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给我闭嘴,为老不尊的东西,我是薛礼的妈,我生她养她管教她几句,怎么了?当**管教女儿不是天经地义的?你一个外人,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薛礼,你这几年在外面到底都交了什么人!”薛母直接破防,发觉自己吵不过路鸣西,立马看向薛礼。

  继续开始数落,“你要是有你妹妹半点儿乖顺听话,我们也不会那样差别对待,从小你就不乖,我以为这几年让你吃了些苦头,总该学会顺从,可依旧没有长进,身边都跟着什么不三不四的男人,你也不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还继续折腾!”

  眼看着薛母这话说的越来越难听,路鸣西直接上手。

  “保安呢?医院保安呢?医院就是这么对待vip客户的?什么腌臜货都敢放进来,打扰了我休息,你们医院负责吗?”

  原先这里的争吵就吸引了一些隔壁病房的病人。

  此时路鸣西一嚷嚷,还在装聋作哑的护士连忙跑了过来。

  “这位女士,你是哪个人病房的?这里是VIP病房,不允许大呼小叫的。”

  “谁大呼小叫了?我训斥我女儿几句,碍着谁的事了?怎么了你们VIP病房不得了啊,还不让人说话?”

  仅仅是薛母叫嚷的这么几句,就已经有保安上来了。

  路鸣西不耐烦地看着还在撒泼的妇人,嫌恶地开口,“既然你女儿,女婿那么好,回去通知你女婿,不用去上班了,还有你这样的不配当妈,阿礼摊上你这样的父母倒了几辈子的血霉。”

  说完这番话,路鸣西直接将门给甩上了,随后门外传来薛母的叫骂声,不过也没持续多久,很快就被保安给带走了。

  路鸣西懊恼自己怎么才出去这么一会?竟然就出了这样的纰漏。

  昨天在医院瞧见陈声和薛琦的时候,路鸣西就已经觉得很晦气了,心想着他们住在VIP病房,应该也碰不着,就省的一直折腾薛礼了。

  没想到今天竟然还被这女人给摸了上来。

  甚至自己不在的时候还不知道他是怎么羞辱阿礼的。

  路鸣西垂在身侧的手紧紧的攥着。

  无比的愧疚,一时间甚至不知道要如何去面对薛礼。

  “你出院手续办好了吗?”这时薛礼率先开口了。

  路鸣西点了点头,小心翼翼的去窥探着她的神情。

  薛礼好似没有多少情绪变化。

  路鸣西问道,“你是记起来什么了吗?”

  薛礼摇摇头,“没有啊,不太记得了,只是在日记上稍微了解了一些,那个女人是我妈对吧,她一开口我就知道了。”

  “对不起是我失误,让你们见面了。”

  薛礼有些讶然,“怎么好端端的说这样的话?她跟我见面时概率的问题,跟你有什么关系?”

  路鸣西垂着脑袋,“我就在你身边还让你受了这样的委屈,口口声声说要保护你,结果什么都没做到,一而再,再而三的让你受到伤害。”

  薛礼笑了笑,“就因为这些小事儿,就自责了?那你会离开我吗?”

  “不会。”路鸣西立马道。

  “那不就行了,反正你也不会离开我,所以就更不需要自责了,我总不能一直躲着他们吧,我又没做错事儿,是他们当初对不起我的,再说,你和姜姜不都已经在帮我出气了吗?”

  路鸣西蹲在薛礼的身边,“所以你心里早就没有那个负心汉了是不是?你早就不喜欢他了,上次说了那么多都是骗我的对吗?只是想推开我,所以才故意说的那些话?”

  薛礼安**了摸路鸣西的脸,“我眼睛又不瞎,那群人都那样对我了,更何况那男人也没长得多好看,我至于对他死心塌地的吗?都被伤害过了,心里还装着他?我又不是虐文女主,我至于继续把命给搭进去吗?”

  听到这话的路鸣西简直高兴疯了。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是故意说那些话的,你可是阿礼啊,怎么会对那种人念念不忘?”

  “行了,我以为你早就想明白了,到现在还在执着这种事儿吗?”

  “当然,毕竟当初我都没比过那男人。”

  薛礼尴尬的嘴角抽搐着,“以前的我确实眼瞎,而且我都不记得了,你要是不服气,也得等我恢复记忆之后再找我算账,反正不关我的事,我可没看上那男人。”

  薛礼现在开始装傻,这种时候还是闭嘴的好。

  路鸣西笑了笑,都被这可爱模样给逗笑了。

  “好,不提那些不愉快的了,出院手续已经办好了,我们回家吧。”

  薛礼点点头。

  这次两人离开的很顺利,一路上也没再碰到碍眼的人。

  薛母也早就被保安给赶出了医院。

  此时这家医院压根就不再接收她了。

  她这几年身体不太好,断断续续的也一直在生病。

  这次是早就和薛琦约定好了,她带来了薛礼剩下的那些遗产准备给薛琦填坑,一方面也是想住院调理一段身体。

  昨天薛琦才刚给他办好了住院,结果今天就被赶了出来。

  回去的一段路程,薛母异常愤怒,气得浑身发颤。

  薛礼从前虽然不服管教,但也算得上听话,和如今面前的人早就判若两人了。

  以前的薛礼可不会这样反驳她。

  原先看见薛礼的时候她其实是想着要不要留一半遗产给她以后生活,有点钱好歹有个保障。

  结果怎么也没想到薛礼竟然这么嚣张,还找了个男人来护着她,将自己给骂的狗血淋头,还被医院给赶了出来。

  这一分钱自己也不会给她,就活该让她在外面自生自灭。

  自己当初怎么就生下了这种没良心的玩意儿?

  果然克父克母,要不然她养父母收养了他没几年就都去世了,这要是小时候没走丢,说不准出事的就是自己了。

  薛母回了家,可压根就没有家里的密码。

  薛母打了很久的电话,薛琦这才接了,最后不情不愿的回来了。

  “你不是在医院住院吗?我在外面工作,你不要总给我打电话?你现在回来做什么?”

  薛琦不耐烦的开口。

  薛母讪讪笑着,“我在医院遇到了些事,小声呢?我想问他点事,你之前不是说那医院是小声找关系才让我住进去的吗?小声是不是和医院的领导认识?你知道我今天在医院遇到谁了?”

  薛琦并不感兴趣,开了门之后放下了自己的包,又去低头换鞋,对身后喋喋不休的说话是完全不在意。

  “小琦我见到你姐姐了。”

  薛琦突然动作一僵,不敢置信地回头。

  “什么?”

  “是啊,没想到吧,我见到薛礼了。”

  薛琦突然想到上次她在医院也碰到了薛礼。

  只是当时匆匆一眼,她也看到了薛礼那陌生的眼神,她很确定自己见到的那个人就是薛礼,可又疑惑薛礼好似在装不认识了。

  “你见到姐姐了?你们说话了吗?”

  薛琦心里很是忐忑不安。

  毕竟这次薛母过来是给自己送钱的,薛礼这个时候出现会不会影响到她。

  薛母会不会心软,不舍得把那些全都给自己了。

  薛琦有些慌了,“妈,你和姐姐都说了些什么?姐姐身体还好吗?怎么也在医院啊?”

  此时的薛母坚持气不打一处来。

  生气地开口,“你可千万别跟我提她,那个不孝女,几年不见性格越发的怪异,竟然还出声骂我,身边跟了个不三不四的男人,还动手推我!我就是因为跟他们吵起来了,这才被保安给赶了出来,你问问小声,和他认识的那个领导说说,这到底怎么回事,医院服务态度怎么这么差?竟然就直接把我这个病人给赶了出来,到现在也没给个说法,我要去找医院问清楚。”

  薛琦的脑子懵了一瞬,随即压下心底的喜悦,这才继续问道,“妈你先坐下来慢慢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怎么好端端的见到了姐姐还吵起来了?还有你说姐姐身边的男人是怎么回事?”

  “我怎么知道,这个不孝女还骂我,她身边那个男人更是没素质,一看就是有爹妈生没爹妈养,现在这个社会乱的很,什么人都有,小琦啊你以后出去跟人打交道也要小心一些,别什么没素质的人多结交,免得被骗。”

  薛琦笑着点头,“妈我当然知道,我身边的可都是些高素质知识分子,才不是什么不三不四的人呢?那姐姐呢,你出来之后也没跟姐姐联系,她也没跟你道歉什么的?”

  “还道歉,我以为他这些年在外面吃了苦头,也该长点教训,现在回来跟我们服个软,我们也不会亏待她,结果呢还是冥顽不灵,死性不改,我看她现在可能耐了,还住在什么VIP病房?那男人神气得很呢,还叫保安来赶我。”

  薛琦慢悠悠道,“姐姐该不会是找了什么男朋友吧?说不定那男的有点小钱,所以姐姐这才没什么顾忌,不过姐姐也真是,爸妈都找了她这些年了,也不知道跟家里联系,现在还这样,也不体谅体谅你们。”

  “我真后悔当初生了她这个逆女,简直就是讨债鬼!都双腿残疾了,她也配去谈什么男朋友?你还真是抬举她了。”

  “妈,你别着急,你千万别生气,等我老公回来我再问问他什么情况吧,什么医院怎么能把病人这样不清不楚的给赶出来呢?这次要是不给个妥善的解决办法,我就打电话投诉,妈你就放心吧,我一定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薛母红了眼眶,感动地拉着薛礼的手,“你果然是妈养的好女儿。”

  正在这个时候,门再次被打开了。

  陈声风尘仆仆地赶了过来。

  一进来人还没瞧见,就已经听到了他的说话声。

  “薛琦你打电话问问你妈,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公司突然临时通知我要开除我,说是我丈母娘得罪了人。”

  一进来就看见薛母也站在客厅,根本就不等薛母说话,几步上前又开始追问。

  “妈你不是好好的在医院住院吗?到底是出了什么事儿?今天遇到了什么人?我怎么好端端的被公司给开除了?我手上那个项目很重要,只要谈妥了绝对有百万的分成,结果现在一切都打水漂了!”

  薛母直接被问傻了。

  “女婿你说什么呢?我能得罪谁呀?我今天也没碰到什么人,怎么可能就把你工作给搞丢了,你是不是听错了,跟我有什么关系?”

  “妈,我领导明明确确的跟我说了,是你得罪了人,如果不是你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人家怎么可能会说得这么清楚,你仔细想想今天发生了什么?你到底见到了谁?”

  薛母仔细一回忆,她今天不就是正常的去拿药,最后上错了楼层,然后遇见薛礼,跟她吵了几句最后被医院给赶了出来。

  可薛礼跟陈声的工作又有什么关系?

  薛母对上了女儿有些着急的眼神,突然一愣。

  脑子里突然回忆起薛礼身边那男人说的话。

  “回去通知你女婿,不用去上班了。”

  一瞬间,脸上血色尽褪。

  磕磕绊绊地开口,“应当没什么关系吧?我今天、确实碰上了……”

  陈声已经被急的满头大汗,这事如果不能快速解决,那项目肯定就丢了,好不容易得到的工作机会总不能就这样打了水漂。

  “妈您倒是快点说啊,您今天到底碰见了谁?”

  薛母咬咬牙,“我今天就是碰见了阿礼,跟她争辩了几句,然后她身边就出现了一个男人和我吵了起来,最后喊了保安将我给赶出了医院,还说了一句什么让你不用去上班了,女婿这俩应该没什么关系吧?那男人肯定是吓唬我的,再说你这上市公司领导都是些了不起的人,怎么可能就因为这个男人把你给开除了呢?”

  陈声几乎是一瞬间就想到了路鸣西。

  能出现在薛礼身边的人就只有那个路鸣西。

  能决定自己工作的也只有路鸣西。

  自己这么个小公司领导怎么敢得罪路鸣西,他开不开除自己就一句话。

  一瞬间,陈声瘫坐在了地上。

  “你怎么能这样,我的工作这下子全被毁了!”

  薛琦何时看到陈声这么狼狈的模样,一瞬间也傻了,“老公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呀?怎么可能呢,薛礼怎么会认识这样的大人物!”

  “我真的是要被你们母女俩给害死了!那是路鸣西啊,路氏?谁敢得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