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眼人都能瞧出来,路鸣西这是有意护着身边的女伴。

  男人笑呵呵的也不再执着着,“路少今晚我们有个酒局,带着女伴一起过来啊,好久都没见到路少了,我们都盼着和你聚聚呢。”

  路鸣西脸上是不深不浅的笑,“我还有事,今天不去,下次。”

  男人连忙开口,“别啊路少,趁着今天这个机会大家一起过去。”

  “走了。”

  路鸣西也懒得废话,直接升起了车窗发动车子就要离开。

  那男人匆忙间也只看到了薛礼的侧脸。

  等车子正式行驶,路鸣西才开始解释。

  “之前的一些朋友,都是富二代,以前也都在一个学校上学,偶尔一起聚聚,不过我跟他们没多熟,只是家里父母都认识,有时候抹不开面子,不过我跟那群人还是不同的。”

  薛礼笑笑,“我也没问,怎么解释这么多?心虚了?”

  “没有,只是怕你误会,我好不容易才得到的机会,要是误会了,我找谁说理去。”

  “我自然清楚你是什么样的人。”

  路鸣西乐了,“原来在你心里,对我还是有杆秤的。”

  “认真开车!”

  “好嘞。”

  与此同时,路鸣西身边多了个女人,还宝贝似的藏着也在圈子里面传开了。

  路鸣西虽然爱玩,但是从来不沾女人。

  偶尔被叫出去喝酒,聚餐身边也从来没有女人,始终守身如玉,为此还被这遭不少人给嘲笑过。

  但就是这样的的路鸣西如今身边竟然多了一个女人。

  这一个个的都好奇的不行,多方打听都查不到这女人的任何消息。

  ……

  姜枝和宋宴声从宋老爷子的院子里出来。

  姜枝牵上了宋宴声的手,宋宴声的手心有些凉,随即包裹住她的手。

  二人一路也不说话,无声地走出了院子。

  与此同时宋泽商行色匆匆率先走在前面,许莘和许沉舟落后几步。

  “爷爷休息了,别去打扰。”宋宴声直接拦住了几人。

  宋泽商微微蹙眉。

  宋宴声冷笑一声,“爷爷已经病了好些天了,你这个当儿子的一直都没回来,如今人好的差不多了你回来做什么?”

  “宋宴声我最近在出差,你是知道的!”

  “那又如何,你总是在出差,从小就这样,你什么时候关心过爷爷?爷爷这些年身体越来越不好,你呢?你做过什么了?”

  宋泽商抿着唇没说话。

  眼看着父子俩之间的气氛剑拔弩张,许莘连忙开口。

  “阿声,你爸爸工作忙,你也是知道的,这也是刚刚得知老爷子身体不好,这不着急忙慌的就赶回来了吗?你也别生气。”

  宋宴声冷眼扫过去,“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

  许莘吃瘪脸色有些难看,“阿声怎么说我也是你爸爸的妻子,我也是名正言顺被娶回来的,你就算不认我这个妈,也该对我尊重,先喊我一声阿姨的,如今越发没教养了。”

  宋宴声冷笑一声,“妈?你配吗?你自己当年做了什么?怎么上位的你比谁都清楚,我妈要是还在,你这辈子就只是个小三!”

  “阿声我这些年照顾你也算尽心尽力,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妈妈生病去世的,关我什么事?总不能把什么怨气都发泄在我身上吧?”

  宋泽商厉声打断,“够了!闹什么!”

  许莘委屈的眼眶都红了。

  一旁的许沉舟缓缓开口,“阿声,爸也是关心爷爷,我们都是爷爷的亲人,不止有你关心在意爷爷。”

  “说的冠冕堂皇比谁都好听,你们谁心里真正的有爷爷?收起你们那点心思,别惺惺作态恶心人。”

  宋泽商最后竟然退让了,“老爷子既然休息了,我们就先回去。”

  许莘有些不敢置信,看着宋泽商离开,无奈之下也只能跟着离开。

  许沉舟却还留在原地,目光落在姜枝的身上。

  “我听说你最近都没去公司上班,身体不舒服吗?有没有好些?”

  “我太太有没有去上班,身体舒不舒服跟你没有任何关系,这么悠闲,不如操心操心自己老婆,别总惦记着别人老婆。”

  宋宴声本身就不悦,此时面前许沉舟开口语气讥诮。

  许沉舟似根本不在意宋宴声说的这些,目光沉沉的只是看着姜枝。

  直到姜枝撇开脸,“我的事跟你没关系。”

  许沉舟扯了扯嘴角,“好,多注意身体。”

  等着人离开,姜枝扯着宋宴声的手,“我们也回去吧。”

  “嗯。”

  这么多年一直都是宋爷爷照顾宋宴声的,是他最亲的亲人。

  这些年爷爷年纪大了,身体越发的脆弱,最揪心的自然是宋宴声。

  可生老病死,谁都没办法阻止。

  姜枝说不出那些宽心的话,只能陪着他。

  ……

  “少爷和先生争辩了几句。”

  宋老爷子摇摇头,“他们父子俩一直都不对付,这么多年还是这样,如今我的年纪越来越大,身体也不中用了,也不知道还能坚持几年,你说我这要是不在了,阿声会不会吃亏?”

  “老先生千万别说这话,你现在一定要好好的养着身子,有您在小少爷自然不会吃亏,更何况,如今少夫人还有孕了,用不了多久您就能抱重孙子了。”

  听到这宋老爷子才笑了笑,“是啊,如今看到阿声已经有了归宿,身边有了陪伴他的人,我也就安心了。”

  “小少爷也不是那种会吃亏的性格,您不必忧虑那些事儿,等着抱重孙子就好。”

  “是啊,我这一生也该知足了。”

  ……

  姜枝最近孕吐越来越严重。

  吃不下,睡不着的,人都跟着瘦了。

  莫名其妙的还觉得心情不好,每天也不知道忧心什么。

  宋宴声也着急,但也只是干着急,多哄着她些。

  可姜枝这吃不了东西,确实麻烦。

  不方便去医院,只能找医生来检查,结果都是那样,没办法,打了一次营养针。

  姜枝看着宋宴声为自己的事儿忙的团团转,心里酸酸软软的,还经常安慰宋宴声。

  总觉得他跟着自己折腾了不少。

  ……

  这几天爷爷的身体恢复的不错,上了年纪的身体抵抗力下降,一点轻微的感冒发烧都很严重。

  老爷子催着两人都回去,直说自己身体已经恢复了大半。

  在宋家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时常碰到许莘和余颖。

  余颖如今肚子已经很大了,走路的时候小心翼翼的,很多次看到姜枝转身就躲。

  和老鼠看见猫似的。

  姜枝自己也挺古怪的,往日见了自己,不得上来讥讽几句吗,如今这又是玩什么花招。

  免得双方都不自在,爷爷身体恢复了之后两人就回了家。

  明明都没走几步路,刚到家宋宴声就蹲在他身边帮她捏腿捏脚。

  “不难受的,还没到那个时候呢。”

  “给你捏捏舒服些。”

  姜枝觉得如今真的是太幸福了,躺在沙发上,还有人随时随地的给自己捏腿。

  放在一旁的手机响了两声。

  宋宴声和姜枝同时都看了过去。

  姜枝想藏已经藏不住了。

  毕竟宋宴声已经看到了。

  手上动作倒是没停,不过倒是询问着,“怎么现在还和他有联系?”

  “没有!已经很久都没联系了,上次联系还是我们去祭祖那之后。”

  “不联系喊你出去喝酒?”

  姜枝讪讪笑着,“跟着出去过两次,那个时候不是想打听一些消息嘛?在这之后又发生了好多事,我都把他给忘了。”

  “删了,以后别和他接触。”

  紧接着那边又发了条信息过来。

  “弟妹好久都没联系了,一起出来吧,我这边还有不少朋友你之前不是想让我介绍给你认识认识吗?这么好的机会可别错过。”

  宋宴声扫了一眼手机,“关掉。”

  “要不然,我去一趟吧,我还是觉得他挺有嫌疑的,你还记得湘湘说的那些话吗?她说他记得当时是有人和许沉舟一起密谋的,觉得你是个威胁的自然是宋家的人,如今看来不是宋宏,那很可能是宋铭了。”

  “那些事都没有你重要,更何况如今你还有身孕,我不可能让你一个人去那种地方,怎么着都是你吃亏。”

  “我会小心一些的,肯定不会吃亏的,之前我出去也没喝过酒啊,他们也没拿我怎么样。”

  “不行。”

  还是一口拒绝,让姜枝过去就和羊入狼口没区别,宋宴声不可能让她过去冒险。

  商量到最后的结果就是,两人一起过去。

  “要不然你躲在暗处千万别出来,行不行?你要是跟着我一起过去,**才会说真话呀,说不定什么消息都套不出来呢。”

  “那就都不去!”

  姜枝只好认怂,“好了好了,一起去好不好?一起去。”

  叹完气之后两人收拾好就出去了。

  依旧是酒吧,很嘈杂的环境。

  宋宴声一进去就皱起了眉,这样的环境根本不适合孕妇。

  姜枝从人群里穿梭,宋宴声紧跟在她身后,一点也不敢松懈,生怕别人把她给磕着绊着了。

  那群人远远的就看到了姜枝,见人过来,对着她招了招手。

  结果下一秒就看到了姜枝身后的宋宴声。

  一群人微怔,相互对视,一时间都有些茫然。

  宋铭倒是笑了笑,“今天还真是稀客啊!我这都有多久没见到我的弟弟了。”

  宋铭拍了拍身边的人给姜枝和宋宴声让了个位置。

  宋宴声却抓着姜枝单独坐在了一旁的沙发上。

  “哥还真是好兴致,这么晚了还出来喝酒啊?”

  “这不是闲着没事跟朋友聚聚嘛,我还以为你工作太忙,抽不出来时间呢,就想着把弟妹给叫出来认认朋友,怎么说大家都是一家人,自然是要相互帮扶的。”

  宋宴声一只手搭在姜枝身后的沙发椅背上,这姿势似乎是将姜枝整个人笼在自己的怀里。

  一众人眼观鼻鼻观心,原本只以为这两人结婚都有些家族原因,如今亲眼看着,才意识到宋宴声可不是闹着玩的。

  宋宴声眼神一一扫过眼前这群人。

  有一半以上都挺眼熟的,具体的宋宴声不记得,但估摸着之前一起读过书,或者之后再宴会上见过。

  如今宋宴声在京市可不是人人都要巴结的人物吗?这群人连忙换了另外一副面孔,上赶着和他打招呼。

  宋宴声没什么反应,对于别人的示好也全然不顾,只低着头抓过姜枝肩膀上的长发在指尖缠绕把玩着。

  姜枝笑着看向宋铭。

  “哥没想到你还急着给我介绍人脉呢,这些都是你的朋友吗?那以后在工作上可得多多关照我,我们泰兴还等着跟大家一起合作呢。”

  宋铭眼神扫过宋宴声,“弟妹这是说的哪里话?京市最出名的人脉不就坐在你身边吗?哪还用得上我们,如今看来用不了多久二叔应当就会把公司交给宴声了吧?到时候说不定我们都得在宴声的手上讨生活呢。”

  宋宴声似笑非笑的来了一句,“哥放心,不会饿死你的。”

  宋铭的脸色有些难看。

  四周的这些人,嫉妒,憎恨宋宴声的都有,可如今在宋宴声面前却只想尽办法地讨好他。

  “前些时候我还见着那个什么许沉舟了,我就想不明白了他一个养子能走到现在这个地步,就该感恩戴德的给小宋总磕几个头了,竟然还动了那些歪心思,想要争遗产,他也配嘛?”

  这话一出来,大家连声附和。

  “是啊是啊,他也配啊不过他运气倒是不错,娶了余颖,我们之前可都听说,这余颖可是小宋总不稀罕的,这才被他给捡了漏。”

  “要不说还是咱们小宋总有眼光呢,余家最近公司出了些事,听说资金链断了,现在续不上,这焦头烂额的到处拉投资呢,也不知道他俩到底是谁克谁?”

  姜枝紧紧听着,只是眼神一直落在一旁的宋铭身上。

  这人从刚才就不太高兴,看来对宋宴声确实恶意很大,如今装都装不出来。

  “哥,你和许沉舟关系不错吧?我们说这些既不会不高兴吧?”

  姜枝含笑说着,虽然语气轻飘飘的,但不少人却闭上了嘴。

  为了讨好宋宴声一个个都忘了这宋铭好像一直站队的都是许沉舟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