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喜之余,她都不待多想的,直接把小豆丁塞给男人,随即连连点头,“好说好说,我一定记你个人请,你以后有啥事尽管和我说,我一定给办好了。”

  说完,她就催促着一大一小赶紧走。

  目送两人离开,梁优舒服的伸了个懒腰。

  困是不困了,但这睡多了,身体还是莫名的累。

  保姆阿姨经过一个下午的忙碌,已经又把新鲜的老鼠肉炖好了,梁优刚进厨房就闻到了香味。

  她有点好奇,“阿姨,你这肉是怎么炖 的?怎么闻着这么香,连一点腥味都闻不到。”

  保姆阿姨见她过来,脸上笑容越发的和善,“我加了调料,还有些独家秘方,可以让这些肉炖出来不那么柴,甚至还很鲜美,味道好是好,但是还是不能多吃,对身体不好,而且,我那给我送来老鼠的朋友说,他送来的这些老鼠都是从南方的下水道里抓来的,原本也是打算打碎了放些粮食进去做宠物粮的,要消毒杀菌好几次才敢放进市场里去,不然容易携带病菌和病毒,怕惹事,这人吃了,还真不好说,你看我早两个小时前就开始炖了,生怕煮得不熟携带什么病菌,到时候出事 。”

  梁优抿了抿唇,这倒也是,下水道的老鼠,先不说生存的环境,就是吃的都是些垃圾和排泄物,身体里携带的病菌和脏东西,人的免疫系统不一定能接受。

  保姆阿姨这么几次处理,还真是对沈家人心慈手软了。

  给他们吃老鼠肉,就是单纯想恶心他们,没想要他们的命。

  梁优,“行吧,你继续忙,我去后院看看。”

  今天下午沈家人应该都没出去,估计沈震一直拉着刑老爷子不是在下棋就是在后院湖水边钓鱼。

  至于沈太,大概率是出去和她的那些贵妇姐妹们喝了个下午茶什么的。

  算算时间,这会这些人也该回来了。

  后院茶室。

  刑征弋在看书,旁边温着茶水,他倒是悠闲肆意,半点看不出来,这不是他家。

  听到开门声,他头都没抬,继续认真看手里的书。

  梁优直接进去,在他对面的位置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坐下,自己给自己倒了杯茶,喝了几口。

  “茶果然提神,老祖宗的智慧真是无敌了。”梁优感叹,顺道拿了块糕点放嘴里,保姆阿姨手艺好,她最喜欢吃这一类的糕点了。

  刑征弋继续低头看书,没回应她。

  梁优的视线落在他手里的书上,挑眉,医书?

  针灸类的?

  这人……

  暗示人都不会,这么明显。

  她起身,不说话了,直接准备走人。

  这一次,刑征弋倒是忽然合上了书,开口,“去哪?”

  梁优,“看看晚上该吃肉的那些人回来了没。”

  刑征弋,“他们应该早回来了。”

  梁优,“哦,那我出去转转。”

  刑征弋,“这沈馆你不是天天转么 ?有什么好转的?”

  梁优,“刚睡起来,浑身不得劲,想出去转转松松筋骨。”

  刑征弋,“身体不舒服?需要我帮你按按么?”

  梁优,“不需要。”

  刑征弋张了张口,没再开口了,但语气了还是带了几分失落,“嗯,那你去吧。”

  梁优挑眉,看他,“怎么了?你是有事要和我说么?”

  刑征弋,“没有,你去散步吧。”

  “……”梁优无语,这男人也没有看上去那么的……坦荡嘛。

  别扭!

  没再停留,她出了茶室。

  目送她离开,刑征弋垂眸,眼中有失落散开。

  他于她而言,似乎真的和路人无异。

  五分钟后。

  出神的刑征弋突然被面前的人冷不丁惊了一下,不等他看清来人是谁,只觉膝盖被人按住,异样的触感,熟悉的味道。

  他一惊,错愕抬眸,冷不丁的就对上一双清冷淡漠的眸子。

  “梁优,你……”

  “别动。”梁优蹙眉,将他的裤腿卷起,随后熟练的用纤细的指尖按压着男人有些干瘪的双腿,她好看的眉头蹙起,半蹲下身子,抬眸看面前的男人,“所以,这段时间,你就压根放弃复健了?”

  之前在老宅,她给他针灸后,他配合复健,腿已经慢慢恢复知觉了啊,就算不能彻底站起来,但只要他坚持复健,现在也不应该是这样的情况。

  他这腿,怎么和她给他治疗之前还要糟糕些?

  质问完男人,梁优又继续低头,仔细看起了他的腿,隐隐察觉不对,忍不住,“咦”了一声。

  梁优不解,“你这腿……”

  “被二次重创过。”刑征弋开口,声音平静,“从滨城回来后,我一直都坚持复健,但……出了点意外,腿骨被砸伤,腿骨错位了,后来就没办法继续坚持复健了。”

  腿骨被砸伤?

  梁优拧眉,“什么意思?你回京城后,又出了一次车祸?”

  他一个出门都跟着保镖,走到哪儿都有人推轮椅的大少爷,怎么还会出车祸,还出那么严重的伤。

  刑征弋,“不是车祸。”

  顿了几秒,刑征弋才缓缓开口,“是被人砸的。”

  “啊?”梁优脑子不够用,“谁砸的啊?脑子有坑吧,好好的砸你腿干嘛?”

  “……”

  梁优没等到答案,刑征弋沉默了。

  看他不语,梁优丢失的脑子忽然找回来了那么一点,后知后觉发现,她好像问得有点多了。

  抿了抿唇,她叹气,不问了。

  总归是他的私人事件,她问再多也没什么用。

  索性算了,没事少打听别人的隐私。

  她低头认真检查刑征弋的腿,只是越看她秀气的眉头拧得越紧。

  刑征弋心里咯噔了一下,忍不住问,“是……没办法再治了么?”

  梁优点头,看他,“理论上是这么回事,你可能要当一辈子的瘸子了。”

  “……”

  刑征弋沉默,不再开口了。

  梁优无视他的沉默,撇了撇嘴,“突然觉得,当时我要是不救刑砚那臭小子就好了,正好那会你是不是也打算等他在湖里淹死了,然后再自己跳下去,一死百了?”

  刑征弋,“……”

  这女人的脑回路有问题,他接不了这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