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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陈恪与朱子茵早早便起来洗漱打扮。

  陈恪如今并无官身,也没有任何封爵,虽然还有个大楚宗室子弟的身份,但穿衣打扮上没有任何特权,选了一套蓝色道袍,乃是常见的读书人士子穿着。

  朱子茵盘了鬓发,插上了珠花,银簪子,双耳戴了玉石耳坠,袄裙的脖颈上佩戴了五光十色,华丽至极的璎珞。

  脸上抹了粉黛,画了淡妆,配上一袭紫色袄裙,白色皮靴。

  盛装之下的朱子茵端庄娴静,有大家闺秀的端庄,又有饱读诗书的文雅气质,还有几分少女特有的活泼灵动。

  女子未出嫁时梳云髻,出嫁后便可以盘鬓发,各种金钗,银簪子都可以在盘发上美美的装扮起来。

  “娘子,你今天的打扮,真是美艳不可方物!”

  陈恪还是第一次看到朱子茵如此盛装打扮,真是越看越越喜欢。

  朱子茵娇羞道:“夫君谬赞了。”

  “布政使周大人的寿宴,如此重要的场合,妾身必须精心打扮一番,不能给夫君丢脸面了。”

  陈恪牵起朱子茵柔弱无骨的纤纤玉手,笑着说道:“走吧,咱们早点出发。”

  “恭送东家,夫人!”庭院里众人纷纷躬身行礼。

  原本在病床养伤的王二石,吃过破境丹,伐毛洗髓之后,身体的伤势大为好转,已经能下床慢走,也在人群中躬身行礼。

  王大石与儿子王三牛合力抬着一个大大的礼盒,上面用丝绸覆盖着,这是陈恪精心雕刻而成的寿礼。

  此外还带了些其它礼物,一坛三斤的精盐,一个青铜冰鉴封存的冰块,以及一坛熬制好的酸梅汤,这是特意给周牧民的夫人携带的礼物。

  街门外停着一辆带厢的马车,这是昨天王大石去租借过来的,一天租费需要一两银子。

  陈恪掀开车帘,让朱子茵先上车。

  陈恪站在马车前,朝王三牛招手让他到近前来,小声叮嘱道:“照看好家里,巡视四周,谨防有人潜伏前来。”

  “来,我给你几个霹雳堂的霹雳弹,记住了拉环一拉,便将之丢向敌人,它会爆炸开来,记住了不要伤到自己人。”

  陈恪侧过身从系统仓库掏了五六颗手雷,让王三牛用布袋装起来,小心放置好。

  汪汪!

  就在此时,一条黑狗崽子像一阵旋风般冲了过来,蹦跳起来张嘴就要往王三牛手上提拎的布袋撕咬过去。

  陈恪一巴掌将这黑狗崽子搧飞了数米远。

  然而黑狗崽子跟没事一样,一个打滚又蹿了回来,不过终于知道老实了,讨好似的呜咽,又是摇头又是摆尾的。

  “呜呜!”黑狗崽子昂着狗头,眼巴巴的朝陈恪呜咽,见摇头摆尾也没用,直接用嘴咬裤脚,然后又将前爪子举起起来指向王三牛手上提拎着的布袋子。

  陈恪终于看明白了,赏了这黑狗崽子一巴掌,笑骂道:“你这狗东西还吃上瘾了,什么都抢,这玩意儿是能吃的吗?”

  “三牛,你带黑狗子去西园湖边,让这狗东西见识一下霹雳弹的厉害,记住了要注意安全。”

  “好的东家,”王三牛应了一声,随即拔腿便跑,嘘了一声狗子。

  随即只见黑狗崽子窜到飞快,跟一道黑影似的追了上去,远远的听到王三牛的大喊大叫,“黑狗,别咬俺的腿,这不是吃的!”

  在场送行的人,全都面面相觑,心里是又羡慕又惊讶。

  干瘦黑巴的王三牛,还有奶凶奶凶的黑狗崽子,突然间就变得不一样了,飞奔起来比兔子还快,往往才看到黑影一晃就跑远了。

  听说这一人一狗都是吃了东家给的什么好东西,变得特别能跑能跳,还力气大!

  “大家回去吧,好好干活,每个人的苦劳与功劳,我都看在眼里。”

  陈恪又朝张婷吩咐道:“张婷,安排好大家好的活计,”后者点头应是。

  一切都安排妥当,陈恪右手拉着车厢,干净利索的跳了上去。

  车厢里还算宽敞,即便堆放了些许礼物,坐两个人也不会太拥挤,陈恪自然而然的坐在了朱子茵旁侧,伸手揽住其纤腰。

  朱子茵俏脸通红,伸手示意车厢前面的驾驶室有人,蚊呐道:“夫君请自重,如果妾身的妆容花了,等下宴会上很丢脸的。”

  话音未落,朱子茵已经起身,坐到了对面的车窗边,甚至将窗帘都挂了起来。

  陈恪怅然若失,怀中只余一阵香风。

  王大石甩动马鞭,驱赶马车经过门牌坊,来到王府大街上,一路直奔南城而去。

  正所谓一分钱一分货,这辆马车租费一天一两银子,拉车的马匹非常健壮,拉着马车一路小跑着前进,速度根本不是货运马车可比拟的。

  马车里,朱子茵看到陈恪闭目养神,不由的想到接下来晋王父子重逢的场面。

  也不知双方在周牧民的宴会上见到,会如何自处?

  周牧民乃是晋州布政使,把持晋州政务税收,位高权重,他的五十大寿会是何等热闹场面,随便一猜就能猜到。

  明眼人都知道,晋王陈元与布政使周牧民不对付,但是周牧民五十大寿的宴会,晋王陈元一定会前去贺寿,因为晋王府统率的三十万大军,每年所需的军饷粮草,还得靠周牧民来拨付。

  晋王陈元与布政使周牧民的关系非常微妙,私下里争锋相对,明面上却又必须和和气气。

  ……

  “夫君,刚才出家门的时候,黑狗子窜上来咬东西,被你一巴掌搧飞却毫发无损,是不是代表你的破境丹对狗子也是有用的?”

  朱子茵感觉车厢里的气氛有些沉闷,于是想着法子缓和一下。

  陈恪笑着说道:“人都能吃的好东西,狗子肯定也是能吃的,效果非常明显,小黑现在跑得快,咬的凶,吃得多长得也快。”

  “刚才我给王三牛几个手雷防身,那狗东西吃破境丹上瘾了,以为又是能吃的好东西,窜过来就撕咬。”

  “要不是我巴掌抡的快,咱们赴宴回来就能吃顿狗肉火锅了。”

  朱子茵掩嘴娇笑起来,“原来那黑狗子窜过来是抢吃的呀,妾身还以为它上来跟你道别呢?”

  “狗屁道别,那黑狗子越通人性越鸡贼,这么下去,感觉这黑狗子要成精了。”

  陈恪与朱子茵俩人在车内说说笑笑,很快便抵达了南城。

  “东家,夫人,东来顺酒楼到了”

  王大石将马车稳稳当当的停在了东来顺大门口,矫健的跳下马车,毕恭毕敬的躬身站在旁边。

  王大石吃了陈恪赏赐的破境丹,如今也是武道入品的武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