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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星瑶郡主说要罚苏锦汐,所有人都很惊讶。

  谁都知道,慕老夫人和镇国公老夫人是表姐妹,可两人比亲姐妹还要亲。

  因此慕家和镇国公府一直亲近。

  而镇国公老夫人是长公主的亲外祖母,从镇国公府这边论起来,慕家和长公主府也是亲戚,慕少夫人甚至还是郡主的长辈。

  看在镇国公府的面子上,大家都觉得郡主肯定会帮慕家,却没料到她不仅没帮,反而要罚苏锦汐跪在路上。

  这不仅是责罚苏锦汐,更是在折辱慕家。

  众人纷纷猜测,难道镇国公府和慕家不如传闻中那般交好?

  可不对啊,谁不知道这段时间,镇国公府千娇百宠的嫡小姐几乎每天都出入慕家。

  如此来看,他们的关系应该很好。

  那便是慕家得罪了长公主府,才让郡主心生厌恶?

  慕凌玥也震惊地看向星瑶郡主。

  之前她们也同星瑶交好,可这一年多来断了联系,再加上人家是尊贵的郡主,慕凌玥自觉与她有了疏离,但仍觉得星瑶定会帮自己和嫂子,处罚季五,没料到她竟帮着季五欺负嫂子。

  “星瑶,你是不是下错命令了?”

  “玥儿,皇家的威严不可侵犯,而且这还是在宫门口。

  若是这一次不处罚,以后大家都敢阻拦我母亲的马车,那皇家的威严又何在?”

  星瑶郡主语气严肃的说完,软了声音带着无奈的说道:“玥儿,你该懂的,是吧?”

  慕凌玥见她搬出皇家威严,一时不知如何反驳。

  苏锦汐也看出来了,星瑶郡主看她的眼神带着不善,所以才借着这点可大可小的事故意夸大,借机折辱自己。

  她不知对方为何有敌意,可对方想让她跪这么久,即便等级身份在这里,也没那么容易。

  “郡主,臣妇自知不该将马车停在这里,不过事出有因。我愿亲自向长公主请罪,请长公主责罚。”

  路上小姑子说过,镇国公府一般会晚些到,马车一定在后面。

  若是后面堵了车,蓝舒雯定会下来找她们,到时候自己向长公主请罪,再加上蓝舒雯帮腔,这事便能由大化小。

  只是她担心郡主不让自己见长公主。

  果然,星瑶郡主眼神一厉,自带冷傲气场,不悦道:

  “慕少夫人这是何意?我的意思就代表我**意思。

  难道慕少夫人想忤逆我娘,想忤逆本郡主不成?

  既然你如此不知悔改,就在这里跪两个时辰思过吧!”

  “星瑶,你……”

  星瑶郡主不给慕凌玥说话的机会,看向一旁的侍女。

  立刻有两个侍女上前,对苏锦汐说道:“慕少夫人是自己跪下,还是我们帮你?”

  慕凌玥急忙挡在嫂子身前:“不许你们欺负我嫂子!”

  苏锦汐一直看着星瑶郡主,对方也直直地看着她,眼神高傲又得意。

  她明白,星瑶郡主这是绝不会放过她,若是反抗,只会把事情闹大,得不偿失。

  反正有蓝家在,蓝家不行还有贵妃在,有皇上在,她即便跪,也不会太久。

  现在最重要的是有人报信。

  于是她拉住想为自己求情的小姑子,低声道:“去找镇国公夫人。”

  慕凌玥虽不解嫂子的用意,却还是听了她的话,看了星瑶郡主一眼,转身朝后面跑去。

  小姑子离开后,长公主府的两个丫鬟走到苏锦汐跟前。

  苏锦汐淡淡看了她们一眼:“我自己来。”

  正要跪下,就听小姑子惊喜的叫声:“哥,你回来了!”

  苏锦汐身子一顿,顺着小姑子的方向看去,见男人陪着一位雍容华贵的三十岁左右女子走了过来。

  众人见状,急忙行礼:“参见长公主!”

  “免礼。”长公主开口,“这是怎么回事?”

  慕凌玥急忙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说了一遍,最后道:“长公主,我们不是故意把车停在路中央的,若不是季五拦着,我们早走到宫门口,马车也停好了。

  要怪都怪季五找事。”

  至于星瑶,她虽想告状,可人家是母女,自己这个外人不会没眼力见地连郡主都告。

  季五听到慕凌玥这么说,脸色苍白,立刻跪下:

  “长公主,不是这样的!是慕家的马车故意停在路中央,我好心提醒,他们反而打骂我。

  您看看我的脸,就是慕少夫人打的!”说着,捂着脸哭了起来。

  长公主看了苏锦汐一眼,对季五说:“好了,起来吧。

  今日是端午,图的是喜庆,哭哭啼啼的多晦气。

  这点小事,本宫不同你们计较,散了吧,免得一会儿误了宫宴,扰了太后和皇上的雅兴。”

  众人闻言,急忙行礼应是。

  长公主转身离开,星瑶郡主看了苏锦汐一眼,又看了慕凌铄一下,也紧随其后。

  众人退到一旁,季家姐妹瞪了苏锦汐一眼,见她**笑意回望,那笑容里没有丝毫暖意,反而带着挑衅,甚至让人觉得发怵,便急匆匆地离开了。

  苏锦汐从季五的眼神里看出,季家不会就此罢休,不过她不在乎,反正她们本就不对付。

  她开心地看向慕凌铄,问道:“夫君,你什么时候回来的?真是来得太及时了!”

  慕凌铄一边接过孩子,一边歉意道:“你们刚走我就回来了,若不是换衣服耽误了,也不会让你被人刁难。

  是我回来晚了!”

  苏锦汐笑着摇头:“哪里晚了,来得正好。若不是你和长公主一同前来,恐怕我真要被星瑶郡主罚跪了。”

  提到罚跪,慕凌铄皱起眉头,拉起苏锦汐受伤的手,轻轻吹了吹,蹙眉道:

  “都出血了!”说完,将孩子递给小妹,从怀里拿出金创药,拉过她的手准备上药。

  苏锦汐见他因自己受伤而满脸心疼担忧,心里暖暖的,没有收回手,任由他上药,语气轻快道:

  “没事,看着严重,一会儿就好了,不用上药。”

  “怎么可能一会儿就好?”慕凌铄说着,将药倒在她的伤口上,又拿出自己的手帕替她包扎好,叮嘱道:

  “伤口好之前别碰水,有什么事就交代我,我做不了的就让小妹来。”

  说完,他看了小妹一眼,带着些责怪她没保护好嫂子的意味。

  慕凌玥无视了大哥的眼神,却也因没保护好嫂子而愧疚:“嫂子,你千万别碰水,想做什么就找大哥,他做不了的我来做。”

  什么叫我做不了?

  有什么是他做不了的?

  小妹就会拉他的后腿。

  不过,态度不错。

  慕凌铄扶着苏锦汐,“走吧,咱们进宫。”

  苏锦汐笑着点头,男人回来了,她的安全感一下子就上来了,也不觉得进宫有多么可怕了。

  这就是爱恋的力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