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月宁伸手去推他,掌心贴着他坚硬的胸膛,那层衬衫薄得可以忽略不计。

  “你真跟爷爷说不用去拜年?”程月宁还是不甘心。

  顾庭樾在黑暗里低头,准确地寻到她的唇,轻轻啄了一下。

  “出门前,我交代过警卫员,就说你昨天吹了风,有些发烧,初一在家卧床休息。”

  程月宁气得胸口发堵,这男人早就盘算好了一切。

  “你咒我生病!”

  “那就说是我病了。”

  他哪里会吹一点风就感冒!

  可不等程月宁继续争取休息的话说出,顾庭樾的大掌顺着她的腰线往下探,手指挑开毛衣的下摆,钻了进去。

  他掌心的粗茧刮过她的腰窝。

  程月宁整个身子都绷紧了。

  “痒。”

  她扭动着想躲。

  顾庭樾不但没松手,反而一把掐住她纤细的腰,把人整个带进怀里。

  两人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

  “躲什么,一会儿就不痒了。”

  他低头咬她的锁骨,力道不重,却带起一阵细密的麻。

  程月宁伸手揪住他的衬衫衣领。

  “你脱衣服。”

  顾庭樾停下动作。

  “帮我解扣子。”

  程月宁的手指有些发抖,摸到第一颗塑料扣子,解开。

  第二颗。

  顾庭樾嫌她太慢,直接抓住她的手,往两边用力一扯。

  “刺啦”一声,扣子崩飞,不知道滚进了哪个被角。

  滚烫的胸膛没有了阻隔,紧紧贴了上来。

  程月宁的呼吸乱了节拍。

  “你弄坏了衣服。”

  “回头你帮我缝。”

  顾庭樾说着,他的吻顺着锁骨往上,落在她的下颌线,然后含住了她的耳垂。

  他用牙齿轻轻磨蹭。

  程月宁哪里受得了这个,手指收紧,掐进了他背上的肌肉里。

  “庭樾……”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哭音。

  “叫哥。”顾庭樾的语气不容拒绝。

  程月宁死死咬住下唇,不肯出声。

  顾庭樾有的是耐心,手指游走到她背脊最怕痒的地方,一下一下地按压。

  程月宁的身子一下就软了,最后那点坚持也烟消云散。

  “庭、庭哥……”那声音轻得快要听不见。

  顾庭樾的呼吸重了些,显然很是满意。

  “大点声。”

  “顾庭樾,你别得寸进尺!”程月宁急了,一口咬在他的肩膀上。

  顾庭樾闷哼了一声,却没躲。

  等她松了口,他才低头凑到她耳边。

  “我的新年礼物,我拆了。”

  他俯下身,将她吞没。

  风雪声被隔绝在窗外,屋里只剩下煤炉子上水壶偶尔发出的轻响。

  老旧的架子床开始摇晃,发出规律的“吱呀”声。

  程月宁觉得自己快要散架,只能攀着眼前的男人,才不至于被颠散。

  顾庭樾平日里的冷硬全都消失不见,只剩下凶狠和不知疲倦的索取。

  黑暗让所有感觉都变得格外清晰。

  程月宁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所有声音都被他堵了回去。

  夜,还很长。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屋里终于安静下来。

  煤炉子的火快要灭了。

  程月宁累得眼皮都抬不起来,浑身酸软得不像是自己的。

  顾庭樾掀开被子下了床。

  冷风灌进来,程月宁打了个哆嗦,把自己缩成一团。

  顾庭樾披上军大衣,拉开门栓走了出去,不一会儿就端着一个搪瓷盆回来。

  盆里冒着腾腾的热气。

  他把盆放在洗脸架上,拿毛巾浸湿,拧到半干,然后走回床边,掀开了被角。

  程月宁往里躲。

  “冷,别弄。”她的嗓音都哑了。

  顾庭樾抓住她的脚踝,轻轻把她拖了回来。

  “擦干净再睡,不然明天难受。”

  他的动作格外轻柔,和他平时的作风截然不同。

  温热的毛巾拂过皮肤,带走了那一层不适。

  程月宁实在太困了,就任由他翻来覆去地摆弄。

  擦完之后,顾庭樾倒了水,脱下大衣,重新钻进被窝。

  他长臂一伸,就把程月宁捞进了怀里。

  她寻了个舒服的位置,脸贴在他的胸口,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很快就睡了过去。

  顾庭樾低头,在她发顶亲了一下。

  “新年快乐,我的月宁。”

  第二天,大年初一。

  程月宁是被外面的鞭炮声吵醒的。

  她睁开眼,冬日的阳光透过木窗格照进来,屋子里一片明亮。

  身边的位置空了,床单也已经凉了。

  她撑着手肘想坐起来。

  “嘶。”腰酸得快要断掉。

  她低头一看,身上穿着一套干净的纯棉秋衣裤,是顾庭樾昨晚帮她换上的。

  门被推开。

  顾庭樾端着一个大搪瓷缸子走进来。

  他换了身干净的军装,风纪扣没扣,领口敞着,透着几分闲适。

  他看到程月宁醒了,便走过来,把缸子放在床头柜上。

  “醒了,正好吃饺子。”

  程月宁瞪他,眼睛里全是控诉。

  顾庭樾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端起缸子,拿起筷子,夹了一个白菜猪肉馅的饺子,吹了吹,递到她嘴边。

  “张嘴。”

  程月宁偏过头。

  “我不吃。”

  “昨晚没耗费力气?不饿?”顾庭樾挑了挑眉,眼神里全是戏谑。

  程月宁的脸一下子涨红。

  “顾庭樾!你不要脸!”

  她转过头,一口咬住饺子,用力地咀嚼,像是要把气都撒在饺子上。

  顾庭樾看着她鼓起的腮帮子,眼里的笑意愈发浓了。

  “刚才爷爷来电话了。”他慢悠悠地开口。

  程月宁的动作停住,赶紧把嘴里的饺子咽下去。

  “爷爷怎么说?”

  “他问你烧退了没,让你好好休息,初二再回去。”顾庭樾又夹起第二个饺子,递了过去。

  程月宁松了口气,随即又反应过来。

  “你真行,连爷爷都骗!”

  “我这是为了咱们的小家和谐。”顾庭樾说得脸不红心不跳。

  饺子碰到了她的唇。

  程月宁瞪他一眼,还是张嘴咬住了。

  吃完一缸子饺子,程月宁总算恢复了些力气。

  她掀开被子准备下床。

  双腿刚沾地,就是一软,人差点跪下去。

  顾庭樾手臂一伸,就稳稳地捞住了她。

  “急什么,今天没安排。”他打横将她抱起,又放回了床上。

  程月宁快气疯了。

  “我要去洗漱!”

  顾庭樾按住她的肩膀。

  “你躺着,我去打水拿毛巾,在这儿洗。”

  说完,他转身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