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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庭樾察觉到了她的隐忍,那双在黑暗中依旧亮得惊人的眸子微微眯起。

  他停下了在她耳侧的厮磨,借着炉火微弱的光亮,看清了她几乎快要咬出血的嘴唇。

  “松开。”

  男人低沉的嗓音在黑暗中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却又夹杂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心疼。

  程月宁哪里肯听,反而咬得更紧了,倔强地瞪着他,眼尾那一抹殷红,像是雪地里绽开的红梅,艳丽得惊心动魄。

  顾庭樾眸色沉了沉,忽然低下头,毫无预兆地吻上了她的唇。

  这个吻不似刚才那般狂风暴雨,而是带着极强的安抚意味。舌尖灵活地撬开她的牙关,极有耐心地在她受虐的唇瓣上**、**,直到她不得不松开牙齿,发出了一声难耐的喘息。

  “唔……”

  顾庭樾趁虚而入,彻底夺走了她的呼吸。

  一吻终了,两人都有些气喘吁吁。

  顾庭樾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亲昵地蹭着她的鼻尖,两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程月宁浑身发软,趴在他胸口,连瞪他的力气都没了。这男人就是个妖精,专门来吸她精气的!

  “顾庭樾,你放开我……”她声音软绵绵的,听起来没什么威慑力,“我真的要去隔壁睡了。”

  “别走。”

  顾庭樾忽然把头埋进她的颈窝,刚才还强势霸道的男人,此刻语气里竟然多了一丝……委屈?

  “媳妇,我难受。”

  他的声音沙哑到了极点,带着一丝极力压抑的颤抖,甚至……还有几分可怜巴巴的意味。

  我难受。

  简单的三个字,像是一把重锤,狠狠敲在程月宁那颗原本还在负隅顽抗的心上。

  她整个人僵住了。

  认识顾庭樾这么久,哪怕是当初在西北农场那种艰苦的环境里,哪怕是面对多么棘手的任务,她也没听过这男人喊过一声苦,叫过一声累。

  他在人前永远是一副冷硬如铁、无坚不摧的模样,像是这世上没有任何事情能压弯他的脊梁。

  可现在,这个铁打的男人,正埋在她的颈窝里,用一种近乎撒娇的语气跟她说,他难受。

  这谁顶得住?

  程月宁感觉自己心里筑起的那道防线,正在这声“难受”里哗啦啦地往下掉渣。

  她确实能感觉到他的难受。

  两人紧贴的身体骗不了人,他身上的肌肉绷得像石头一样硬,滚烫的体温几乎要把她燎着了,那剧烈的心跳声更是透过胸腔,震得她发慌。

  可是……

  程月宁仅存的理智还在挣扎。

  这男人可是顾庭樾啊!是那个心眼比蜂窝煤还多的老狐狸!

  如果这次妥协了,开了这个口子,那以后呢?

  这次是用手,下次是不是就要……

  一旦让他尝到了甜头,按照他这顺杆爬的德行,以后她还能有翻身的日子吗?怕是要被他吃得连骨头渣子都不剩,还得帮他数钱!

  “顾庭樾,你……你自己忍忍。我不管,反正……反正我不行。”程月宁咬了咬牙,身子往后仰了仰,试图拉开一点距离。

  察觉到她的退缩,顾庭樾并没有强行把她按回来。

  他只是缓缓抬起头。

  借着炉火微弱的光亮,程月宁看清了他此刻的样子。

  那双深邃的黑眸里布满了红血丝,眼尾泛着一抹妖冶的红,额角的青筋微微暴起,汗水顺着刚毅的下颌线滑落,滴在她的锁骨上,烫得她一哆嗦。

  他看起来,是真的忍到了极致。

  像是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明明有着撕碎一切的力量,却因为怕伤到笼子里的小兔子,而不得不痛苦地克制着。

  顾庭樾看着她,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媳妇。”

  他又喊了一声,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却带着一种令人心碎的乞求。

  “求求你。”

  轰——程月宁脑子里那根紧绷的弦,彻底断了。

  求求你。

  这三个字从顾庭樾嘴里说出来,杀伤力简直堪比原子弹爆炸。

  这男人有多骄傲她是最清楚的,能让他放下身段说出个“求”字,那得是被逼到了什么份上?

  程月宁看着他那双泛红的眼睛,心里那点坚持瞬间溃不成军,化成了一滩软水。

  算了。

  程月宁深吸了一口气,感觉自己的脸颊烫得快要烧起来了,连带着耳根子都在发烧。

  她颤抖着声音,视线飘忽不定,根本不敢看顾庭樾的眼睛,细若蚊蝇地挤出一句:“那……要怎么做?”

  话音刚落,程月宁就感觉抱着自己的那双铁臂松开了。

  顾庭樾的动作快得惊人,仿佛就在等她这句话。

  虽然手腕还被那件破衬衫紧紧绑在一起,但这丝毫不影响他的发挥。他将被绑住的双手并拢,形成一个钳制,准确无误地握住了程月宁那只无处安放的小手。

  他的掌心滚烫,带着一层薄薄的茧子,磨得她手背有些发痒。

  “很简单。”

  顾庭樾的声音虽然依旧沙哑,但语气里那股子“得逞”的愉悦,却是怎么也藏不住了。

  他握着她的手,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缓缓向下移动。

  穿过两人之间那点微不足道的缝隙,越过那线条分明的腹肌。

  程月宁的手指蜷缩了一下,下意识地想要往回缩。

  “别怕。”

  顾庭樾低下头,在她耳边轻声哄着,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廓里,带着某种令人战栗的蛊惑。

  “媳妇,我想让你帮我。”

  那种陌生的、危险的触感隔着布料传递过来,烫得她指尖发颤。

  黑暗中,顾庭樾的呼吸声骤然粗重了几分。

  他握着她的手,不再是刚才那种小心翼翼的试探,而是带着几分急切和引导。

  “就这样……”

  他在她耳边低语,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像是某种古老的咒语,牵引着她沉沦进这个荒唐又旖旎的夜晚。

  “帮帮我,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