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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庭语气森冷,微微抬起的一双眼睛充斥着命令和煞气。

  柜姐的心当即打起鼓来,还想去看于知慧的脸色和意思,脑袋却好像被当场冰冻,瞬间动弹不得了。

  无奈之下,她只好认命般将礼盒递给了高庭。

  高庭将其接过带走,转身时外套旋转生出一阵风打到于知慧脸上,叫她身子晃了晃,差点就此跌倒在地。

  柜姐赶忙伸手扶起,帮助她站稳身子后也情不自禁地扫了一眼于知慧,看到她的反应,竟然在心底莫名地漾出了几分同情的意味。

  原来就算这么有钱有权势,依旧会不被人在意重视。

  柜姐心头唏嘘不已。

  与此同时,高庭刚走出去没几步,便被一道高大的身影拦住。

  他指尖摩挲着礼盒的动作停住, 凭空嗅到了几分危险的气息。

  抬眸,一张深邃幽沉的脸正对上了他的视线。

  高庭皱了皱眉头,立马就察觉到了面前人来者不善。

  “辛总。”

  他眉梢微微挑起,沉着嗓子喊了一声。

  “不对,或许应该是叫厉总。”

  高庭抬起头直接对上厉寒忱的双眼,两人的视线在半空中交汇,一个冰冷漠然,一个提防阴鸷。

  “报个数。”

  厉寒忱指尖捏出一张黑卡。

  高庭挑眉,眸子里闪过一丝好笑。

  “厉总,我看起来像缺钱的人吗?”

  “不太像,但是,也能解决。”

  厉寒忱语气淡淡,视线斜睨过来,带着居高临下的冷。

  高庭听到这段话皱起眉头,脑子里面盘旋着不悦的郁色。

  他抿唇冷笑:“厉总,这不是秦城,也不是京城,是港城。你在京城尚且没有站稳脚跟,却敢在港城对我吆五喝六,真有意思。”

  高庭嗤了一声,可无论他怎么出言挑衅,其人依旧反应淡淡,甚至眸子里好像只有一潭死水,根本就不会被他的话语激起半分的波澜。

  高庭一时之间也多了一份恼怒。

  厉寒忱抿唇沉默,两人无声对峙,又莫名的带着两份气势,在空气中剑拔弩张的交汇争斗。

  “高庭,且不说是港城,你在你高家都没什么话语权,就已经敢拿高家人的身份压我一头?”

  厉寒忱蓦地开口,同时缓缓的鼓起掌来,面色音质冷沉,还带着几分讽刺的笑。

  “另外,我看你是忘了你的订婚礼上,你的高总母亲是怎么把你领到我面前的?”

  这一番话一出,高庭的脸色瞬间难看无比,阴沉的几乎能够滴下墨水了。

  “厉寒忱,别挡我的路。”

  高庭面上已经尤其阴沉,上前跨了一步,两人当即对上眼,耳边只有高庭阴寒的警告话语。

  厉寒忱却仿佛充耳未闻,并且丝毫不被高庭的威胁所影响。

  “我不和你多说,也无心顾及你所谓的路,礼盒给我,你出个价。”

  他淡淡瞥了一眼。

  “这不是你的东西,不用妄想了。”

  高庭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怀里的精致礼盒,冷哼一声,随即转身就要走。

  厉寒忱微微蹙眉,脑子里的不悦更加明显。

  “高庭,你已经订婚了,有什么资格纠缠她?”

  在高庭转身没走出几步时,厉寒忱终于阴沉着嗓子出声,明显带着质问的语气。

  此言一出,高庭的步子顿住,一张脸瞬间冰僵。

  他转过身来,高耸立体眉骨下嵌着一双漆黑的瞳孔,此刻里面盘旋着难以言说的愤怒和阴郁。

  他朝前走了几步,一张帅脸登时都有些扭曲。

  “哦?是吗?厉寒忱,你有资格说我吗?所有的痛苦不都是由你带来的吗?不都是你的双手造就的吗?不都是你逼迫她离开的吗?”

  他压低声音冷笑,“厉寒忱,现在你又来我这儿装什么好人?我告诉你,订婚了可以取消,结婚了、也能离。”

  最后一句话被他字字句句咬地极重。

  厉寒忱双臂垂落在双腿之间,指尖却缓缓地攥了起来。

  他冷着眉眼抬头,两人的目光无声交锋。

  “高庭。”

  突然,就在两人身后,一道女人的纤细身影出现。

  厉寒忱率先听到,皱了皱眉头,视线又缓缓的落在了面前的高庭身上:“我最后警告你,不要对她有什么过多的非分之想。你,不够格。”

  “总好过,你早就被她排除在外了。”

  高庭也低沉着嗓子冷冷的笑。

  此时,于知慧已经走近,厉寒忱只好先行一步,转身离去。

  “你们……”

  于知慧匆匆赶来,视线不禁朝着远去的那道高大身影看去。

  “跟过来干什么?”高庭的声音很冷,没有半分情意。

  于知慧身子一抖,酸涩感瞬间从心口涌了上来。

  她突然有些后悔,自己这个决定是不是太过冲动了?

  眼前这个让她觉得非他不可的人真的值得吗?

  于知慧的心仿佛被这大手使劲的揉搓着。

  “拿着。”

  而就在她愣神的时候,怀里却被人丢进了一个礼盒。

  于知慧懵懵懂懂的抬起头来,又低下头去,看到了是刚刚几人在C牌门面里的那个礼盒。

  “……什么?”

  于知慧双唇呢喃着,显然有些意外。

  高庭却只是冷冷的扫了他一眼,随后手插在兜里,长腿迈开,大步离去。

  这一次,他走时并没有掀起什么风,所以于知慧整个人还是愣着神没有被拍醒。

  良久,她做着精致优雅美甲的指尖抱着那个礼盒,缓缓收紧。

  高庭很快到了自己的车子上,开着窗没有发车,就是情不自禁的点上一支烟。

  他脑海中满是和厉寒忱的那些话语。

  “操。”

  越想越烦躁,就连抽烟也无法缓解。

  高庭压低声音低低咒骂一句。

  可下一刻,就连这点个人时间都没有了。

  “铃铃——”

  高母的电话打了过来,高庭看到手机上的备注,整个人更加烦闷,却又不得不接起来。

  “母亲。”

  “和知慧商场逛的怎么样?她现在在你身边吗?”

  女人的声音高扬,同时语速极快,充斥着自信和强势。

  “不在,我在厕所抽根烟。”

  电话那头一顿。

  “高庭,怎么出去的,怎么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