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可是这样的陷阱好找吗……”

  林晓雨为此陷入沉思,一旁的紫貂也是趴在林晓雨的肩上,竭尽脑汁地在那想着。

  突然,原本还在一本正经思考着问题的林晓雨撞上了一面“雪墙”!

  这一下撞得可不轻,林晓雨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在地上,而鼻子也是一阵红肿。

  这啥情况?大白天的怎么可能会有一面雪墙?

  林晓雨眉头紧锁,正瞧见那白花花的东西住在自己面前,可不就是一道天然的屏障吗?

  “咱上山的时候有这玩意儿吗?”

  林晓雨揉了揉自己撞疼的鼻子,心里十分委屈。

  也不知道是林晓雨的错觉,还是刚才那一下已经把林晓雨给撞懵了。

  面前的这堵墙竟然稍稍地动了动,但最终还是呆呆地树在那里。

  “真是活见鬼了。”

  嘴里正念叨着,不远处忽然传来了一阵哎哟的声音!

  林晓雨下意识朝声音的方向看去,就瞧见一个穿着军绿色大衣的人狼狈地摔在地上!

  那绿色的布面上满是白花花的雪痕,就连脑袋上的狗皮帽子都掉在地上了,雪花掺在了黑色的头发里,看着格外狼狈。

  是人!

  山上的布置还没完成,林晓雨可不敢贸然让村民上山,平日里进山巡逻的也只有自己一个人,这是谁呀?大白天的怎么跑到这儿来了?

  林晓雨心头一阵好奇,这会儿更是弯着腰主动上前打量起对方。

  “真倒霉,这撞上的是啥呀……”

  男人嘴里低声地念叨着,把狗皮帽子捡了起来。

  一只手轻轻地在一旁拍着上面的雪,男人嘴里还在不断地抱怨着。

  “你……”

  突然听见身旁不远处有声音,对方赶紧抬起头,没想到竟然和林晓雨四目相对!

  林晓雨也被这人的模样给吓了一跳,仔细一瞧,这不是最近这段时间好久没瞧见的阿忠哥吗?

  之前在村里的时候,两人倒是打过几个照面。

  这人倒是个年轻力壮的,据说早几年在山外做过力工,也算是出去见过一些大世面的,不过这两年也不知道是咋回事,反倒是搬回到了村子里就跟着爹妈一起生活。

  阿忠见到林晓雨这会儿就像是见了鬼一样。

  非但没有说一句话,反倒是迈步朝着山下跑!

  “唉,我这还没……”

  林晓雨本来想把人叫住,好好地问问对方到底为啥上山,结果这家伙跑得比兔子还快,甚至是连滚带爬的。

  说来这山上也真是够奇怪的。

  不知道为啥,突然多了许多的路障,和刚才林晓雨撞上的那堵白色的墙几乎如出一辙。

  阿忠这会儿慌慌张张地只管赶紧下山,压根没有注意到这路上多了许多的阻碍,结果又是一下撞在了这路障上!

  他赶紧揉了揉自己被撞疼的地方,脸上的表情都变了变。

  这一下确实撞得不轻,原本那上面的一层雪都逐渐落了下来。

  再一次站起身的时候,阿忠干脆换了个方向,就这么狼狈地下山了。

  “这人怎么跑得这么快啊?”

  林晓雨站在原地十分的想不通。

  不过这路障上的雪逐渐落下,这东西也恢复了原本的模样。

  长得和鹿倒是有几分相似,不过看上去多少有点憨憨的,还怪可爱的,一身棕黄色的皮毛在阳光的照射下还挺有特点的。

  大概是感觉到林晓雨那灼热的目光了,对方也回过头来就那么打量着林晓雨,甚至还歪头。

  林晓雨的脑海中立刻闪过一个词。

  “傻狍子?”

  此话一出口,林晓雨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将心里想的念叨出来了,赶紧捂上了嘴,随后脸上露出一抹尴尬的笑。

  狍子就狍子,咋能说人家傻,这不是属于当着对方的面骂街吗?

  可这傻狍子还真没有啥反应,反倒是一副呆呆的模样,在林晓雨的身上仔细嗅了嗅。

  紫貂也没觉得林晓雨刚才的称呼有啥问题,直接从林晓雨的肩膀上几下就爬到了手背上,随后在这大家伙的面前晃了晃手。

  傻狍子被紫貂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下意识地缩了一下脖子,但又因为好奇心实在是太强,不一会儿又伸出头来,像刚才那样打量着。

  “说得没错,就是傻狍子。”

  紫貂这会儿一本正经:“这些家伙平时除了吃就是睡,不然就是没长心一样漫山遍野地跑着玩儿。之前我们的栖息地倒是见到过几回。坏倒是不坏,就是脑子有点……”

  林晓雨下意识地想要捂住紫貂的嘴,同时压低嗓音:“你这么说人家不太好吧,再说这当面……”

  “有啥不好的?”紫貂一本正经:"大家伙都这么说,再说这家伙自己也不当回事儿。"

  说完抬头看着傻狍子:“你说的对吧?”

  傻狍子刚才明显是走神了,压根没把紫貂的这些话放在心上,还在一本正经地打量着紫貂和林晓雨。

  眼看紫貂突然问话,脸上露出了一抹憨憨的表情。

  林晓雨现在算是明白这东西为什么能跟傻沾边了。

  一般动物想模仿这股傻劲儿都模仿不来。

  再想想刚才紫貂说过的话,林晓雨点点头:“刚才这些狍子身上可都带着雪,往那一站还真跟天然的路障一样。”

  紫貂点点头:“这些狍子虽然是漫山遍野的跑,但最喜欢的就是刚才的那片林子了,要是真让人把树给砍没了,这些家伙的栖息地也会受到影响的,干脆跟他们好好商量一下,咱合作的。”

  说完紫貂对这事儿也是真上心,赶紧在一旁规划起了未来,两只小手张得老大。

  “干脆就让狍子当做是天然的路障陷阱,逐渐把这些伐木工围起来,反正它们身上带着雪,和雪地的颜色几乎是一样的,大晚上这些伐木工肯定看不清东南西北。”

  听紫貂一本正经地在一旁侃侃而谈,林晓雨心里却是一阵胆战心惊。

  “这能行吗?万一受伤了可咋办?”

  再说打从刚才开始傻狍子就一句话也没说,没跟人家商量就已经规划起未来了,不管咋想都有点不礼貌啊。

  可没想到刚才还没说话的傻狍子这会儿喉咙里发出了一句慢悠悠的声音。

  “没关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