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楠笙听着顾钧安的话,她的心像是被针扎了一样痛着。

  她狠狠摇头,泪水在眼眶里打着转,她沙哑着声音愤然对顾钧安说道:“不,他心里是有我的,有我的。”

  顾钧安却用高过她的声音说道:“没有你。”

  看着她满脸不可思议的样子,顾钧安冷笑了一声,他低头,从衣兜里摸出了手机,解锁手机屏幕之后,他将陆沉发给他的消息都拿给叶楠笙看:“你自己看。”

  叶楠笙的眼眸湿漉漉的,她眼睫颤抖着去看顾钧安的手机屏幕,上面是陆沉发给他的消息。

  陆沉说:“如果不想她嫁给我的话,就带她走。”

  仅仅只是这么一句话,顾钧安并没有回复。

  可他虽然沉默,但所有的行动却足以证明着一切。

  哪怕事实就摆在眼前,可叶楠笙却仍然选择不相信,她拼命摇着头,泪水哗啦啦的往下滚着,她大声抗拒说道:“顾钧安,你骗我,他才不会这样,才不会说这些。”

  见他仍然选择不相信的样子,顾钧安也没了办法,他只是哑声回答她说:“嗯。”

  就这么一个字,却道尽了他心里的悲凉。

  此时此刻,叶楠笙满心满眼的都是婚礼的事情,她要是再不过去,她想,陆沉真的会疯掉的。

  这是她唯一一次可以嫁给他的机会,她绝不能将这个机会给弄丢了。

  所以,她根本顾不得顾钧安此刻的心情,她只能不停的向他恳求说道:“顾钧安,我求求你,放我走吧。”

  叶楠笙的眼眸通红,里面充斥满了哀伤和难过。

  顾钧安看着她伤心难过的样子,他痛心疾首询问说道:“我不好吗?为什么你只能看得到他?”

  叶楠笙摇着头,泪水像断线的珍珠一样往下滚着。

  她要是错过了今天这个机会,以后想嫁给陆沉,恐怕只会更难了。

  此时此刻,她的心里焦急、不安、悲痛。

  各种复杂的情绪纠结在一起,她根本就无瑕再顾及其他什么了。

  她满心满眼想的,就只是嫁给陆沉这件事。

  见她哭得梨花带雨的样子,顾钧安还是心疼说道:“你歇会吧,他不会找你的,你就算去找他了,他也不会娶你的,阿笙,认清现实吧好不好?”

  叶楠笙没再接话,却只是不停的啜泣着。

  顾钧安望着她,心里又痛又干涩。

  时间,就这么悄无声息的流逝了。

  叶楠笙知道,她今天离不开这里,也嫁不了陆沉了。

  正如顾钧安所说,陆沉要是真的愿意娶她,就会来找她的。

  距离约定的婚礼时间已经过去了快半个小时了,她没有如期而至,以陆沉的权势又怎么可能找不到她呢?

  她知道,这一次,是陆沉不愿意要她了。

  ……

  婚礼现场。

  陆沉离开舞台之后,就离开了宴席。

  苏晓棠、贺祁、季临洲、裴绍琛以及裴子言一行人都在酒席上落座了。

  一顿饭,苏晓棠并没有吃进去多少,她满心都在想着陆沉突然悔婚以及叶楠笙并没有来到婚礼现场的事情。

  她的心里,生出了好多好多的猜想。

  贺祁知道她心中有事,一顿饭,他也吃得并不是很安然。

  四周,都是各种议论的声音。

  “这么大的婚礼说不办就不办了?”

  “人家可是陆家,钱能当纸用,这点儿吃的算什么?”

  “既然不办婚礼了,那闹得那么声势浩大的是为了什么?”

  “为了什么?还能为了什么?好玩呗。”

  “婚礼当儿戏,这也太不是人了吧?”

  各种各样的声音,扰乱着苏晓棠的思绪。

  她觉得不安,于是伸手捂住了耳朵,她不想听到那些议论声。

  贺祁察觉到她的异样,忙伸手过去握住了她冰冷的手指,他倾身凑了过去,温声对她说道:“你不舒服,我们回去吧。”

  苏晓棠仰起脸去看他,她眉心紧蹙着,眼里也都是茫然和无措,看到贺祁的面庞时,她才稍稍放松了心里紧绷的那根线。

  她并没有犹豫,就对他点了点头说:“好。”

  贺祁拉住她的手,随后带着她站了起来。

  他望向旁边的裴绍琛以及季临洲说道:“你们大嫂身体不舒服,我就带她先回去了,空了的话,我们下一次再聚。”

  两人都能体会苏晓棠心里的那份不安,也都知道贺祁在担心她,所以大家并没有犹豫,就同意了说:“好。”

  打完招呼之后,贺祁又转过脸去看裴子言并温柔说道:“小子言,干爹带干妈先回去了,下一次请你吃牛排好不好?”

  裴子言有一些纳闷,但见裴绍琛冲他点头的样子,他也只能无奈同意了说:“嗯,那干爹再见,干妈再见。”

  见裴子言也同意了,贺祁抓住苏晓棠的手,带着她就径自往大厅外面走去了。

  离开宴会厅后,两人又一起下到了负一楼。

  一路上,苏晓棠闷闷不乐,一句话都没有说。

  贺祁知道她心里在担忧什么,他想着等回去了,他再好好开导她、安慰她。

  只是刚走到车子跟前时,贺祁还没来得及伸手去拉车门,身旁不远处就传来了一道低沉、沙哑的声音:“苏晓棠。”

  这个声音,苏晓棠不用细听就知道是陆沉的。

  她听到这个声音的那一刻,身体猛然间窜过了一阵寒意,头皮也瞬间麻了。

  她的脚步僵怔住,甚至连回头的勇气都没有。

  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不敢面对陆沉,也不敢去听他说了什么。

  她害怕,害怕他告诉自己,他不同意离婚了。

  苏晓棠想要逃避,下意识的就想要上车去,可这时,陆沉的声音又传了过来说:“我们聊聊。”

  她伸手去拉车门的动作僵住了,好一会儿以后,她并没有回头,却声音冷冷的回答说道:“我没有什么好跟你聊的。”

  说完,她倾身就准备上车去。

  但这时,陆沉的声音又急切传来说道:“苏晓棠,你别忘了,我们还没有离婚。”

  听着他的话,苏晓棠好笑的冷笑了出来,随后,她才回答他说:“除了离婚的事情,我们之间没有什么好聊的,也没有必要再说其他的。”

  陆沉的声音阴森而又寒凉的传了过来:“是吗?”

  苏晓棠并没有回头,但他的声音阴恻恻的从身后传了过来,像是刀子一样割着她。

  不知道为什么,苏晓棠总感觉他的这句话像是带着莫名的笃定。

  就好像,他有什么能够捏死她的把柄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