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朱重八将他朱赞当作了真正的自己人，可是自己不能犯浑。
如果皇帝还有另外那么一点意思。
那他朱赞动手也绝对不会有任何手软！
但这一次。
朱赞都记不清自己短短的两天里，经历了多少次转折。
先是来自于赵征。
现在又来自于皇帝。
除了最后......
双方在最后时刻，都没有任何转折。
甚至朱赞还在望向皇帝朱重八的时候，感觉到了一种莫名的熟悉。
那是，暮气。
也是，默契。
皇帝不信任赵征，赵征也走不动了。
皇室的人将走出京城，代替赵征走遍全天下。
去看天下人，到底有多少浑身甚至全家可能都只有一件绺子编成的衣裳。
去看天下人，到底有多少人还挣扎在温饱线甚至生死线附近。
这过程中当然有着巨大的风险。
尤其对于京城，尤其对于龙椅上的皇帝，或者将来的皇帝。
这是历朝历代，都从未有过的事情。
现在，赵征提出，皇帝应下了。
再多，再后面的事情，朱赞不敢去想，也不该轮到他去想。
“陛下，末将告退。”
“去吧，都去吧。”
最后，朱赞走了，离开了御书房。
御书房最后就只留下了皇帝朱重八。
只有他一个人，看着摆在自己龙案上面，那堆散发着臭味的衣服。
整个皇城，也几乎只剩下了他一个人。
“孤家寡人，孤家寡人啊。”
皇帝朱重八慢悠悠的站起来，站到窗边，看着外面正在巡逻的皇城卫队。
看向东宫方向。
那个方向正灯火通明。
那是太子朱標的寝宫，也是他这个开国皇帝，选定的下一个皇帝。
最近太子朱標在做些什么呢？
皇帝朱重八已经太久没有过问了，不过他好像也没有了那么多心思去过问。
兜兜转转。
皇帝朱重八沉默过后，内心不由得自言自语。
“兜兜转转，咱还是跟着第一次下的决定走了。”
这个决定是什么呢。
立太子朱標为太子，送他安安稳稳的上位。
说了那么多，吵了那么多。
好像一切都没有变化。
诸王都送了出去，皇帝朱重八现在只知道他们一直在打胜仗，其他一概不知。
赵府自我消耗得好像差不多了。
皇帝朱重八还是没有放弃动手的打算，甚至变得更加坚定。
毕竟赵征也更明显的表现出来了要造反的迹象。
“王半！收拾一下乾清宫。”
“是！”
也许，自己不该在御书房继续待下去了。
总归是要面对的。
皇帝朱重八变回老朱，他现在多想自己下这些‘大逆不道’的决定的时候。
有那么一个人，能够突然出来骂自己一句。
他有感觉，继续一意孤行下去，虽然能够解决现在最是困扰自己的问题。
但也一定会带出来更多麻烦，更大也许不至于，可是无穷无尽的小麻烦，是一定的。
老朱就这样，想要回到自己最是熟悉，那个明明在建好后，没有居住过多少天时间的寝宫。
他没有坐龙辇，只是让王半在前面带路。
“王半啊，你什么时候，背也这么弯了？”
太监王半是个老人，如今也成了老人。
“陛下，人老了，自然就弯了。”
王半带路，背虽然弯了，腰却还是很稳，无论回头还是执灯，都没有让手里的灯孔晃荡半点。
“乾清宫怎么样？”老朱若有所思。
“还是原样。”后宫里虽然还有个郭妃，但王半的话语权还是自然而然的上去了。
嗒嗒嗒~
“陛下~陛下~”
老朱再次沉思的时候，他们的后面追来了一个年轻人。
声音很细。
不过比起他们这两个老头，好听多了。
“王吉？”
正是太子朱標的太监，王吉。
这时候，作为王吉的干爹，太监王半自然主动上前将其先拦住。
身边是皇帝。
太监王半也没有任何的避嫌，替皇帝发了问：“怎么了？”
“启禀陛下，太子起了迁都的章程，想要咨询陛下的意见。”
气喘吁吁的王吉在被自己干爹拦住歇了一会儿后，上气顺利多了，开口道。
然后，递上了章程折子。
王半赶紧接过，转到皇帝朱重八的手上。
“迁都？”
皇帝朱重八接过折子，却半页都没有展开，直接看向王吉。
“是。”王吉被皇帝盯着，内心不由忐忑，赶紧点头。
迁都......
此时此刻......
皇帝朱重八没有为难王吉，而是抬头看了下天色，然后几度皱眉。
周围黑影闪动。
最后，他彻底扭过了身。
那动作，很明显他是不准备回乾清宫，又要回御书房了。
“你个小子......”
王半狠狠地盯了自己这个干儿子一眼，不过最后全都化作了一声叹息。
“快跟上吧。”
“是，干爹。”王吉委屈，王吉跟上。
一行人就这样又回到了御书房。
好歹，御书房内终于除了皇帝朱重八又多了一点人气。
不像之前，只一个老人对着案桌发呆。
只有老人呼唤，才有人进来端茶递水。
“上位，舆图。”
也幸亏是王半。
王半就算久守大门，技能点也半点没有衰减，见着皇帝朱重八开始翻看太子朱標交过来的章程。
另外一边，他就同步准备好了舆图，供给皇帝随时查看详细。
众所周知。
古代的晚上看字看报，尤其是老人，顾着油灯灯笼，再近，也不能看得更清楚。
幸好。
太监王半在皇帝不怎么需要他的这段时间里，积极的拥抱着新技术，吸收着新知识。
当然，人科院他肯定是去不了。
但教材和小青这半个老师，要一些，请教一下，还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小子，过来帮一把手。”
如果将油灯、灯笼的亮度比作一百，那平常功率的白炽灯，基本都是八百往上。
自然，现在的赵征不可能将这等东西拿出来。
但与其相关一些原理，还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所以，局部聚光，便是王半此时忙活的事。
他要让舆图所在的桌子那一块，亮起来，让皇帝朱重八看得更清楚。
八百没可能，但一百八，也能比现在亮许多。
“嗯？”
等王半终于弄好时。
皇帝朱重八正在舆图上比划，一下子，自己手下的影子突然变得更加幽黑。
果然有个瞬间，他愣住了，然后满意的对王半点了点头。
如果皇帝还有另外那么一点意思。
那他朱赞动手也绝对不会有任何手软！
但这一次。
朱赞都记不清自己短短的两天里，经历了多少次转折。
先是来自于赵征。
现在又来自于皇帝。
除了最后......
双方在最后时刻，都没有任何转折。
甚至朱赞还在望向皇帝朱重八的时候，感觉到了一种莫名的熟悉。
那是，暮气。
也是，默契。
皇帝不信任赵征，赵征也走不动了。
皇室的人将走出京城，代替赵征走遍全天下。
去看天下人，到底有多少浑身甚至全家可能都只有一件绺子编成的衣裳。
去看天下人，到底有多少人还挣扎在温饱线甚至生死线附近。
这过程中当然有着巨大的风险。
尤其对于京城，尤其对于龙椅上的皇帝，或者将来的皇帝。
这是历朝历代，都从未有过的事情。
现在，赵征提出，皇帝应下了。
再多，再后面的事情，朱赞不敢去想，也不该轮到他去想。
“陛下，末将告退。”
“去吧，都去吧。”
最后，朱赞走了，离开了御书房。
御书房最后就只留下了皇帝朱重八。
只有他一个人，看着摆在自己龙案上面，那堆散发着臭味的衣服。
整个皇城，也几乎只剩下了他一个人。
“孤家寡人，孤家寡人啊。”
皇帝朱重八慢悠悠的站起来，站到窗边，看着外面正在巡逻的皇城卫队。
看向东宫方向。
那个方向正灯火通明。
那是太子朱標的寝宫，也是他这个开国皇帝，选定的下一个皇帝。
最近太子朱標在做些什么呢？
皇帝朱重八已经太久没有过问了，不过他好像也没有了那么多心思去过问。
兜兜转转。
皇帝朱重八沉默过后，内心不由得自言自语。
“兜兜转转，咱还是跟着第一次下的决定走了。”
这个决定是什么呢。
立太子朱標为太子，送他安安稳稳的上位。
说了那么多，吵了那么多。
好像一切都没有变化。
诸王都送了出去，皇帝朱重八现在只知道他们一直在打胜仗，其他一概不知。
赵府自我消耗得好像差不多了。
皇帝朱重八还是没有放弃动手的打算，甚至变得更加坚定。
毕竟赵征也更明显的表现出来了要造反的迹象。
“王半！收拾一下乾清宫。”
“是！”
也许，自己不该在御书房继续待下去了。
总归是要面对的。
皇帝朱重八变回老朱，他现在多想自己下这些‘大逆不道’的决定的时候。
有那么一个人，能够突然出来骂自己一句。
他有感觉，继续一意孤行下去，虽然能够解决现在最是困扰自己的问题。
但也一定会带出来更多麻烦，更大也许不至于，可是无穷无尽的小麻烦，是一定的。
老朱就这样，想要回到自己最是熟悉，那个明明在建好后，没有居住过多少天时间的寝宫。
他没有坐龙辇，只是让王半在前面带路。
“王半啊，你什么时候，背也这么弯了？”
太监王半是个老人，如今也成了老人。
“陛下，人老了，自然就弯了。”
王半带路，背虽然弯了，腰却还是很稳，无论回头还是执灯，都没有让手里的灯孔晃荡半点。
“乾清宫怎么样？”老朱若有所思。
“还是原样。”后宫里虽然还有个郭妃，但王半的话语权还是自然而然的上去了。
嗒嗒嗒~
“陛下~陛下~”
老朱再次沉思的时候，他们的后面追来了一个年轻人。
声音很细。
不过比起他们这两个老头，好听多了。
“王吉？”
正是太子朱標的太监，王吉。
这时候，作为王吉的干爹，太监王半自然主动上前将其先拦住。
身边是皇帝。
太监王半也没有任何的避嫌，替皇帝发了问：“怎么了？”
“启禀陛下，太子起了迁都的章程，想要咨询陛下的意见。”
气喘吁吁的王吉在被自己干爹拦住歇了一会儿后，上气顺利多了，开口道。
然后，递上了章程折子。
王半赶紧接过，转到皇帝朱重八的手上。
“迁都？”
皇帝朱重八接过折子，却半页都没有展开，直接看向王吉。
“是。”王吉被皇帝盯着，内心不由忐忑，赶紧点头。
迁都......
此时此刻......
皇帝朱重八没有为难王吉，而是抬头看了下天色，然后几度皱眉。
周围黑影闪动。
最后，他彻底扭过了身。
那动作，很明显他是不准备回乾清宫，又要回御书房了。
“你个小子......”
王半狠狠地盯了自己这个干儿子一眼，不过最后全都化作了一声叹息。
“快跟上吧。”
“是，干爹。”王吉委屈，王吉跟上。
一行人就这样又回到了御书房。
好歹，御书房内终于除了皇帝朱重八又多了一点人气。
不像之前，只一个老人对着案桌发呆。
只有老人呼唤，才有人进来端茶递水。
“上位，舆图。”
也幸亏是王半。
王半就算久守大门，技能点也半点没有衰减，见着皇帝朱重八开始翻看太子朱標交过来的章程。
另外一边，他就同步准备好了舆图，供给皇帝随时查看详细。
众所周知。
古代的晚上看字看报，尤其是老人，顾着油灯灯笼，再近，也不能看得更清楚。
幸好。
太监王半在皇帝不怎么需要他的这段时间里，积极的拥抱着新技术，吸收着新知识。
当然，人科院他肯定是去不了。
但教材和小青这半个老师，要一些，请教一下，还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小子，过来帮一把手。”
如果将油灯、灯笼的亮度比作一百，那平常功率的白炽灯，基本都是八百往上。
自然，现在的赵征不可能将这等东西拿出来。
但与其相关一些原理，还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所以，局部聚光，便是王半此时忙活的事。
他要让舆图所在的桌子那一块，亮起来，让皇帝朱重八看得更清楚。
八百没可能，但一百八，也能比现在亮许多。
“嗯？”
等王半终于弄好时。
皇帝朱重八正在舆图上比划，一下子，自己手下的影子突然变得更加幽黑。
果然有个瞬间，他愣住了，然后满意的对王半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