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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月宁还没反应过来什么是B计划,他的吻已经落了下来。

  这一次,不再是之前那种狂风骤雨般的掠夺。

  顾庭樾记得她刚才脸色苍白的样子,也记得老头子那句“是不是有了”。虽然检查结果大概率是没有,但万一呢?万一只是月份太小摸不出来呢?

  这念头一起,就像一道紧箍咒,死死勒住了他原本狂野的本能。

  他的吻变得极其克制,甚至是……温柔。

  唇舌细细描绘着她的唇形,一点点试探,一点点深入。

  手上的动作也放轻了无数倍,不再是那种恨不得将她拆吃入腹的力道,而是像在把玩一件易碎的稀世珍宝。

  可这对于程月宁来说,简直是酷刑。

  她习惯了顾庭樾平日里那种大开大合、直奔主题的风格。那种狂乱虽然让她招架不住,但至少痛快,像是烈酒入喉,醉得彻底。

  但今天,他简直是在钝刀子割肉!

  那种似有若无的触碰,像是羽毛在心尖上轻撩,又痒又麻,却始终挠不到最痒的那一点。

  “唔……”程月宁难耐地扭动了一下身体,脚趾都蜷缩了起来,在他小腿上蹭了蹭,“顾庭樾……”

  “乖,别乱动。”顾庭樾喘着粗气,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他忍得额角青筋直跳,手臂肌肉绷紧如铁,却硬生生控制着力道,不敢再重一分。

  他在跟自己的本能搏斗。

  “难受……”程月宁带着哭腔哼唧了一声。

  那种不上不下的感觉太折磨人了。就像是被吊在半空中,既落不下来,也飞不上去。她眼角沁出了生理性的泪水,湿漉漉地看着他,眼神里满是控诉和祈求。

  顾庭樾看到她的眼泪,心都要碎了。

  果然是身体不舒服,这就受不住了?

  “抱歉,是我不好。”他低下头吻去她眼角的泪珠,声音低柔得不可思议,“我再轻点,再慢点。”

  程月宁:“……”

  谁让你再慢点了?!

  这男人平时挺聪明的,怎么关键时刻脑子跟被门挤了似的!

  顾庭樾说到做到。接下来的动作,简直可以用“磨洋工”来形容。

  每一寸推进都像是经过了精密的计算,缓慢、轻柔、克制到了极点。他像是在进行一场漫长的朝圣,虔诚而小心。

  程月宁感觉自己像是一条被放在文火上慢炖的鱼,水还没开,人先疯了。

  那种酥麻的痒意钻进了骨头缝里,汇聚成一股巨大的空虚感,让她几乎要尖叫出声。

  “你……你能不能……”程月宁抓着他坚硬如铁的手臂,指甲几乎陷进他的肉里,声音破碎得不成调子,“能不能……快点……”

  顾庭樾动作一顿,深吸一口气,眼底闪过一丝挣扎,但很快被理智压下:“不行,你会受伤。”

  万一肚子里真有个小豆芽,这一震荡,出事了怎么办?

  程月宁绝望了。

  这根本就是鸡同鸭讲!

  那种积蓄已久却无法宣泄的躁意彻底爆发,理智的弦“崩”的一声断了。

  既然软得不行,那就来硬的!

  当顾庭樾再次低下头,准备亲吻她脖颈时,程月宁猛地抬头,张开嘴,狠狠一口咬在了他的肩膀上。

  没有任何收敛。

  牙齿切入皮肉,带着发泄的怒气和难耐的急切。

  “嘶——”

  顾庭樾倒吸一口凉气,身体猛地一僵。

  疼痛。

  锐利的、真实的疼痛感顺着神经末梢瞬间传遍全身。

  但这疼痛并没有让他退缩,反而像是一颗火星子,落进了这充满了克制的油桶里。

  “轰”的一声,理智的防线瞬间被炸开了一道缺口。

  媳妇咬他了。

  像只被逼急了的小野猫,亮出了爪牙,在他身上留下了专属的标记。

  这种带着攻击性的亲密,不仅没有让他生气,反而让顾庭樾心底翻起涟漪。

  顾庭樾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哼,那不是觉得疼了,而是某种异样的愉悦。

  “嫌慢?”

  他在她耳边低笑,声音沙哑得像是**一把沙砾,带着令人心惊的危险气息,“咬我?嗯?”

  程月宁松开嘴,看着那排整齐的牙印上渗出的血丝,有些后知后觉的心虚,但身体的本能让她嘴硬道:“是你……是你太过分了!”

  “行。”

  顾庭樾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眼神变得幽暗深邃,像是要把她吸进去,“既然首长不满意,那下级只能……整改了。”

  下一秒,暴风雨终于降临。

  那种刻意的温柔被彻底撕碎,取而代之的是熟悉的、令人窒息的狂烈。

  窗外的树影疯狂摇曳,仿佛也在应和着室内的节奏。

  程月宁终于得偿所愿,不再是温吞水煮青蛙,而是被卷入了惊涛骇浪之中。她像是一叶扁舟,在风暴中心起起伏伏,除了紧紧攀附住这唯一的岩石,别无他法。

  只是她没想到,这场暴风雨的持续时间,远远超出了她的预期。

  因为“怀孕疑云”带来的克制,加上被那一咬激发的野性,两种极端的情绪在顾庭樾体内碰撞,让他爆发出了比平时更惊人的耐力。

  慢的时候磨人,快的时候要命。

  这一快一慢的交替,简直是把程月宁放在油锅里反复煎炸。

  不知道过了多久。

  当一切终于归于平静时,夕阳的余晖已经透过窗帘的缝隙洒了进来,给昏暗的房间镀上了一层金边。

  程月宁连根手指头都不想动了,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汗津津地瘫软在被子里。喉咙干哑得厉害,连骂人的力气都没了。

  顾庭樾餍足地将下巴抵在她的头顶,大手有一搭没一搭地**着她光洁的后背,像是在给炸毛的猫顺毛。

  他肩膀上的牙印已经结了痂,在那片古铜色的皮肤上显得格外显眼,像是一枚勋章。

  “下次……”程月宁闭着眼,声音微弱得像是蚊子哼哼,“再敢那样……我就把你踹下床。”

  顾庭樾低笑一声,胸腔震动,震得程月宁耳朵发麻。

  他侧过身,在她汗湿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吻,语气里带着几分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无赖:“好,领导提了意见,下次一定改进。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