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红抬眸,对上一张惊讶又欣喜的脸。

  她愣了一下,随即也欢快开口:“云曾秋?怎么是你?”

  云曾秋也明显意外,笑着回应:“C牌在港城有一场新品发布会,我来这里出差,没想到你竟然也在——我可以坐下说吗?”

  他指了指桌上唯一的空位。

  这是一个六人桌,顾红和小兮坐一边,方玉侯英坐一边,君子遇则挨着侯英坐在同一边。

  “当然。”

  顾红轻轻拍了拍身侧。

  云曾秋朝桌面上几人笑着点头示意,落坐后,这才继续开口:“你怎么会来这里?不应该是在京城吗?”

  “来这里处理一些事。”

  顾红也笑着回应,在陌生的地方看到熟人,这种的欣喜感实在让人愉悦。

  “我会在港城待一段时间,如果有什么需要可以随时联系我。”

  云曾秋点点头,热情的表示愿意施以援手,目光则在顾红身上久久的停留。

  说起来,他们也有一段时间没见了。

  顾红还是那副模样,清丽漂亮,就好像一株在风中摇曳的花枝,纤细又韧性,让人一眼便能捕捉到她的身影。

  君子遇却突然低头捂住了肚子:“抱歉,我有点不舒服,你们先吃。”

  他匆忙的站起身,朝厕所的方向而去,侯英有些焦急的也跟着站起来:“怎么了?吃坏肚子了吗?”

  君子遇没有回头,只是背对着摆了摆手示意不用担心。

  突如其来的变化让侯英放心不下,一张小脸都皱巴起来。

  她有些百无聊赖的戳着碗里面的碎肉,一下胃口顿无。

  顾红扫了一眼侯英担忧的脸,目光偏移,又停在了君子遇空下来的位置上,眸色微沉。

  怎么总感觉,他是在避云曾秋呢?

  云曾秋显然也有些尴尬。

  毕竟刚刚还好好的,自己一出现,对面那人便匆匆离去。

  “我也有事,你们先吃,这家菜馆很不错,可以多品尝品尝。”

  云曾秋礼貌的起身。

  他为人处事温和,向来很有分寸感。

  顾红听到他有事,自然也不好多留。

  云曾秋最后朝她比了一个通话的手势,便急大步离去。

  而他刚走不久,君子遇又重新回来坐到了座位上。

  侯英赶忙焦急的开口询问:“你怎么样了?还不舒服吗?”

  君子遇摇了摇头,抓住侯英伸过来,抚摸额头的指尖,缓缓的放回桌边:“我没什么事,可能空腹太久,突然吃东西有些反胃,现在已经好了。”

  “啊?那你还能继续吃吗?”

  侯英担忧的神色依旧不曾疏解。

  君子遇摇了摇头:“等我回去晚上吃点清淡爽口的吧。”

  说罢,他戴上手套主动帮侯英剥虾:“你先吃饱。”

  侯英盯着他脸上看了许久,见他真的没有什么异样,这才放心的开始用餐。

  顾红低垂着头,细碎的发丝遮挡双眼,眯了眯眼睛。

  方玉和顾红无声用餐。

  这一桌个个藏着心思,除了侯英和小兮。

  侯英在君子遇的照顾下明显心情愉悦,小兮则在一旁开心的嚼着酸奶棒。

  稍后,顾红找店员要了一份婴儿辅食餐。

  等都吃完饭,顾红主动提出打车离开,侯英不觉得抓着发丝开口:“让他送我们呀,反正来的时候也是他送。”

  “不用,正好来港城也有一半的意思是想旅游,打车的话还可以在周遭逛一逛。”

  顾红笑着摇头。

  这个理由自然叫人无法反驳,侯英点点头,便也催促着君子遇快些回去休息。

  几人一同出现在外面的道路上,随后分成两路离开。

  车内,顾红一路无言,时不时和方玉交换一个复杂的眼神。

  侯英吃饱喝足,躺在副驾上摸着肚子看窗外。

  “港城真的很繁华呀。”

  她望向外面有些逼仄的高楼大厦,感慨开口。

  京城也很繁华富足,可是和港城带给人的感觉截然不同。

  京城相比较而言,无论是建筑和高楼都比较大气,错落分布之间还带着一些秩序。可是港城就好像在疯狂利用空间,所以楼与楼之间的间隙极短,高楼大厦林立,却让人有些喘不过气。

  顾红没应声,还在细细的思索着餐桌上那些古怪的疑点。

  侯英很快兴致缺缺,躺在副驾驶上打起盹。

  如果她清醒着就会发现,司机并没有绕路,沿着来时的路线直接回去了酒店。

  与此同时,厉寒忱还在西餐厅。

  他的眸色极冷,周遭蔓延出来的冷气还带着一种让人心惊的凛然杀气。

  林斌罕见他这样的气息,一时间屏住呼吸,小心翼翼的降低了自己的存在感。

  “港城哪个家族的?”

  厉寒忱倏地开口,嗓音低沉沙哑,还有一股冰冷。

  林斌打了个哆嗦:“好像是高家的旁支。”

  “旁支?”

  厉寒忱嗤笑一声,眉眼染上愠怒:“敲打一下。”

  四个字咬的极重。

  林斌赶忙抹了抹额头上的汗珠,连连点头。

  ……

  与此同时,刚刚调戏完顾红的猥琐男人坐在自己的法拉利上抽着烟。

  “妈的,怎么这么晦气?”

  好巧不巧,自己好不容易看上一个女人,竟然认识那位!

  他摸了摸鼻尖,碰了一鼻子灰。

  而现在他更应该担心的就是,那位不会因此找上自己的麻烦。

  他心头忐忑不已,最后打着方向盘还是打算先回家。

  只是没想到路程行至中途,电话突然猛的震动。

  他心头正烦,皱着眉头,不等看来电人是谁便烦躁地挂断,可是一挂又重新打过来,铃声好像也一下比一下更加强烈。

  “哪个不长眼的!”

  他怒喝一声,这才终于接通:“老子在开车,你谁?!”

  “高渠,你胆大了!”

  电话那头响起的,是比他还要更加愤怒的怒喝。

  高渠胳膊一抖,差点将车怼进河里。

  “爸?”

  “你今天究竟又在外面给老子惹了什么好事?!”

  那头苍老的声音无比愤怒:“你知道有多少个警告电话打到家里来了吗?”

  高渠吓得嘴巴都张大了:“啊?什么?多少个?不对呀,我就……”

  怎么会有很多个呢?

  “你就什么你就?赶紧给我滚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