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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算了,还是不想了。

  后天就是宴会,她现在还莫名有些心慌。

  顾红抿唇。

  她睡觉前便得到了高庭的消息,他已经派人统一调查过之前安置拆迁户的那个小区住户,并没有找到符合的人。

  不过好在高庭在她已经有些失望的时候给了她另外一个线索。

  除去那个小区,之前巷子里的拆迁户有大半都和如今的高家有着密切的血缘关系,那一部分都有着自己的独栋别墅,后天的港城宴会结束,高家也会有一场小型的家庭聚会。

  顾红不知不觉间咬着笔杆,眉头紧蹙着深思。

  是她的错觉吗?

  总觉得线上聊天里的高庭和见面时的完全不像同一个人。

  而且……

  她怎么总感觉高庭好像在引导着自己和他接触呢?

  顾红歪着脑袋咬唇。

  难道她现在变得越来越自恋了?

  顾红百思不得其解,这时候困意也上来了,只好摇晃着身子重新回房间,一头扎进被子里。

  翌日一早。

  顾红朦朦胧胧睁开眼睛已经是日上三竿。

  她打开手机看时间,第一个跳出来的,没想到却是高庭的信息。

  “昨天说可以让你来参加宴会,不过最近家中出了一些事,我可以帮你在宴会上找找人。”

  言外之意就是她去不了了。

  顾红虽有遗憾,看着反倒是松了一口气,自然便很快打字回应了过去。

  其实那场高家宴会她是必须去的。

  顾红摸着下巴思索。

  高家宴会应该是高家人聚集最齐的一次,只不过从高庭口中说出来,自己难免有些压力,偷偷去,然后在宴会上观察就不会了。

  顾红眼睛一转,点子当即就蹦了出来。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方玉在门口敲了好一会,见没人应声,这才从半开的门出现,正好看到了顾红的表情。

  她打趣着笑:“怎么,待久了和侯英一模一样了?”

  顾红摸了摸鼻尖有些尴尬:“什么?”

  “像侯英想鬼点子的时候的表情。”

  方玉朝她眨了眨眼,两人一下失笑,一前一后出,正好对上侯英一脸迷茫的脸。

  “你们笑什么,怎么这么诡异?”

  侯英抓耳挠腮地不解,顾红赶忙敛了嘴角的笑,将几人拉到桌边,凑在一起压低声音道:“我们有一个任务了。”

  侯英当即噤声,小心翼翼的听着顾红说了下去。

  “啊?这么刺激!”

  顾红说完,侯英直起身子,兴奋地摩拳擦掌。

  顾红弯了弯眉眼有些哭笑不得,但又被她配合的热情所逗乐。

  “这段时间我总感觉每次出门好像有一双眼睛在盯着,反正不管怎么样,去高家宴会上一定要小心再小心。”

  顾红沉下心来仔细叮嘱,说话间又将手上的两份文件各给两人发了一份:“这里是之前莫医生给我的人物特征,到时候你们就注意着上面比对。”

  侯英赶忙接过翻了翻,又疑惑的抬起头来:“那我们到时候怎么溜进去?冒充服务员吗?”

  她抓了抓脑袋,思来想去也只有这个办法。

  说起来,这还是借鉴了君子遇。

  顾红和方玉对视一眼,两人都没吭声。

  “也行。”

  ……

  京城,宋家。

  老爷子给厉寒忱一连打了好几个电话,那边不是忙音,就是接听了之后传来林斌抱歉的回复,表示会等等联系厉寒忱。

  他只得气冲冲地将电话挂断。

  “这孩子,他究竟明不明白他是宋家人!”

  宋老爷子气的直翻白眼,赶忙从抽屉里面拿出一盒降压药先吞下。

  宋母站在对面,眉尾挑着,面容冷淡。

  “哼。”

  一声轻嗤。

  老爷子刚闭着眼睛抚胸口缓和下去的火气又上了来。

  “你哼什么?走了这么多年了,怎么?你的气还没消吗?”

  他没好气地低斥了一声。

  宋老夫人也不惯着,直接对着宋老爷子翻了个大白眼:“消气?我凭什么消气?是那家子走了吗?”

  宋老爷子一噎,一掌拍在桌面上:“我还不是为了宋家?寒忱当时一意孤行要离开,这么多年,难道我就这么苦苦的等着你们?就把宋家置之不顾?”

  宋老夫人一副爱搭不理的模样,望着宋老爷子的眼里满是埋怨:“得了吧,当初寒忱离家不久,你就去旁支赶忙挑了一户过继到名下,你就是生怕寒忱回来!”

  宋老夫人想到了过去的事情,一时之间鼻尖酸涩,眼眶也不禁湿润了。

  连带着,她的声音也高扬了起来:“当初是你对不起寒忱他妈妈,你把她逼走,还要把我好好的孙子逼走,我看啊,寒忱不回来才是对的!”

  宋老夫人气的胸口剧烈起伏,一拍椅子扶手,猛的站起来。

  宋老爷子被她突然激昂的反应吓了一跳,反应过来之后,脸上涌起恼怒之色:“你冲我吼什么?当年你要是拉住寒忱,我又怎么会过继时野到名下?宋家不是普通家庭,宋氏的产业更是横跨多个领域,遍布全球,难道就在我手上绝了后?”

  他梗着脖子,也说的义愤填膺。

  宋老夫人这时已经冷静了下来,又一屁股坐回到椅子上,只是眼神依旧很冷,盯着宋老爷子,眸中满是讥讽之色:“对呀,你可是大忙人,别的对你来说都是小事。在你心里,权力,地位,家族荣耀至高无上,唯独没有亲情血缘。”

  宋老夫人的阴阳怪气又逼得宋老爷子灌药,呛得整个人都咳嗽起来。

  “你……咳咳!你这个无知妇人……咳咳,我不同你说!”

  他气急,拍着桌子缓解。

  宋老夫人也不惯着,直接站起身,手一甩:“我还不想搭理你呢,要不是看在我小重孙女的份上,我才不会回这破地方!你想让我帮你劝寒忱?更是门都没有!”

  撂下这句,宋老夫人直接脑袋一扭,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宋老爷子咳嗽半天抬起头来,书房里空空荡荡,竟然只剩下了自己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