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声看着面前温柔小意的妻子,他们结婚的这几年,薛琦对他好的自然没话说,偶尔闹点无伤大雅的小情趣,就当是夫妻间的情趣了。

  很多时候薛琦都让他很满意,就算带出去也很有面。

  这次虽说损失了很多,店铺现在也处于关门的阶段,但也只是损失了些钱,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以他现在的职位,想把这些钱给挣回来也不需要多长时间。

  “老公你这段时间这么忙,好久都没陪我吃饭了。”薛琦给他盛了一碗汤,语气嗔怪。

  “对不起,这段时间确实很忙,等忙完了我一定好好陪着你。”

  薛琦这才笑了。

  陈声一边吃着饭,一边还惦记着和些旁的事。

  吃了几口才问道,“店里那边现在怎么样?”

  薛琦眼神闪躲,“现在已经没什么事了,你就放心吧。”

  “那就好,钱还够用嘛?”

  “够的,我爸妈当时也给了我不少陪嫁,我开店你也投资了不少,也没用完。”

  陈声现在才后知后觉,当初薛琦陪嫁两百万,这并不是一笔小数额。

  如今细细想来,薛家父母都是普通工薪阶级,怎么可能直接给女儿陪嫁两百万?

  一旦心里埋下了怀疑的种子,陈声就越发觉得事情并不是薛琦告诉自己的那样。

  “小琦,你爸妈如今手上还有多少存款啊?”

  薛琦一愣,看向陈声,“怎么突然问这个。”

  “我想投资公司的项目,之后分成我也能占大头,你也知道现在我们家这事,你现在店里也赔了不少钱进去,我手头也没多少能周转的现金,就想问爸妈先借一些,等项目结束这钱也就能取出来,到时候还给他们。”

  薛琦松了口气,“这我也不太清楚,当初我结婚的时候爸妈疼我,也就只给自己留了一部分养老的钱,他们现在年纪也大了,估计身上也没多少。”

  陈声哦了一声,埋头吃饭,然后随意地问道,“我记得当初薛礼养父母是不是给她留了一笔钱,那笔钱是不是还在你爸妈手上?”

  话刚说完,就听到对面清脆的声音,薛琦将筷子重重地掷在了桌上。

  “你这是什么意思?”

  陈声脸上露出了茫然的神情,“我就是问问,你怎么还生气了?”

  “我之前不就已经和你说过了吗?姐姐的那些钱她离家出走的时候就已经全都带走了,我爸妈手里怎么可能还有她的东西?我已经和你说过了很多遍,你现在问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是觉得我在骗你,还是觉得我爸妈私吞了姐姐的钱?我是什么样的人你难道还不清楚吗?我有可能拿这么重要的事来骗你吗?我薛琦要是拿这种事骗你我就天打雷劈出门被车给撞死,我不得好死!”

  薛琦说着说着,眼泪啪嗒啪嗒地就已经砸在了身上。

  陈声立马就慌了,现在也顾不得什么了,上前擦着眼泪,一边哄着,“我不就是随口问问嘛?怎么就这么大的反应,哭什么啊?我没有不相信你,你是我老婆我不相信你还能相信谁,我就是随口问问,你也知道我现在着急用钱,就想问问爸妈手上还有没有多余的,是我脑子不好,我以后绝对不会再问了好不好?别哭了,不是说我很难得才能回来陪你吃饭吗?别不开心了。”

  陈声哄了很久,薛琦这才慢慢地消了气,。

  只不过还是有些小情绪,晚上陈声过来抱她都被她给躲开了。

  深夜,陈声双手枕在自己的脑后,在黑暗中盯着天花板看着。

  薛琦也不像是骗自己的,自己认识她这么多年,对她的性格自然是了解的,他们都结婚了,再说现在骗他还有什么意义?

  而且这些年薛琦一直都很担心她这个姐姐,当初薛礼出事,薛琦自责了很久,经常偷偷的哭,他都看在了眼里。

  问题应当不会出现在薛琦的身上。

  他想起下午见到薛礼的那番样子。

  和从前差不多的性格,只是说话更冷了一些。

  会不会是她故意让自己不安,故意让自己和薛琦之间产生隔阂所以才会说出那样的话。

  可这个念头仅仅在脑海里只存在了一瞬间,陈声自己就否决了。

  他实在是太了解薛礼,这种事她压根就不屑做。

  她根本就不会说这样极其容易被拆穿的谎言。

  这钱绝对是有问题的,如今这问题就只能出在两人的父母身上,这笔钱很可能是被她们的父母给独吞了。

  陈声一时间不免心疼起薛礼,没有这些钱,这些年她到底是怎么撑过来的。

  她不是正常人,没办法正常上班养活自己,如今她当上了律师。

  可这样的她到底吃了多少的苦,遭了多少罪才走到如今的地步。

  陈声在心里长长地叹了口气,转过身背对着薛琦闭上了眼睛。

  身边人的一点点反应,薛琦都仔细地听着,今晚她故意生气,没给陈声好脸色。

  可今晚的陈声和往日不一样,以前他一定会死皮赖脸地贴着自己哄着自己的,可今晚两人之间隔着很远的距离。

  甚至现在陈声还背对着自己。

  她现在对陈声已经越来越怀疑了,陈声是不是已经在外面有人了,所以最近才这样对她越发的冷淡,今晚上甚至还主动提起了薛礼。

  从前因着对薛礼的愧疚,陈声从来不愿意提起她。

  这些年两人之间也一直都相安无事,即便两人心里都有疙瘩,都有薛礼这个疙瘩。

  可她相信他们已经结婚了,时间能改变一切,慢慢的他的心里总会只有自己一个人的,薛礼早就成为了过去。

  何况那样不堪的薛礼怎么可能会让他一直记着呢。

  但如今他们之间好像出现了另外一个人。

  薛琦闭上了眼睛,依旧是那人的朋友圈,陈声每一条都点赞过的朋友圈。

  他们之间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一定是那个**人勾引陈声。

  陈声是薛琦一步步算计才抢过来的,如今自然不可能再被任何人给抢走。

  谁也别想从她的手上将陈声给抢走,从前的薛礼不行,现在的任何人都不行。

  陈声第二天被叫去办公室,老板给了他一张宴会邀请函。

  对他最近经手的项目大夸特夸。

  陈声拿着那张邀请函,紧张的有些手抖。

  来京市也有段时间了,却怎么也融入不了这个城市,想和那些世家子弟接触根本就是不可能的,始终一点儿机会都没有。

  明晚这么重要的宴会,肯定会来不少老板和投资人,要是能结识上这些人,以后还怕没有项目和资源吗?

  陈声晚上回去的时候,心情很好,这段时间压抑的心情像是瞬间得到了释放。

  “一会儿陪我一起出去买套西服吧,我明晚有个很重要的宴会,绝对不能出岔子。”

  陈声原本也是想给自己一个台阶下,两人总归是夫妻也不能一直这样冷战。

  可薛琦在听说了这个宴会一直也想跟着一起去。

  “没说可以带家属,我带着你去不合适,再说我是去结交人脉,谈生意的,你跟着多无聊,也没有人认识的人,我忙起来可能也顾不得你,到时候将你晾在一边你多尴尬。”

  薛琦却怎么也听不进去,她觉得既然是这么重要的机会,陈声就应该带着自己一起过去,难不成他还准备带着那个**人吗?

  薛琦也要趁着这个机会去敲打敲打那个勾引丈夫的**人!

  “老公我没关系的,我就是想跟着你一起去见见世面,你要是忙起来我肯定会乖乖站在一旁的,绝对不会给你惹任何的麻烦。”

  犹豫了许久,陈声对上了她的眼睛,最后还是心软答应了。

  薛琦本来长得也就好看,带出去也给他长脸,再说带着她去也不可能惹出什么祸,薛琦一向最懂事的。

  时间这么赶也来不及定制什么礼裙了,薛琦倒是高价买了一条礼裙。

  薛琦虽然不满一条裙子竟然这么贵,但也知道这样的重要的场合,要是穿得太廉价肯定是会被耻笑的。

  到了宴会现场,陈声隐隐有些兴奋。

  光是打眼一看,就碰到了好几个只能在财经报纸上才能见到的人物。

  他可是打听过了,今晚可是有重量级的宾客。

  柳雁刚汇报完行程,结果一转身就看到陈声走了过来,身边还挽着个女人。

  柳雁上上下一打量,再对上薛琦那一副趾高气扬的表情,顿时就笑了。

  拿人钱财替人办事,不就是给人找点小麻烦吗,她最擅长,更何况这女人看起来还真是挺蠢的。

  “柳主任这是我太太薛琦。”

  柳雁微微笑着,“陈太太你好。”

  薛琦皮笑肉不笑,“柳主人看起来还真是年轻啊,没想到年纪轻轻就有这样的职位,肯定是不容易的。”

  这话乍听之下其实也没什么,但可惜柳雁自己就是千年狐狸,跟她玩什么聊斋呢?

  “陈夫人这么年轻也结婚了,我也挺意外的,不像我都一把年纪了也没个家庭什么的,也找不到男人要我,只能靠自己。”

  结果薛琦还没来得及说话,陈声就已经开口了。

  “柳主任自谦了,你这么优秀,只有被你挑的。”

  然后柳雁就挑衅似得对着薛琦挑眉笑着。

  一时间薛琦的脸色难看,原本她和柳雁之间的事,有来有往的,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丈夫会出声帮她,眼下倒是自己的脸被打的啪啪作响。

  她看着面前得意的**人,恨得恨不得伸手将她给撕了。

  陈声自然是没能注意到女人之间的弯弯绕绕,简单的聊了两句。

  甚至还觉得自己的妻子一向是很会做人的,他本身就想要巴结柳雁,要是她们能聊的愉快,对自己也有帮助当即就将自己的薛琦丢在这边,自己走了。

  没了陈声在现场,薛琦便也不再伪装了。

  “柳主任晚上给男同事发信息不妥吧?”

  “哦,有什么不妥的,你都说了是同事,晚上发信息自然是聊没做完的工作,我又不是**,有什么不妥的。”

  “一把年纪了能不能要点脸,陈声已经结婚,他是有家室的人!”

  “有家室就别出来上班啊,每天待在家里守着你,我晚上自然也就不会给他发信息了,你让陈声辞职吧。”

  薛琦突然就笑了,“我看你是嫉妒陈声的才能吧,觉得他现在项目做的好,公司也看重他,说不定很快就会爬到你的位置,把你给踢下去,所以害怕他?”

  柳雁抱臂看着面前的女人,“脑子有问题就去医院瞧瞧吧,别出来发疯,另外你这话最好当着陈声的面说,在自己的老公面前玩什么两面三刀啊,该不会就连现在的老公都是从那个倒霉蛋的手上抢过来的吧?”

  薛琦最痛恨的就是别人说她抢男人,这是她心里永远的刺,谁都说不得,此时整个人像是被点着了。

  “你这个**人!勾引我老公!”

  ……

  与此同时陈声和薛琦分开之后,一眼就注意到了人群汇聚的中心点。

  那男人一身得体的西装,单手插兜,举手投足都极其自然和熟稔,这是陈声所向往的。

  他早就听说今晚路氏的路总会亲自莅临。

  眼下看来这众星捧月的男人应当也就是传闻中的路鸣西了。

  只是在男人转身那张脸暴露在陈声面前时,他微微怔住了。

  这张脸……

  他记起来了,他见过两次,两次都在薛礼的身边。

  一次是薛礼跟着几个朋友在一起吃饭,那是陈声来京市第一次见到薛礼。

  第二次是在咖啡厅,他进去,里面的二人出来。

  当时也是这个男人。

  怎么会,他竟然是路氏的路鸣西,薛礼怎么会和这样的人认识?

  陈声一时间没了上前交谈的心思,他皱着眉,怎么也想不到这样的人物竟然会和薛礼认识,甚至他们关系看起来很好。

  举手投足也那么亲密。

  陈声心里涌现出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不可能的,现在的薛礼双腿残疾,这样的她,路鸣西怎么会看上她呢。

  是自己认错了人,还是有什么样的隐情……

  路鸣西冷眼扫过这边,端着一杯酒仰头全都喝了下去,随后放下酒杯走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