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要吻 第一卷 第629章 番外:何寓—魂魄

小说:偏要吻 作者:焰十一 更新时间:2026-04-26 11:10:34 源网站:2k小说网
  一早醒来,顾驰渊抚着沈惜柔软的发。

  昨天半夜,沈惜与他说了很多话,多到连自己都记不清内容了。

  再后来,她在顾驰渊怀里睡着了。

  好像整个一晚上,无论她怎么翻身,都会被他扯回来抱在怀里。

  醒来的时候,顾驰渊抱着她去卫生间洗漱。

  他帮她挤好牙膏,两个人肩并肩,站在流理台前。

  沈惜抬头,见镜中的顾驰渊也望着自己。

  深邃的眼眸,盛着难以言说的深情。

  沈惜笑了笑,仰头亲他的下巴。

  顾驰渊将人拽过来,帮她梳了头发,“一会儿周礼来接我们,去趟永安寺。”

  之前约定了,等事情告一段落,他们要去永安寺看荣莉。

  这个秋天,冷空气来得格外早。

  沈惜打开衣柜,发现衣柜里挂着一排秋款新衣。

  都是一线品牌的应季款,还为了孕妇做了改动。

  一定是顾驰渊安排的,他默默做了很多,却未与她提起半句。

  今年的秋天凉得特别早,永安寺所在的山区成片的树林已经泛出五彩颜色。

  荣莉所在的客房,在寺院最内侧,很小的一间。

  据说是荣莉为了赎罪,特意挑选的。

  比起顾宅的居所,室内的铺陈简单许多,但顾驰渊还是请人重新粉刷墙壁,补上屋顶的碎瓦片。

  院中最漂亮的是一棵银杏树,金黄的树冠,在蓝天映衬下格外舒展。

  沈惜推开斑驳木门,顾家特质的沉香味道,浮散在空气中。

  顾驰渊领着她,步入院中的石板路,掀开屋檐下的粗布帘。

  屋内桌案前,荣莉跪在蒲团上,捏着佛珠,口中念念有词。

  即使光线微暗,也能瞧出她的身形更加消瘦。

  头发几乎全白,面上倒是一如往昔的端丽,看上去顶多四十出头的模样。

  听见脚步声,荣莉停下捻珠,往门外瞧过去。

  她的眼睛还不太能适应忽然照进来的光亮。

  晃了几眼,才看清门口的两个人。

  她又晃神片刻,面上泛起苍凉浅笑,

  “顾先生,顾太太……”

  沈惜扯了下裙摆,扶着桌案跪在荣莉跟前,

  “夫人,跟我们回老宅吧。”

  荣莉定定看着她,一张芙蓉面比初时更红润水灵,气质也比从前更端庄沉静。

  她的目光在沈惜脸上逡巡了会儿,又落在她已经明显隆起的肚子上。

  荣莉的眼眸动了动,伸手往她小腹探去。

  未触到,又迟疑。

  还是沈惜握住她的手,轻轻覆在肚子上。

  荣莉哽咽了下,“早知道,我还拦什么呢?致远若知道顾家有后了,也不至于急火攻心要了性命。”

  她说着,仓惶地望向一旁立着的儿子,“你是故意让她怀孕,逼我走投无路。”

  顾驰渊的本意并不想原谅母亲,只是念在血缘情分,给她留着颜面。

  他的声音很沉,面上无波,“我没逼过您。是您自己贪图荣华富贵,不肯居于人下。”

  听了这句,荣莉眸光亮了下,一把按住沈惜的肩膀,

  “你是沈江宽的外孙女,沈家第三代唯一的女儿。惜儿,有了这身份,顾家的前途再无忧愁了。”

  顾驰渊皱眉头,哼了声,“都什么时候了,母亲还在乎这些吗?”

  荣莉的泪水一下涌出来,“我这一生,只为顾家兴旺发达。早知惜儿的身份尊贵,我又何必折腾呢?人生真是笑话,迂回曲折,阴差阳错,到头来,没一件是对的。”

  桌案上,沉香燃尽,顾驰渊拨了香灰,捻起一支香,重新焚燃。

  灰烟袅袅,他不禁道,“惜儿说的对,您还是回去老宅过日子吧。在这永安禅寺修行了两个月,也不见您参透什么。心中所念,还是红尘俗世。”

  荣莉急了,嗔他,“你不是一回北城也为顾氏奔走,夺了多少权,处置了多少人?却与我说修行的事。”

  顾驰渊眸色一凛,“我本就是个俗人,没缘分侍奉佛祖。不像您这样两面三刀。”

  他的语气狠,沈惜一把拉住他,“吵什么呢?我们是来劝夫人。”

  顾驰渊的火气,在沈惜面前全没了。

  神色温柔地望着她,“什么夫人?你也该叫她一声妈。”

  荣莉哭得更伤心,“顾驰渊,亏你还记得有我这个母亲。”

  顾驰渊不疾不徐,捧过桌案上的佛珠,恭恭敬敬摆在桌面上,

  “我只是劝您,别在这儿浪费时间,还不如俗得彻底些。”

  荣莉又要急。

  沈惜忙端过一杯茶,挡在她嘴边,“妈,别跟他生气了,他要是没心,就不会带着我来看望您。”

  荣莉跪了半日,当真是渴了,端着杯子,将茶汤一饮而尽。

  喝得急了,咳出来,沈惜忙拍她的背。

  荣莉咳了几声,扶着桌案,眼睛还是红的,“我不会回去。何寓那孩子还没音讯,做了几场法事,魂魄还是没找到。”

  顾驰渊眸光一暗,“什么魂魄?”

  荣莉拿起手帕,擦眼角,“他葬身海上,魂无定所,法师说他心里有怨念,不能转世轮回。”

  她这话,沈惜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顾驰渊继续问,“尸体至今没找到,怎么确定就是死了?”

  荣莉苦笑着,“茫茫大海上,你跟沈朝宗用了那么多人堵截他,他还能活吗?”

  “他的本事大着呢。我们去追他,也不是想置他于死地。他有罪,也有功,聪明如他,肯定早研究透彻了。”

  荣莉摇摇头,“我不信他能逃到哪儿去。我这个孩子从出生就没好命,那么好的孩子,长得漂亮,又有才华,不应该是这样的结局。我要求着法师,找到他的魂魄,渡他安然转世。”

  顾驰渊的手指摩挲桌沿,“法师算得他真没了?”

  这时候,沈惜才说了话,“出家人,才不会将话说得满,很多事用佛法一解释,怎样都是对的。”

  她一低头,看见桌案上,写着几枚朱砂符咒。

  “这是什么?”

  荣莉抚着黄纸,很是珍惜,“法师说了,若我与何寓的生父把前世的冤孽散去,说不定能渡他的下一世。”

  顾驰渊的手顿在木纹斑驳的桌案上,“您知道何寓的生父是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