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就是他。

  今天在“百草堂”,跟在掌柜身边,那个眼珠子乱转的伙计。

  果然是他们。

  张佩珍心中冷笑一声。

  真是没想到,这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的京城里,居然还有这种开黑店、玩黑手的勾当。

  当真是狗胆包天!

  她收起手电,弯下腰。

  一手一个,像是拖两条死狗一样,将地上的壮汉和瘦猴拖到了窗户边。

  然后,她打开窗户。

  没有丝毫犹豫,抓着其中一人的衣领和裤腰带,直接从二楼的窗户扔了出去!

  “噗通。”

  楼下传来一声闷响。

  紧接着,是第二个。

  最后,她走到床边,把昏死过去的豹哥也拖了过来,如法炮制。

  做完这一切,她拍了拍手,仿佛只是掸掉了几粒灰尘。

  窗外的夜风吹进来,带着一丝凉意,却吹不散房间里那淡淡的血腥味。

  张佩珍关上窗,拉上窗帘,转身走回了黑暗之中。

  今夜,只是一个开始。

  她这里是二楼。

  这个高度,摔不死人。

  更何况,楼下院角里堆着招待所淘汰下来的破桌椅和烂棉絮,算是一个天然的缓冲垫。

  张佩珍心里跟明镜似的。

  她要的,不是他们的命,而是他们的恐惧。

  死人,是不会害怕的。

  她转身,回到房间里,动作麻利地开始清理现场。

  地上的油渍,用几张废报纸一吸,再拿抹布一擦,便没了踪迹。

  窗台上的玻璃瓶,连带着里面的碎渣子,被她小心地收进一个布袋里。

  至于那两个沾了血的捕兽夹,更是被她三两下拆解开,恢复了原样。

  做完这一切,房间里除了那淡淡的血腥味,几乎看不出任何打斗的痕迹。

  但张佩珍从不信侥幸。

  谁知道那家黑店还有没有后手?

  她心念一动,整个人便凭空消失在了房间里,进入了那个只有她自己知道的随身空间。

  夜,还很长。

  ……

  招待所后巷的杂物堆里。

  “呃……”

  一声痛苦的呻吟,划破了寂静。

  豹哥最先醒了过来,后脑勺像是被大锤砸过,疼得他眼冒金星。

  紧接着,壮汉和瘦猴也悠悠转醒。

  “我的脚……我的脚啊!”

  那个被捕兽夹夹住脚踝的壮汉,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

  他的脚踝处血肉模糊,骨头茬子仿佛都刺了出来,钻心的疼。

  另一个摔了又被砸了的瘦猴,情况稍好,但每动一下,也是疼得龇牙咧嘴。

  “那……那个老娘们儿……她是个鬼!”

  瘦猴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眼里全是死里逃生的恐惧。

  “别**废话了!”

  豹哥咬着牙,挣扎着爬起来,“去医院!快去医院!”

  再去找那个老女人的麻烦?

  借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了!

  那个女人的眼神,那干净利落的棍子,根本就不是人!是索命的阎王!

  ……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

  张佩珍神清气爽地从空间里出来,在招待所退了房,连押金都没要。

  她没有急着去房管所办剩下的手续,而是施施然地走进了离招待所最近的一家医院。

  住院部。

  她像个来探病的普通家属,不疾不徐,一间病房一间病房地往里瞅。

  “不是。”

  “也不是。”

  终于,在一间最里面的多人病房里,她停下了脚步。

  找到了。

  乌泱泱的病房里,挤了十几号人。

  靠窗的位置,昨天那三张惊恐的脸,一个不落,全都在。

  旁边还站着两个彪形大汉,一看就是来看护的。

  其中一个,正是那个被捕兽夹夹穿了脚踝的壮汉,一条腿被纱布和夹板裹得像个大粽子,高高地吊在铁架子上,脸色惨白如纸。

  张佩珍的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冷笑。

  她推门的手,没有半分迟疑。

  “吱呀——”

  门开了。

  屋里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投了过来。

  当那几个与她有过“一夜之缘”的男人看清来人时,整个病房的空气仿佛都在瞬间凝固了!

  “你……!”

  豹哥猛地从病床上坐起,牵动了后脑的伤口,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那两个站着的壮汉,手下意识地就往腰后摸去,眼神凶狠得像是要吃人!

  可这里是医院。

  人来人往,到处都是医生护士。

  他们不敢动。

  也不能动!

  张佩珍却像是没看见他们一样,目光在病房里悠悠地转了一圈。

  然后,她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哎呀。”

  她轻轻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真是不好意思,我好像走错房间了。”

  说完,她转身就要走。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她要离开,心里刚松下一口气时。

  她却突然停住了脚步,回过头。

  目光,精准地落在了那个被吊着腿的壮汉身上。

  一字一句,声音不大,却像冰珠子砸在地上,字字清晰。

  “还好。”

  “这里是医院。”

  她顿了顿,冰冷的视线像是刀子,在那条打着石膏的腿上刮过。

  “要是在别的地方走错了房间……”

  “可是要被打断腿的。”

  话音落下的瞬间,那个被吊着腿的壮汉,只觉得后背“唰”地一下,冒出了一层白毛汗。

  那是一种被猛兽盯上的、深入骨髓的寒意。

  张佩珍说完,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转身就走。

  解放鞋踩在水泥地面上,“哒、哒、哒”,每一下都像是踩在他们的心脏上。

  直到那道身影彻底消失在门口,病房里死一般的寂静才被打破。

  “操!”

  豹哥一拳砸在床板上,扯动了后脑的伤,疼得他龇牙咧嘴。

  “这个臭娘们儿!她是故意的!她绝对是故意的!”

  他气得肺都要炸了。

  “这**是来挑衅的!”

  旁边一个一直没说话的陪护,脸色黑得像锅底。

  “豹哥,看来她从一开始就知道咱们在跟着她。”

  这句话,让所有人心里又是一凉。

  那个被老鼠夹夹了脚的瘦猴,捂着自己缠满纱布的脚,眼里又是恨又是怕。

  “我**咽不下这口气!”

  “一个老娘们儿,把咱们哥几个耍成这样!”

  “豹哥,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眼神凶狠,开始压低了声音商量着怎么找回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