽华年看了一眼,忍住想要指点的冲动,然后默默开车。

  那边别墅,自然是大门紧锁。

  容锦瑟四处看了一会儿,还是打算从后门狗洞里爬进去。

  羽华年没法子,在容锦瑟进去之后,赶紧从旁边翻墙进去。

  等容锦瑟摸索到大厅,羽华年也正好到达。

  容锦瑟听到了大神有些急促的呼吸声。

  “大佬,您这是跑步锻炼了?”容锦瑟笑嘻嘻地问道。

  羽华年皱眉,没说话,只是拿过纸笔来,在纸笔上写了什么,丢了出去。

  容锦瑟赶紧上前捡起来一看,上面竟然是对她刚才疑问部分的解答。

  容锦瑟的眼神闪烁了一下,望着屏风里的男人,默默地用手比了一下男人的身材比例。

  大神摆了摆手,意思是要容锦瑟滚蛋。

  容锦瑟也就笑嘻嘻地说道:“大佬,那我走了!”

  容锦瑟拿着纸条转身离开。

  等到容锦瑟一离开,羽华年就赶紧从原路返回。

  容锦瑟走到半路,又折返回来。

  此刻屏风后已经没人了!

  容锦瑟悄悄靠近屏风,将脑袋伸了进去。

  屏风后什么都没有,连纸笔都没有留下,但是空气中隐隐有玫瑰花胰子的味道。

  容锦瑟站了一会儿,眼神黝黑了一瞬,然后转身离开。

  此刻红旗轿车里,羽华年已经调整好呼吸,等待着容锦瑟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