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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头男子申常正是工厂的老板。

  他看到江飞虽然孤身一人,却不像是好惹的。

  假惺惺的客套道:

  “这位小兄弟,我们工厂是正规经营,没什么好拍的。

  把手机交出来,咱们坐下好好谈谈。

  何必伤了和气呢?”

  铃花的心又悬了起来。

  这个人,一看就不是善茬。

  江飞冷笑一声:

  “正规经营?

  这毒气,这污水,很正规是吧?”

  申常的脸色沉了下来:

  “看来小兄弟是误会了。

  我们这是生态工厂,这些都是环保措施,有时候有点气味很正常。

  这样吧,你开个价。

  让我们把你拍的视频和照片删了。

  咱们就当交个朋友,凡事好商量嘛。”

  江飞淡淡地说道:

  “你开的任何价钱,我都不会感兴趣。

  我要的很简单,你关闭这个工厂。

  还栖云村,碧水蓝天,星辰大海!”

  此话一出,申常脸上那僵硬的笑容瞬间消失殆尽。

  他怎么也没想到,对方要的不是钱,而是他的财路,他的命根子。

  一时间,整个厂区门口都安静了下来。

  围观的痞子们都倒吸一口凉气。

  这家伙竟然敢说出这样的话,简直是不知死活。

  申常冷笑一声,狠毒而嚣张道:

  “你!

  不知死活!

  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想断老子的财路?

  你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

  我让你走不出这栖云大山!”

  此话一出,铃花在屏幕那头,吓得呼吸都停滞了。

  江飞轻轻地活动了一下手腕:

  “我倒要看看,谁敢拦我?”

  那两个彪形大汉,举起了**。

  双方再次陷入了僵持。

  就在这时!

  “嘀嘟——嘀嘟——嘀嘟——”

  一阵急促的警笛声迅速接近。

  几名身着警服的警察从车里下来,快步走来。

  “都给我住手!”

  其中一名领头的警察,板着一张脸命令道。

  “有人报警说这里有人打架斗殴!

  都跟我走一趟!”

  警察的出现,申常的脸色舒缓了起来。

  那些痞子们都瞬间收敛了凶狠的表情。

  铃花死死地盯着屏幕,不知道这究竟是喜,还是忧。

  “都磨蹭什么?还不快上车?”

  领头的警察不耐烦道。

  被江飞放倒的那几个壮汉和保安,在同伴的搀扶下,不情不愿地爬上了警车。

  申常瞥了江飞一眼。

  坐上了他的手下开出来的路虎。

  警察看到江飞的手机还在拍摄,厉声道:

  “在拍什么呢?关了!”

  见江飞没有马上停止拍摄的意思。

  另一名年轻警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地抬手,朝着江飞握着手机的那只手拍去。

  接住了掉下来的手机。

  江飞没想到这些警察竟然这么不讲武德。

  正声道:

  “还我手机!”

  “你这样拍摄是妨碍执法。

  回所里做好笔录就会还你。”

  年轻的警察没有还给江飞手机的意思。

  江飞知道,就凭自己一个人,也不好跟这几个警察硬刚。

  只好暂时让步。

  幸好在这之前所有的视频,铃花都有备份。

  “有什么情况,回到所里再说!

  不要废话,配合工作!”

  领头的警察说道。

  铃花那边,屏幕突然一黑,视频中断了。

  那群警察,果然不是好人!

  他们跟工厂肯定是一伙的!

  她的脑海里立刻闪过了瑶瑶妈妈昨天晚上说过的话:

  记者来报道都被派出所抓走了。

  看来这里的警察确实跟污染工厂蛇鼠一窝!

  铃花的手指颤抖着,拨通了潘山的电话。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

  “喂,潘导。

  出事了!

  江飞哥被抓走了!

  他现在可能很危险!”

  电话那头,潘山刚从睡梦中被铃花的电话惊醒。

  听到铃花带着哭腔、急促慌乱的声音,他瞬间清醒过来。

  “铃花,你先别急!

  冷静点,把情况告诉我!

  江飞在哪里?

  出了什么事?”

  潘山安慰道。

  铃花强忍着恐惧,用最快的语速,将事情告诉了潘山。

  “现在他已经被那些警察带走了。

  潘导,求求你了,快救救他!”

  潘山听完,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我明白了!

  铃花你放心!

  江飞不会有事的!

  你现在就待在房车里,锁好车门,不要出去,等我的消息!”

  潘山果断道。

  挂断电话,潘山立刻跳下床,边穿衣服边拨通了电话。

  首先是央台新闻中心的金牌调查记者,庄培英。

  “培英,紧急任务!

  立刻带上你的摄制组和暗访设备,到楼下广场集合!

  事关重大,具体情况车上再说!”

  庄培英立刻明白事态严重。

  她没有任何废话,立刻抓起采访包,指挥摄制组集合。

  一辆普通的黑色商务车,在央台大楼前的广场上等待。

  庄培英和她的团队已经上车。

  潘山拉开车门,坐上驾驶座,系好安全带,亲自开车出发。

  商务车朝着中原省的方向疾驰而去。

  潘山沉着脸,一边稳稳地驾驶着车辆,一边简要地将此行的目标和目前的严峻状况告知车内的所有成员。

  “目标:中原省,峰阳市,栖云村。

  江飞**当地污染环境的黑心工厂,被勾结黑心工厂的派出所扣押了。”

  车厢里,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凝重。

  污染环境的黑心工厂,官商勾结和非法扣押。

  这无疑是一个性质极其恶劣、影响极其深远的重大新闻事件!

  更让他们感到意外和惊讶的是,这个事件的核心人物竟然是江飞。

  “是凤凰奇迹的江飞老师吗?”

  庄培英不确定地问道。

  虽然提到江飞,大家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凤凰奇迹的天才江飞。

  可这件事情好像跟他不搭边啊。

  说不定只是同名同姓的人罢了。

  “没错。”潘山回答。

  得到潘山的肯定回答,庄培英的脸上露出了更加惊讶的神色。

  她作为央台金牌记者,本身就是身经百战,见识过太多黑暗与腐朽。

  **污染环境的黑心工厂,收集证据,冒着生命危险与地方势力对抗——这分明是她庄培英的日常工作。

  是他们调查记者肩负的职责和使命。

  江飞怎么也干起了这个?

  他一个年轻的顶流,在娱乐圈前途无量。

  为什么要以身犯险,去做这种极度危险,随时可能丢掉性命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