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进大明,比考进大明容易 第550章:布告天下

小说:打进大明,比考进大明容易 作者:斩悬 更新时间:2026-01-24 22:10:43 源网站:2k小说网
  直到如今,皇城内的人都以为黑袍军是为了做新皇帝,建立新的朝廷,分封新国公才和朝廷血战。

  但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黑袍军一旦攻破京师,这个世道,便不会再有皇帝!

  张居正不愧为文章巨擘,更兼深明阎赴心意与天下大势。

  他略一沉吟,便笔走龙蛇,文不加点。

  周遭文吏屏息记录,偶尔有精妙之句,便忍不住低声喝彩。

  不过半个时辰,一篇雄文已然草就。

  张居正双手捧起墨迹淋漓的文稿,呈于阎赴面前。

  “大人,檄文已成,请过目。”

  阎赴接过,快速览毕,眼中露出激赏之色。

  “好,就以此文,布告天下!”

  他转身,面对帐中众将,朗声诵读起来。

  他声音洪亮,中气充沛,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鼓,敲在人们心上。

  “《告天下臣民暨正告朱明伪帝朱厚熜书》......”

  檄文开篇,便以磅礴气势,回顾朱明立国以来的治乱兴衰,直指其后期特别是嘉靖朝“君昏于上,臣佞于下,政以贿成,士以钻营,边备废弛,民困于征敛,地尽于兼并,天下嗷嗷,如蹈水火”的末世景象。

  痛陈黑袍军起兵,实乃“官逼民反,不得不反”,是“顺天应人,解民倒悬”。

  接着,笔锋直指嘉靖最新的求和之举。

  “近闻伪帝朱厚熜,困守孤城,计穷力竭,乃效南宋赵构之故智,作摇尾乞怜之丑态,妄以‘王爵’、‘叔号’、‘割地’之虚言,饵我义师,欲保其篡逆之伪号,残民之朝廷,此何异于以腐鼠诱鹓鶵,以败絮充锦绣?徒增笑柄耳!”

  “夫天下者,非一人一姓之天下,乃天下人之天下也,山川土田,兆民所托,社稷神器,有德者居之,朱明失德,自绝于天,自弃于民,其天命早已终绝,神器理当更易,岂容尔朱厚熜,以天下为私库,随意割让?岂容尔朱明余孽,以兆民为刍狗,妄图苟延?”

  “我黑袍义军,自陇亩奋起,非为求一己之富贵,非为效群雄之割据。”

  “乃欲廓清寰宇,扫除妖氛,破千年之弊政,开万世之太平。”

  “凡朱明所行之苛政暴法,一概革除,凡朱明所遗之贪官污吏,尽数荡涤,我要建立的,是一个无有皇帝欺压、无有豪强兼并、无有贪官污吏、人人得以安生、户户可得温饱之新朝新世!”

  “故伪帝朱厚熜所谓‘和议’,所谓‘封赏’,所谓‘叔侄’,于我义师,不过腐草萤光,于我新朝,不过昨日粪土!”

  “我大军兵临城下,乃替天行道,为民请命,非为与你朱家再算旧账,再分残羹!”

  “今告尔朱厚熜并城内从逆文武:若能幡然悔悟,自去伪号,开城纳降,以庶民待罪,或可贷其一死,保其宗祀。”

  “若仍执迷不悟,妄图以朽木为柱,支将倾之厦,以杯土塞河,阻滔天之流,则大兵一至,灰飞烟灭,勿谓言之不预也!”

  “亦告城内军民:旧朝已死,新天将立,勿为朱家陪葬,勿替贪官守门。”

  “速开城门,喜迎王师,则兵不血刃,家室可全,新朝之于百姓,必使耕者有其田,居者有其屋,徭役有度,赋税从轻,共享太平之福!”

  “天命鼎革,就在此时,顺之者昌,逆之者亡,唯神佑善,唯德是辅,布告天下,咸使闻知!”

  檄文读完,帐中一片肃穆,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喝彩与怒吼。

  这已不仅是一篇战书,更是一篇宣告旧时代终结、新时代开启的建国纲领,一篇将黑袍军的理想、道义、目标昭示天下的煌煌宣言!

  “抄!立刻抄写!用最快速度!”

  阎赴下令。

  早已准备好的数百名书吏和军中识字的士兵,立刻在临时架设的长案前开始誊抄。

  最好的宣纸,浓黑的墨汁,一个个拳头大的文字迅速布满纸面。

  抄好的檄文被火速送到前沿各营。

  从七月二十三日下午开始,直到深夜,京师内城和皇城的上空,仿佛下起了一场特殊的“纸雨”。

  成千上万份墨迹未干的《告天下臣民暨正告朱明伪帝朱厚熜书》,被绑在箭矢上,如同飞蝗般射入城中。

  被放入特制的“纸鸢”中,随风飘入皇城深处,甚至被用小型抛石机成捆地抛射进去。

  更多的,则是通过早已被黑袍军暗中控制或收买的外城与内城衔接处,由内应悄悄散发。

  这些雪片般的檄文,落在街巷,落在军营,落在衙署的门前,甚至有几份,真的飘飘荡荡,落在了紫禁城乾清宫前的丹墀上。

  檄文的内容,以惊人的速度传播开来。

  尤其是其中对嘉靖求和条件的彻底否定,以及那“朽木为柱,支将倾之厦”的比喻,如同最锋利的匕首,刺穿了朝廷最后一点虚伪的体面,也彻底打破了守军和官员心中最后一丝“或许还能和谈”的幻想。

  正阳门附近一段还在零星抵抗的城墙上,一个满脸烟尘的老兵捡起一张飘落的檄文,旁边的识字的就着火光结结巴巴地念着。

  当听到“以腐鼠诱鹓鶵,以败絮充锦绣”时,周围几个士兵忍不住嗤笑出声,但随即又化为更深的麻木和绝望。

  皇帝都在想“割地求和”了,他们这些丘八,还在为什么拼命?

  某位侍郎的府邸密室中,几个官员传阅着檄文,面色灰败。

  “......非为与你朱家再算旧账,再分残羹......说得何其透彻!大势去矣,大势去矣!我等......还要为这‘残羹’陪葬吗?”

  皇城之内,侍卫和太监们也在窃窃私语。

  檄文中“开城纳降,以庶民待罪,或可贷其一死”的话语,让许多人心思浮动。

  毕竟,能活着,谁想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