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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音音震惊无比。

  此刻,绵绵沾满鲜血的小脸上夹杂着一丝疯狂的神色,与她昔日里表现出来的柔弱形象完全大相庭径。

  原来……

  所有的所有,都是算计。

  绵绵和聆风一直在利用他们。

  为此,他们甚至付出惨痛的代价。

  “你们怎么做到的?”她问。

  绵绵笑道:“音音,知道为什么你们一直抓不到假蛇王么?因为他就在你们的眼皮底下……可惜阴差阳错,聆风还是被你们下令处死。”

  提起聆风,绵绵显露痛色。

  她缓缓抚摸着自己的小腹,脸上充满眷恋的神色,“他是我最爱的雄性,更是最爱我的雄性……音音,你知道么?自从逃出狼族,我们一路流浪,他永远舍不得委屈我,就算自己差点饿死,也绝不会让我少吃一口,他愿意用生命来保护我啊,可他只是犯了点小错误,你们连个悔过的机会都不愿给他,活活将他烧死……”

  她越讲身体颤抖得越厉害。

  “你们和狼族又有什么区别!”

  “我绝不会让你们好过的!”

  “我也要让你一起尝尝我的痛苦,和兽夫分离的痛苦!”

  她突然抓住凌音音的肩膀剧烈晃动。

  凌音音又急又气,“放开!”

  简直不可理喻!

  “害死他的是你!如果不是你指使,他怎么会触犯结盟守则?!与其怪别人,不如问问自己有没有做对!”

  凌音音猛地甩开她,“还有,你不怕我告诉狼族?向狼王揭发你么?!”

  “揭发我?”

  绵绵顿觉好笑。

  “去,去揭发吧,你觉得狼王凭什么会相信你?他对你们的仇恨只会比我更加深,你又没有证据,怎么证明?”

  她说得没错。

  现在自己才是砧板上的鱼肉,小命还拿捏在别人手里,就算狼王知道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是绵绵又如何?

  狼族和结盟部族,早已不共戴天。

  这已经不是简简单单的私仇。

  “聆风怎么假扮墨殷的?”

  凌音音问出心底的疑惑。

  兽世没有化妆术,不可能模仿得如此逼真,又不是有变身术……

  绵绵也没藏着掖着。

  反正现在凌音音在她手里,是死是活全看她的意思,告诉对方也无妨。

  “音音,你怎么这么单纯呢?在圣兽大陆上有一种极为稀有的变形异能,聆风就是其一,他是五阶中段变形异能,可以化作任何兽人的模样,想不到吧?”

  凌音音:“……”

  确实想不到。

  真是大开眼界。

  在此之前,她一直以为只有水火土风雷等元素型和精神系、控制系异能,这些类型占去99%,就连墨殷等人都没有猜到原因,说明变形异能他们也没见过。

  难怪……

  每一次,冒牌货都能全身而退。

  原来就躲在他们的保护伞中。

  绵绵和聆风,远比他们表现出的还要更加心思深沉,心狠手辣。

  这时,霄泽带着医师进屋。

  “医师,你快给她看看!”

  绵绵跌跌撞撞地朝他走过去。

  “霄泽,我好疼,你扶我。”

  她默认医师是来为自己疗伤的。

  哪知霄泽直接从她身边绕过去。

  他脸上的担忧几乎化作实质溢出。

  “你看看她的手,血流个不停!”

  绵绵僵硬地站在原地。

  凌音音则对霄泽爱答不理,一句回应都吝啬于给,她直接对医师道:“你过来给狐王疗伤。”

  她怀里的裘狸早已昏迷。

  方才月野踹的那一脚毫不留情,裘狸本就虚弱,现在更是雪上加霜。

  医师问:“狐王怎么回事?”

  他才给它治疗过呢,怎么半天功夫又变得半死不活的?!

  凌音音瞪着绵绵。

  绵绵望着霄泽。

  霄泽心虚地打量着凌音音。

  结果就是无人回应。

  医师只能先为裘狸做检查。

  “哎,它的骨头差点就被踹断,在它恢复之前不能再受伤,否则……”

  “好。”

  凌音音心疼地抱紧裘狸。

  “医师,麻烦你为他治疗吧。”

  “哎……”

  医师无奈叹气,“真不省心。”

  最近的活都是他们闹的。

  “等等。”

  绵绵出声阻止:“它是雄性,怎么能先给它治疗?我的脚也受伤了,你过来,帮我看看。”

  凌音音狠狠咬牙。

  医师看看几人,想想觉得也是,绵绵是月野的雌性,他不能得罪月野,所以便朝着绵绵走过去。

  “那我先帮你包扎。”

  此话一出,绵绵得意地看向凌音音。

  凌音音不想和她做无用的争执,眼下尽快处理伤口才是最重要的。

  霄泽道:“医师,你把药给我,我来帮他们两个人弄。”

  “噢噢,行。”

  正好,帮他省事。

  医师取出一些药递给霄泽。

  绵绵见状,立马改变主意。

  “霄泽,要不你帮我上吧?”

  霄泽:“……”

  他淡淡道:“我的手法不好,万一让你留下疤痕怎么办?就让医师来吧,他的手法比我更熟练。”

  绵绵默默捏紧拳头,眸光一暗。

  或许,应该重新为霄泽改写记忆了,他现在的态度哪有半点把她当做自己雌性的样子?

  哪怕失忆,他对凌音音依旧殷勤,说不定两个人私底下早已暗度陈仓。

  要是凌音音勾引霄泽呢?

  霄泽能把持得住么?

  显然,似乎不能。

  她严重低估了霄泽对凌音音的偏爱,那几乎已经成为一种本能。

  就算失忆也无法抹杀。

  “绵绵,我把他带来了。”

  恰好,月野和巫师一同进屋。

  巫师闻到鲜血的味道,不由皱眉。

  “是谁的血?”他语气严肃。

  霄泽乖巧回答:“是那只雌性的,她不小心被绵绵划伤了手。”

  巫师忽然问:“你没吃到吧?”

  “啊?”霄泽茫然,“我为什么要吃她的血?当然没有啊。”

  “那就好。”

  巫师道:“崽崽,这只雌性的血液很肮脏,你最好和她保持距离。”

  凌音音直接怼回去:“你特么全家都肮脏,死老头!”

  绵绵冷笑:“月野,把她和狐王一起关进地牢里,让她慢慢骂。”

  霄泽正想说什么,余光却瞥见凌音音冲他摇摇头,双唇微微开合。

  ——晚上来地牢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