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要吻 第一卷 第625章 番外:顾沈—错过的那一天

小说:偏要吻 作者:焰十一 更新时间:2026-04-26 11:10:34 源网站:2k小说网
  “顾驰渊,你上哪儿弄的?”

  “讲道理讲来的。”他伸手擦她眼角,拇指腹贴在她脸颊上,“走,这回不用蹲花坛了。”

  恐怕没人知道,半个月之后,保安大叔和场地负责人,每个人账户上莫名多了100万……

  顾驰渊扶着沈惜从侧门进去,一步一步走得很慢。场内灯光正暗下来,舞台中央亮起一束白光,万人屏息。

  沈惜忽然停住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

  场馆里第一句歌声响起的那一刻,顾驰渊握紧她的手,凑到她耳边说了句什么。

  音响声太大,没听清。

  但沈惜笑了。

  绿洲乐队的演出很精彩。

  但除了贝斯手,其他成员都是新人,是沈惜不认识的。

  歌曲的旋律还在,但配乐有了更多花样。

  依然好听,却还是跟以前不一样。

  转场的间隙,沈惜望向身旁的顾驰渊。

  光影里,他的眉眼并不清晰,却深邃而锐利。

  但他好像有什么心事一样,盯着台上的演出,有些意兴阑珊。

  咚咚,肚子里的宝宝踢了两下,沈惜捂了下,“是不是太吵了,他不喜欢?”

  她说得轻松,音乐声大,顾驰渊应该没听清。

  白亮的光扫过观众席,照在沈惜的脸上。

  她的眼睛微亮,像天空中最亮的繁星。

  顾驰渊也不知想到什么,扣住沈惜的后脑,俯过去吻了下。

  一下还不够,他分开几秒,深深看她,然后紧紧将人搂在怀里,

  这一次,沈惜听清顾驰渊的话,他说,“小丫头,我终于没有错过你。”

  散场的时候顾驰渊没急着走。

  他把沈惜护在座位里,等汹涌的人潮从两侧通道退得差不多了,才扶着她慢慢站起来。

  沈惜的手搭在他小臂上,指尖微微发凉,眼眶还泛着刚哭过的红。

  刚才安可曲唱到第三首的时候她没绷住,抓着他的手哭了整首歌的时间,他也没问,就一下一下拍她的背。

  场馆里的灯光已经亮了大半,满地彩带和荧光棒,清洁工推着大垃圾袋从过道经过。沈惜忽然说:“我们坐一会儿再走。”

  顾驰渊就把外套重新铺好,让她坐下,自己蹲在她面前。

  她低头看他,看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你知道当年我在花坛边等了多久吗。”

  顾驰渊没说话,拇指轻轻摩挲她的手背。

  “三个小时。”沈惜的声音很平,“开场前两个小时我就到了,一直等到散场。那时候手机快没电了,我怕你来了找不到我,不敢走,也不敢打太多电话。我给你发了二十多条短信,你一条都没回。”

  顾驰渊的喉结动了动。

  “我以为你临时有事。后来觉得你大概是忘了。再后来我想,算了,可能人家根本没当回事。”

  她说“算了”两个字的时候甚至还笑了一下,是那种时隔太久已经懒得计较的笑。但顾驰渊知道,越是这样轻描淡写,当年就越是难过。

  “演唱会那天是六月十八号。”他忽然说。

  沈惜一怔。

  “我记得是六月十九号。”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

  顾驰渊从口袋里摸出手机,翻了很久,翻到一张旧日历的截图。

  那是他后来专门找出来存着的——五年前的六月,十八号是周六,十九号是周日。演唱会的宣传海报上印着大大的“6月18日”,但在右下角还有一行小字:零点特别场,实际演出时间为6月18日23:59开场。

  “我当时在伦敦。”顾驰渊的声音沉下去,“那边比国内晚七个小时。你跟我说六月十八号演唱会的时候,我直接设了日历提醒,设的是伦敦时间六月十九号。我想着提前一天飞回来刚好。”

  沈惜张了张嘴。

  “我没算时差。”他闭了一下眼,“等我落地打开手机的时候,你的短信炸进来二十几条,从‘我到啦’到‘你到哪里了’到‘是不是堵车’到‘已经开场了’到——”

  他顿住了。

  最后一条是“没关系”。

  沈惜别过脸去。

  场馆里安静了很久,只剩清洁工推车的轮子碾过地面的声音。

  “我后来去找过你。”顾驰渊说,“你家门口,你宿舍楼下,你常去的那家奶茶店。你室友说你准备考试,准备申请奖学金,不想被打扰。我不敢硬闯,怕你更生气。再后来你换了号码,我就再也没有打通过。”

  沈惜吸了一下鼻子,转回头看他。他蹲在她面前的样子,跟刚才在场外跟安保说话时一模一样——认真、固执、把姿态放得很低。

  “你当时怎么不解释。”

  “解释什么?说我把时差算错了?”顾驰渊苦笑了一声,“听起来像借口。而且那时候年轻,觉得自己把这么重要的事搞砸了,没脸见你。后来想,你可能早就忘了我这个人。从那时候起,我觉得绿洲是魔咒,再也不想听了。”

  “我没忘。”沈惜的声音忽然很轻,“那场演唱会的歌我后来一首都不敢听。”

  顾驰渊的手收紧了一点。

  “今天在车上听到广播的时候,”沈惜低头看着自己的肚子,又看看他,“我想的是,顾驰渊,你要是再敢让我等五年,我就带着孩子自己去。”

  他忽然笑了,眼眶却红了。

  “不敢了。”他把她的手拉起来,贴在自己额头上,“时差算明白了,这辈子都不会再算错。”

  沈惜伸手拨了一下他额前的头发,指尖从眉心滑到眉尾,像在描一条走了很久才走到对的路。

  “其实那条‘没关系’发完,我就在花坛边哭了。”

  “我知道。”顾驰渊说,“我今天在同一个花坛边看见你眼眶红的时候就想,顾驰渊你当年真不是个东西。”

  沈惜破涕为笑,轻轻踢了他一下:“不许骂我老公。”

  他站起来,弯腰把她从座位上扶起,手臂环过她的腰,比进来时更紧了一点。

  走出场馆的时候夜风一吹,沈惜忽然停下脚步,侧过头看他。

  “顾驰渊,六月十八号和十九号之间只差一分钟。”

  “嗯。”

  “我们差了五年。”

  他没说话,把她往怀里拢了拢。停车场的方向灯闪烁了一下,像某种迟到了很久的应答。

  这一天,两个人没回老宅,顾驰渊甚至让周礼自己开车回去。

  他带着沈惜,上了出租车,一路开到华鼎公寓。

  热吻是从进电梯就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