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母。”

  林默敏锐的察觉到这两个字。

  一时间他对于这些人的身份也算是有了猜测了。

  “蛊修!”

  曾经他在古籍上就看过一些蛊修的记载。

  以虫入道,用自身血肉喂养,谓之蛊。

  再以体内的蛊吞噬其他虫类,一旦同化为之且数量达到一定层次后,便成了可驱使万虫的蛊母。

  其中一些强大的虫,甚至堪比凶兽大妖。

  而最为逆天的是。

  蛊母与修士生命相连,修士以血肉喂养蛊母,蛊母反哺修士,相辅相成甚至活数百上千年都不难!

  “这一群人是蛊修?”

  林默的感知扫向近在咫尺的姑娘,细想也有些恍然,这姑**手段的确符合蛊修。

  “没想到这血雾山绝地里居然是蛊修的地盘,是这些人逃进了这里,还是原本这就是蛊修的?”

  林默想了想,觉得大概率就是后者。

  毕竟这地方的虫子简直是海量。

  这时。

  “或许是误判吧。”

  为首的人开口道,他检查再三也没找到蛊母预警的东西,便作罢了!

  随即,他径直走到林默的牢笼前。

  “救醒她!”

  来人轻声喊了句,目光看向的是地面那个姑娘。

  一旁。

  几个黑袍人走了出来,一人双手握拳默念着什么,旁边两个黑袍人则是从怀里摸出一个葫芦,拿出一颗药喂给姑娘。

  同时那默念的黑袍人语调也变得激昂。

  整个场面宛如一场大型祭祀般。

  但说来也神奇。

  随着姑娘吞下丹药,她很快就清醒了过来,过程虽然慢,可明显体内的毒素就像被凭空抹去了好几层。

  “唔……”

  姑娘缓缓睁开眼睛,待看清这一大群人后。

  “大祭司!”

  她目光集中在为首之人身上,强撑着想要起身,虚弱的语气也带着一丝恭敬!

  “阿茹。”

  黑袍人轻点颔首,帽檐下那双如鬼一般的眼眸忽闪过一丝不忍。

  “你还有什么遗言交代?”

  正沉浸在劫后余生的姑娘猛地意识到了什么,眼中浮现出惊恐。

  “大祭司。”

  姑娘急声道。

  “是蛊母察觉到了有外人靠近族地,我不是故意……”

  不等她说完。

  旁边几个黑袍人走了出来,冷冷的对着姑娘呵斥道。

  “闭嘴,私离族地,乃是大罪!”

  “蛊神已经震怒,若是降下责罚,你置全族何故!”

  姑娘惊恐的摇头,可迎来的就是一双双冰冷至极的眼神。

  这时,大祭司站了出来。

  “阿茹。”

  大祭司轻声开口,语气祥和,手里的木杖轻轻磕在地上,一缕缕荧光色环绕。

  “族规不可破,我羌先族能有一席存活之地,全靠蛊神庇护,它既下令不允许我等离开族地,也是为了更好的保护我们。”

  姑娘闻声也心知不可为,眼中带着一抹死志点了点头。

  “大祭司,我懂了,阿茹甘愿受死!”

  而旁边的牢笼里。

  林默将外界这些话都听在了耳朵里。

  “啥玩意,这就受死了?”

  林默满脸错愕,他可是记得这娘们拔刀扎自己的时候有多狠了,那纯纯的野性就像是一头小母豹子似的。

  但现在这莫名奇妙因为一个什么不能离开族地的规定,就愿意领死了?

  而且那什么蛊神。

  听着什么**规定,似乎这蛊神也不行啊。

  保护人还得划地盘不说,甚至不能让人离开它的地盘?

  外界。

  “阿茹,你很好。”

  大祭司轻点颔首,还伸手拍了拍姑**肩膀。

  “等你死后,我会将你埋在你阿妈身边的。”

  已经闭上眼睛的姑娘猛地抬起头,“大祭司,我的尸体……”

  大祭司摇了摇头。

  “你的尸体无需用作供养蛊神,这是你弟弟为你争取的条件。”

  说完大祭司手里木杖轻轻一磕。

  一瞬。

  姑娘身子一软,她体内消失了好几次的毒素重新爆发,整个人由虚弱瞬间濒临死亡。

  “不,大祭司,我弟弟,他,他才六岁啊,他……”

  姑娘不知哪里爆发出的一股毅力,顶着毒素爆发,一把伸手抓住大祭司的黑袍。

  大祭司轻轻抬起木杖,拨开了姑**手。

  “小石是甘愿进行蛊神试炼的,这是他的选择,为了你,也为了我们羌先一族,相信他,他能获得蛊神认可的!”

  说完,洞口的那群人让开一条路,大祭司慢慢走了出去。

  “大祭司,这个人怎么办?”

  有人想到了林默,抬手指了指石牢。

  大祭司回头看了眼林默,似乎是在思索,又几次三番的看了眼左手。

  “等他肉体死亡,用作喂养蛊神。”

  其余黑袍人轻轻点头,随即一群人向洞外鱼贯而出,留下身后姑娘发出一声悲疼的泣鸣。

  此刻。

  看着恢复死寂的山洞。

  林默神念缓缓探出,确认了洞外没人之后,他再看向那姑娘,只听见一阵阵绝望的喃喃自语。

  “那根本不是试炼。”

  “阿爸死在了里面,阿叔死在了里面,所有进去的族人都死了。”

  “不可以,小石不能去,不能去……”

  姑娘趴在地上,不知道是毒素还绝望,让她就像是一摊烂泥般,绝望感甚至让林默都有些心神复杂。

  而这时。

  “咯咯哒。”

  一道出乎了林默预料的声音响起。

  林默下意识沉入识海中,入目就看见一只肥大的公鸡甩着膀子扑了过来,大脚爪子直冲林默的脸。

  “咯咯哒!”

  “咯咯哒!”

  大公鸡一边抓一边发出癫狂的爆鸣。

  林默从这啼叫声中大概听出了它的意思。

  准确说,是国粹!

  脏的林默听得都不好意思说出来的那种。

  “你……”

  林默当即就要还手,可这时候他才猛地察觉到,自己那一缕生机正是靠着这大公鸡维系住的。

  果不其然。

  在他细微的观察下。

  那一缕将生机死死捆住的力量,正是精纯到极致的纯阳之气。

  不过此时,这一缕纯阳之气已经黯淡到了极致,简单而言就是扛不住了。

  怪不得这大公鸡如此暴躁。

  不!

  这玩意就没有不暴躁的时候。

  “咯咯哒!”

  大公鸡一边爆鸣,一边疯狂的攻击林默,同时又向林默传递出一道疯狂的饥饿念。

  “你饿了?”

  林默不确定的问道。

  而大公鸡的回答就是跳起来照着林默脸来了个**斗。

  “咯咯哒!”

  大公鸡的鸡冠子顶在林默的脑门上,眼神就三个字。

  “你说呢?”

  林默当即犯难了,不过他也意识到这是一个机会。

  如今他体内充满了毒素,想要驱逐毒素就必须保证真元来一次恢复,让他可以催动天罡六合。

  简单来说,自己想要活下来,差的就是一股可以推动的力!

  如果按照他自己判断。

  凭借自己的身体情况,这一股推动的力根本自己无法产生,只能等死!

  可若是这大公鸡呢?

  这大公鸡**归**,但好歹与自己灵魂融为一体了,而且它的本质便是那人间最为精纯的纯阳化身。

  “鸡爷!”

  “鸡爷啊!”

  林默深吸了口气,咧嘴笑道:“你想要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