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进大明,比考进大明容易 第523章:涿州

小说:打进大明,比考进大明容易 作者:斩悬 更新时间:2026-01-08 21:25:57 源网站:2k小说网
  深夜,涿州以西三十里,明军车营“磐石垒”。

  连续两日遭遇前所未有的猛烈炮击,明军外围据点损失惨重,士气低迷。

  但督师张经紧急调派、由大同总兵周遇吉统领、岑大禄临时协防的这座大型车营,却如同一颗楔子,死死钉在涿州防线与保定大营之间的关键位置上。

  它由超过两百辆偏厢车、战车环绕连接而成,构成一个不规则的椭圆形防御圈,车体之间用铁索、木板加固,车后挖掘了壕沟,布置了拒马。

  营内驻扎着近八千兵马,其中近半是周遇吉从大同带来的车营步兵和火器手,另一半则是岑大禄从保定神机营和京营中挑选出来的相对精锐,以及他本部的一部分广西狼兵作为核心骨干。

  经过白日炮火的洗礼,“磐石垒”外围部分车辆损毁,士兵伤亡数百,但核心阵地大体完好。

  岑大禄在营中连夜巡视,督促抢修工事,重整部队。

  他深知,黑袍军绝不会放过炮击造成的混乱和士气打击,夜袭是大概率事件。

  “周总兵,今夜需加倍警惕,贼军白日以炮火示威,夜间必图偷袭,各车之间需加派岗哨,火铳手、弓弩手分班值夜,佛郎机子母炮装填霰弹,火箭备好,尤其注意西、南两个方向,那里地势相对开阔,便于贼军集结突袭。”

  岑大禄对一同巡视的周遇吉嘱咐道。

  周遇吉是员老将,同样经验丰富,点头称是。

  岑大禄回到中军设在几辆加固大车围成的简易指挥所,摊开粗糙的营防图。

  他眉头紧锁,心中并不轻松。

  手头兵力看似不少,但成分复杂,有边军,有京营,还有自己的狼兵,指挥协同不易。

  且经白日炮击,军心浮动。

  他将最信任的狼兵和部分表现最好的神机营火铳手,部署在可能的主攻方向,并安排了多支由家丁和悍卒组成的机动小队,随时准备反冲击。

  “告诉儿郎们。”

  岑大禄对身边的亲兵将领道。

  “今夜是生死关头。守住了,咱们就能站稳脚跟,伺机反击,守不住,涿州危矣,保定危矣,我岑大禄与诸位同生共死,但有畏敌后退者,勿论官兵,立斩阵前!”

  “是!”

  众将凛然。

  子时三刻,夜色最深时。

  磐石垒西侧约二里外的一片矮树林中,黑影幢幢。

  阎地率领五千黑袍军精锐悄然集结于此。

  这五千人是他麾下最悍勇的步卒,其中一千是他的直系老营兵,其余也是从各营挑选的敢战之士。

  他们卸去了部分影响行动的厚重甲胄,多以轻便皮甲为主,携带短兵、手斧、绳索、钩镰,以及大量用于近战和纵火的火油罐、火药包。

  此次他们得阎赴吩咐,目标是撕开车营防线,制造混乱,为后续可能的进攻打开缺口。

  阎地半张脸涂着黑灰,眼神在黑暗中闪烁着狼一般的幽光。

  白日里,黑袍军猛烈的炮火将明军外围砸得七零八落,但这座车营却像块难啃的骨头,始终矗立。

  大人判断,岑大禄是明军此刻的支柱,若能重创甚至击杀岑大禄,摧毁其核心车营,明军防线将产生连锁崩塌。

  “都听清了。”

  阎地压低声音,对围绕身旁的几个营长、连长道。

  “咱们的任务,是突进去,搅个天翻地覆,不要恋战,以焚烧车辆、辎重,击杀军官,制造慌乱为主。”

  “我带老营兵直扑中军,找岑大禄,你们各自带队,分头突击,放火,呐喊,让明狗自相践踏,信号就是中军火起,得手后迅速撤出,不可贪功!”

  “明白!”

  “行动!”

  五千黑影如同悄无声息的潮水,涌出树林,借着地形和夜色的掩护,快速向磐石垒西侧车墙接近。

  他们行动迅捷,配合默契,前锋很快摸掉了几个外围的暗哨。

  然而,就在先头部队即将贴近车墙,准备抛出钩索攀爬时,车墙上一处不起眼的缝隙后,突然响起一声刺耳的铜锣声!

  “敌袭!西面!敌袭!”

  岑大禄布置的暗哨和警惕的老兵,发挥了作用。

  “放箭,放铳!”

  车墙上,军官的嘶吼声瞬间响起。

  弓弦震动,火铳发射。

  虽然黑暗中准头不佳,但密集的箭矢和弹丸还是将最前面的数十名黑袍军士兵扫倒在地。

  “被发现了,强攻,钩索上!”

  阎地知道偷袭已不可能,立刻转为强攻。他身先士卒,抓起一副带铁钩的绳索,在身旁亲兵盾牌掩护下,猛跑几步,奋力将绳索掷向一辆偏厢车的车辕。

  铁钩牢牢扣住。

  “上!”

  他口衔短刀,双手交替,猿猴般向上攀去。

  身后,无数黑袍军士兵效仿,更多的钩索飞上车墙。

  “砍断绳索,滚木礌石,金汁准备!”

  明军车墙上,各级军官声嘶力竭地指挥着。

  士兵们用刀斧拼命砍剁钩索,将准备好的石块、滚木推下,更有甚者,将烧得滚烫的粪汁从垛口倾泻而下。

  惨叫声顿时响成一片。

  被滚木礌石砸中、被金汁烫伤的黑袍军士兵如同下饺子般从半空摔落。

  但黑袍军攻势极其凶猛,前仆后继,不断有人成功攀上车墙,与守军展开惨烈的白刃战。

  “佛郎机,放!”

  车墙后,明军的佛郎机子母炮在极近距离发射铁砂。

  一声闷响,一片铁砂横扫,将刚刚攀上来的十余名黑袍军士卒打得血肉模糊。

  “火箭!”

  拖着尾焰的火箭从车营内射出,有的钉在车墙上燃烧,有的落入后方黑袍军人群中引发混乱。

  战斗从一开始就进入了最残酷的绞肉机模式。

  黑袍军凭借一股悍勇之气和精良的单兵装备,不断在车墙上取得立足点。

  而明军则在岑大禄和周遇吉的指挥下,依托车阵工事,用火器、弓弩、滚木擂石、金汁,乃至最原始的刀枪,顽强地阻击着,寸步不让。

  阎地悍勇无比,他带领三百余名最精锐的老营兵,硬生生在一片车墙上杀开一个缺口,跳入了车营内部。

  他们目标明确,直扑车营中心那几辆显眼的、竖着将旗的大车,中军所在。

  阎地浑身浴血,不知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手中一柄加厚的精钢斩马刀挥舞如风,接连劈翻数名拦路的明军,嘶声狂吼。

  “岑大禄!”

  然而,等待黑袍军的并非混乱和溃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