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如今可是那位有什么吩咐……？不如小的……再去唤些人过来。”
就在这时，另一人回话道。
听声音，似乎就是先前向着方栩打过招呼的人，也就是原本在院门口守着的侍卫。
“先不必，我且问问情况。”方栩闻言，直接便答应下来，“若那位要的东西，一个人实在无法兼顾，再有劳你。”
“明白。”
二人说话间，也行得离乔染秋所在的位置越来越近，声音自然也是越来越清晰。
至此，即便乔染秋再不愿意相信，也不得不承认，她的师兄，不仅能跟着接亲的队伍去到秋府，还能跟着进入皇宫之内，从那守卫对他的态度来看，方栩的地位甚至不低。
是啊……他那身份，地位应当是低不了……
脚步声由远及近，而后又开始往远处去。
他们是向着那唯一亮着光的主屋过去了，乔染秋稍一琢磨，一咬牙，使着轻功落了地，猫着腰，也隔着墙往那方向行。
当她从墙头微微探出一双眼睛的时候，正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行到了主屋正前方。
方栩如今早已不是先前在秋府门前时的一袭红衣了，他换了身深色的骑装，外头又套了轻甲，腰间还挂着长剑。
只不过如今师兄的长剑……是要挥在乔染秋的对立面了。
而也不知为何，在行到那主屋前方时，方栩竟是猛地停住了。
“怎么……？”他旁边的守卫见状似乎也觉得不解，试探着开口问道。
“你先回去守着吧。”方栩沉默片刻后，低声开口道，“问问情况而已，我还不至于需要人随时看顾。”
守卫闻言明显愣了一瞬，甚至似乎是试探着看了看他，最后才犹疑着点点头：“明白，那您之后若有需要，随时唤小的便是。”
“好。”方栩点点头。
而后他也未着急进去，就在门口等着，那守卫约莫是怀疑自己是不是惹了他不悦，连忙一边后退着回身，小跑着回到院门口去了。
也是直到那侍卫走远后，方栩才终于挪动了步子、打开了主屋的门扉。
只是……在进入那屋子之前，乔染秋隐隐约约看到，他似乎微微向着自己所在的方向偏了偏头。
是错觉吗……？
想了想，乔染秋深吸了一口气，再次运着轻功下了墙，她是又往前行了行，近乎来到了方才那麻子所在的位置，来到了那主屋的旁侧。
在那里，有一扇窗户。
这一次，她没有再扒在墙头，而是纵身一跃，翻过了墙去，直接猫着身子来到了那微微透着光的窗户之下，轻轻抬手，将那窗户戳出了个小孔，抬身将眼睛贴上去往里望。
这屋子里头应当就是主厨了，乔染秋一眼就能看见好些案台、柜架和炉灶，而尽管眼下光线昏暗，还是能看清，里面的装潢富丽堂皇，一切布置，包括瓦罐碗碟在内，也全都是上等的佳物。
但也不知是不是屋子太大、而这用于窥探的孔洞又太小，乔染秋看不到屋子的全貌，同时……她也并未在其中看到方栩和其他人的身影。
这不应该啊……
犹豫了片刻后，乔染秋一咬牙，还是选择了行动——
她轻轻发力，试着拉了拉窗户。
窗户未锁，很容易就被她向外打了开来，而后她一手撑住窗框，脚下运了轻功，直接就翻了进去。
“师妹。”
一声呼唤近乎是和她的双足一起同步落了地。
果然！
乔染秋猛地转身回头，同时迅速后撤了几步，和那声音发出的位置拉开距离。
抬眼，她的师兄方栩，如今就站在那窗户的边缘一侧，是位于她方才窥探时的视线死角处，而他的身侧，还有一名厨子打扮的男人，眼下是不省人事，歪斜着坐在地上、靠着背后的墙壁。
就如乔染秋所料，方栩应当是早就觉察到了她的气息，甚至就连屋中多余的人，都清理掉了。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你怎么进来的？”也不知是不是因看乔染秋并未说话，只一直微微伏着身子盯着他，一副警觉的模样，方栩思索了片刻，是率先开口，说完之后，他甚至还皱着眉，上下打量了乔染秋一番，又继续道，“此处乃是宫中，又受人控制，危险重重，绝非他处可以比拟，他们就让你这副模样入内？甚至连兵器都没有……”
那语气和神情里，带着几丝对乔染秋的关切，还明显存有对安排乔染秋入内之人的指责和不满。
沉默片刻之后，乔染秋终于缓缓直起了身来。
她没有回答方栩的问题，想了想，反将一模一样的问题抛还给了对方：“你又为什么会在这里？你又是为何能进来？”
此话一出，方栩微微一顿，偏过了头去。
乔染秋不知他在想什么，也未开口，如今反是她，在等着对方说话。
也不知过了多久后，方栩才突而轻声笑了笑：“我还以为你那头的人应是调查过我的。”
“调查……？”乔染秋挑了挑眉，“你是说你的身世……？所以你在这里，就因为你是先温国公的外孙、是如今温国公的外甥？你是为了你的舅舅，才会在这里卖命？还是说，你是因自己乃罪人之后，受了柳辰业的威胁，才为他办事？”
方栩再度陷入了沉默。
而这一次，良久之后，是乔染秋先打破了这沉默。
她深吸了一口气，又问：“他给了你什么承诺？”
方栩一愣，蹙了蹙眉毛，略微抬眼望向了乔染秋：“什么？”
“你虽然曾名傅辰栩，但你并不是罪臣傅识舟的亲儿子，对吗？你的亲生父亲，该是那位拿有另一半墨玉玉坠，如今正坐在信元殿内，打算胁迫太皇和圣上以逼宫的苍王唐含章，对吗？”乔染秋皱着眉，一字一句道，“他许诺了你什么？是日后他若得道，就予你世袭的王位与荣华富贵，还是直接说什么……你能承他大统之流的妄语？”
此话一出，乔染秋是眼睁睁看着，方栩猛地正过了头来，直视着她的眼睛，眸中渐渐充满了不可置信，双眉间也拧出了深深的刻痕。
“你为何知道，他是我父亲？”而当乔染秋话音彻底落下时，她也听得方栩沉声问道。
就在这时，另一人回话道。
听声音，似乎就是先前向着方栩打过招呼的人，也就是原本在院门口守着的侍卫。
“先不必，我且问问情况。”方栩闻言，直接便答应下来，“若那位要的东西，一个人实在无法兼顾，再有劳你。”
“明白。”
二人说话间，也行得离乔染秋所在的位置越来越近，声音自然也是越来越清晰。
至此，即便乔染秋再不愿意相信，也不得不承认，她的师兄，不仅能跟着接亲的队伍去到秋府，还能跟着进入皇宫之内，从那守卫对他的态度来看，方栩的地位甚至不低。
是啊……他那身份，地位应当是低不了……
脚步声由远及近，而后又开始往远处去。
他们是向着那唯一亮着光的主屋过去了，乔染秋稍一琢磨，一咬牙，使着轻功落了地，猫着腰，也隔着墙往那方向行。
当她从墙头微微探出一双眼睛的时候，正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行到了主屋正前方。
方栩如今早已不是先前在秋府门前时的一袭红衣了，他换了身深色的骑装，外头又套了轻甲，腰间还挂着长剑。
只不过如今师兄的长剑……是要挥在乔染秋的对立面了。
而也不知为何，在行到那主屋前方时，方栩竟是猛地停住了。
“怎么……？”他旁边的守卫见状似乎也觉得不解，试探着开口问道。
“你先回去守着吧。”方栩沉默片刻后，低声开口道，“问问情况而已，我还不至于需要人随时看顾。”
守卫闻言明显愣了一瞬，甚至似乎是试探着看了看他，最后才犹疑着点点头：“明白，那您之后若有需要，随时唤小的便是。”
“好。”方栩点点头。
而后他也未着急进去，就在门口等着，那守卫约莫是怀疑自己是不是惹了他不悦，连忙一边后退着回身，小跑着回到院门口去了。
也是直到那侍卫走远后，方栩才终于挪动了步子、打开了主屋的门扉。
只是……在进入那屋子之前，乔染秋隐隐约约看到，他似乎微微向着自己所在的方向偏了偏头。
是错觉吗……？
想了想，乔染秋深吸了一口气，再次运着轻功下了墙，她是又往前行了行，近乎来到了方才那麻子所在的位置，来到了那主屋的旁侧。
在那里，有一扇窗户。
这一次，她没有再扒在墙头，而是纵身一跃，翻过了墙去，直接猫着身子来到了那微微透着光的窗户之下，轻轻抬手，将那窗户戳出了个小孔，抬身将眼睛贴上去往里望。
这屋子里头应当就是主厨了，乔染秋一眼就能看见好些案台、柜架和炉灶，而尽管眼下光线昏暗，还是能看清，里面的装潢富丽堂皇，一切布置，包括瓦罐碗碟在内，也全都是上等的佳物。
但也不知是不是屋子太大、而这用于窥探的孔洞又太小，乔染秋看不到屋子的全貌，同时……她也并未在其中看到方栩和其他人的身影。
这不应该啊……
犹豫了片刻后，乔染秋一咬牙，还是选择了行动——
她轻轻发力，试着拉了拉窗户。
窗户未锁，很容易就被她向外打了开来，而后她一手撑住窗框，脚下运了轻功，直接就翻了进去。
“师妹。”
一声呼唤近乎是和她的双足一起同步落了地。
果然！
乔染秋猛地转身回头，同时迅速后撤了几步，和那声音发出的位置拉开距离。
抬眼，她的师兄方栩，如今就站在那窗户的边缘一侧，是位于她方才窥探时的视线死角处，而他的身侧，还有一名厨子打扮的男人，眼下是不省人事，歪斜着坐在地上、靠着背后的墙壁。
就如乔染秋所料，方栩应当是早就觉察到了她的气息，甚至就连屋中多余的人，都清理掉了。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你怎么进来的？”也不知是不是因看乔染秋并未说话，只一直微微伏着身子盯着他，一副警觉的模样，方栩思索了片刻，是率先开口，说完之后，他甚至还皱着眉，上下打量了乔染秋一番，又继续道，“此处乃是宫中，又受人控制，危险重重，绝非他处可以比拟，他们就让你这副模样入内？甚至连兵器都没有……”
那语气和神情里，带着几丝对乔染秋的关切，还明显存有对安排乔染秋入内之人的指责和不满。
沉默片刻之后，乔染秋终于缓缓直起了身来。
她没有回答方栩的问题，想了想，反将一模一样的问题抛还给了对方：“你又为什么会在这里？你又是为何能进来？”
此话一出，方栩微微一顿，偏过了头去。
乔染秋不知他在想什么，也未开口，如今反是她，在等着对方说话。
也不知过了多久后，方栩才突而轻声笑了笑：“我还以为你那头的人应是调查过我的。”
“调查……？”乔染秋挑了挑眉，“你是说你的身世……？所以你在这里，就因为你是先温国公的外孙、是如今温国公的外甥？你是为了你的舅舅，才会在这里卖命？还是说，你是因自己乃罪人之后，受了柳辰业的威胁，才为他办事？”
方栩再度陷入了沉默。
而这一次，良久之后，是乔染秋先打破了这沉默。
她深吸了一口气，又问：“他给了你什么承诺？”
方栩一愣，蹙了蹙眉毛，略微抬眼望向了乔染秋：“什么？”
“你虽然曾名傅辰栩，但你并不是罪臣傅识舟的亲儿子，对吗？你的亲生父亲，该是那位拿有另一半墨玉玉坠，如今正坐在信元殿内，打算胁迫太皇和圣上以逼宫的苍王唐含章，对吗？”乔染秋皱着眉，一字一句道，“他许诺了你什么？是日后他若得道，就予你世袭的王位与荣华富贵，还是直接说什么……你能承他大统之流的妄语？”
此话一出，乔染秋是眼睁睁看着，方栩猛地正过了头来，直视着她的眼睛，眸中渐渐充满了不可置信，双眉间也拧出了深深的刻痕。
“你为何知道，他是我父亲？”而当乔染秋话音彻底落下时，她也听得方栩沉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