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进大明,比考进大明容易 第563章:何职?

小说:打进大明,比考进大明容易 作者:斩悬 更新时间:2026-01-24 22:10:43 源网站:2k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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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

  第一缕阳光刺破笼罩京城的薄雾,洒在原五军都督府,如今“战时临安司”的辕门上时,门前宽阔的广场已经聚集了黑压压的人群。

  这些人大多穿着前明各式官服,从六七品的青袍鹭鸶补子,到四五品的青袍白鹇、云雁,甚至不乏三品以上的绯袍孔雀、锦鸡。

  只是此刻,这些曾经象征身份地位的官袍,大多皱巴巴、灰扑扑,穿在它们的主人身上,衬着一张张或惶恐、或麻木、或强作镇定、或东张西望的脸。

  勋贵们则穿着常服或武官袍服,同样神色复杂,往日的气派收敛了许多。

  间或还能看到一些穿着低级宦官服饰的身影,畏缩地站在人群边缘。

  没有人高声喧哗,只有压抑的咳嗽声、低语声和不安挪动脚步的窸窣声。

  他们彼此之间交换着眼神,却很少交谈,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尴尬、迷茫以及对未来的深切不安。

  黑袍军将士持械肃立四周,面无表情,目光锐利地扫视着人群,维持着基本的秩序。

  广场一侧,临时搭起了几张长条桌案,后面坐着几名从军中抽调、识文断字的书吏,以及张居正带来、愿意为新政权效力的几名低级文官。

  他们面前摊开着厚厚的簿册,准备登记。另一侧,有几名军官和文吏负责初步问询和分流。

  “姓名,原任何职?”

  一名三十多岁、面容清癯的前明礼部主事走到桌前,书吏头也不抬地问道。

  “下官……哦不,草民陈望,原任礼部主客清吏司主事。”

  陈望的声音有些干涩,小心地递上自己的官凭。

  书吏接过,扫了一眼,在簿册上记录下来,又问了几个简单问题,如籍贯、出身、何时到任等,然后抬头对旁边一名文吏开口。

  “记下,陈望,礼部主事,无特别劣迹考评,暂归‘乙类’,送往后院厢房集中,听候进一步安排。”

  陈望心中稍定,所谓“乙类”,他隐约听说是“留用观察”一类,虽不知前途如何,但至少暂时无性命之忧。

  他拱手道谢,被一名士兵引着,走向衙门侧门。

  下一个是个肥头大耳、穿着员外常服的中年人,自称是某侯府的管家,替卧病在床的侯爷前来递个名帖,问大人安。

  负责问询的军官冷笑。

  “勋贵本人不到,派个奴才算怎么回事?回去告诉你家侯爷,能自己走,就自己来,不能走,抬也得抬来,下一个!”

  那管家面如土色,讪讪退下。

  一个穿着从五品工部员外郎官服、五十多岁的干瘦老者上前,自称是工部营缮清吏司的,擅长核算物料、督造工程。

  问询的文吏仔细问了几个专业问题,如京师九门箭楼修缮,一丈需多少城砖,多少石灰糯米浆,老者对答如流,甚至能指出往年工部账册中常见的虚报伎俩。

  文吏与旁边军官低声交谈两句,在簿册上做了个特殊标记。

  “工部干员,有实才,丙类,可暂留用,交由工建处调用。”

  老者松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希望,也被引向另一侧通道。

  人流缓慢向前移动。

  不时有高级官员出现,引起小小的骚动。

  一位原正三品都察院左副都御史排到前面,脸色灰败,书吏问话时,他语气还算镇定,但微微颤抖的手暴露了内心。

  他被归入“甲类”,由专人带往内院“单独看管”。

  一位身着华丽飞鱼服、面白无须的司礼监随堂太监,则引来周围不少鄙夷或同情的目光。

  他强作镇定,但尖细的嗓音带着掩饰不住的恐惧。

  他被直接标记为“待查”,押往更严密的看管地点。

  整个登记过程,安静、有序,却暗流涌动。

  每个人都在根据自己过往的行为、派系、名声,暗自揣测着未来的命运。

  那些自诩清流、或无甚劣迹的中低级官员,心中稍安。

  那些曾攀附严嵩、或名声狼藉的高官显贵,则如芒在背,度日如年。

  那些有一技之长,如户部精通钱粮、工部善营造、兵部知武备的官员,则成为登记吏员重点询问的对象。

  临安司后堂,阎赴站在窗前,透过窗棂缝隙,静静看着广场上这一幕。

  张居正和赵渀侍立在他身后。

  “来了不少。”

  阎赴淡淡开口。

  “比预想的多,看来,识时务者,总是大多数。”

  张居正微微躬身。

  “黑袍入城后军纪严明,安民有方,人心渐稳,彼辈为身家性命、前程富贵计,不得不来,然,其中鱼龙混杂,清浊并存,如何处置,关乎新政根基与人心向背。”

  赵渀也在皱眉。

  “人确实多,处理起来麻烦,全杀了,失人心,且无人可用,全留了,旧日积弊难除,新政恐成镜花水月,得有个章程。”

  阎赴转过身,走到悬挂的北直隶地图前,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召集相关人等,议一议吧,这些人,就是摆在我们面前的第一道题,答好了,事半功倍,答不好,后患无穷。”

  后堂议事厅内,除了阎赴、张居正、赵渀,还有数人都在,阎赴开门见山。

  “外面的人,大家都看到了,如何处理,诸位畅所欲言,不必拘束。”

  短暂的沉默后,那位以刚直敢言闻名的御史邹应龙率先开口,他年约四旬,面容清癯,目光锐利。

  “大人,诸位大人,下官以为,前明之败,根在吏治腐败,党争误国,如今投诚者众,然其中不乏严嵩、鄢懋卿之流之党羽,贪墨肥己、谄媚君上、排挤忠良之徒,下官斗胆建言,当效太祖洪武皇帝初定天下时,编《逆臣录》,明正典刑,以儆效尤!”

  他言辞激烈,带着御史惯有的愤激。

  在座的几名原明低级官员,有的点头,有的面露忧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