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因为片场有江阳,会揉著她的头说:「浩纯超利害。」

  有田曦微凑到身边说:「走狗纯,这个游戏你玩过没,叫《纪念碑谷》,好有意思,我教你玩。」

  有白露会忽然从背后搂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上看剧本,轻柔的呼吸扫过她耳垂说:「浩存,你的腰好软,有空一起睡觉。」

  她就会嗔怪又放松的回一句:「露姐你好会说话,跟脑子有病似的。」

  有孟姐在听到工作人员议论说她是靠江阳的关系进来的时候,会冷笑著说:「人家浩纯本来就是江阳公司的艺人,不带浩纯带谁?而且浩纯是北舞第二的成绩,拍打戏做动作一点问题没有,你酸什么?」

  就连不太熟的若喃,也会认真听她说话。

  可在家里,她的努力永远被忽视。

  她的开心永远被泼冷水。

  她小心翼翼分享的成就感,只会被当成不踏实的证据。

  经常听见超跃和曦微说想家。

  她一点也不想。

  甚至还有群演夸她说:「浩纯老师,你以后一定会火的。」

  第一次得到群演的夸奖时,是最开心的。

  因为知道,群演不是跟组的演员,不需要和她客套。

  当时把这事和妈妈说了。

  妈妈回复了六个字:[「群演夸你也信?」]

  这会儿。

  妈**消息又发过来:[「别觉得妈妈说话重,我是为你好,忠言逆耳利于行,你自己都还没站稳脚跟,倒先当起老师,去教白露演戏了,能行吗,别太得意忘形,演员这行竞争多大啊,你心思不用在打磨自己身上,跑去管别人的闲事,能走长远吗。」]

  刘浩纯回复三个字:[「知道了。」]

  心里忽然涌起一阵委屈。

  妈妈消息发来:[「还有,别总跟朋友瞎闹,女孩子要稳重,少让别人说闲话,家里才是你最后的依靠,别在外头飘著就忘了本。」]

  刘浩纯慢慢的打出三个字,还是和之前一样的三个字:[「知道了。」]

  第一次说的时候,心里还抱著一丝期待,希望妈妈能多说一句关心。

  第二次说的时候,已经不抱希望了。

  并非认同妈**话。

  只是累了。

  累得不想辩解,不想再小心翼翼揣摩妈**心思。

  兴高采烈地分享,换来的却是否定。

  小心翼翼地解释,换来的却是指责。

  最后只能沉默。

  江阳的夸奖,田曦微和超跃的打闹,孟姐的维护,以及群演的真诚认可。

  这些画面越清晰,心里的委屈就越强烈。

  不再和妈妈多聊。

  越来越懂得自己为什么那么喜欢和曦微超跃她们待在一起。

  其实不是家里不好,毕竟爸妈在物质上,是没亏待自己的。

  只是在家里,永远要提著心。

  怕说错话、做错事,怕自己不够好。

  可和朋友们在一起,能随便笑,随便说话。

  能分享自己的小成就,也能暴露自己的小笨拙。

  不用假装懂事,不用刻意讨好,哪怕只是听她们吵吵闹闹,心里都踏实。

  现在被妈**话泼了冷水,她更想念那种被接纳的感觉。

  那种曦微扑过来时的热闹,超跃吐槽时的直白,还有那种自己我不用完美,也能被喜欢的安心。

  外头又响起脚步声。

  紧接著是敲门声,杨超跃在外头喊:「浩纯,起床了!要开工了。」

  「我下午的戏份。「刘浩纯应了句。

  「开工了,浩纯。」杨超跃接著喊。

  「我下午的戏份,你们先去吧。」

  「浩纯咋没反应呢?」

  「我下午的戏份!」

  刘浩纯扯著嗓子喊了句。

  杨超跃在外头嘀咕:「卧槽,浩纯咋没点反应,是不是睡死了?」

  听见田曦微担忧道:「要不报警吧,快快,和江阳说一下,浩纯那啥了,就江阳经常说的那个词,对,浩纯嘎了。」

  刘浩纯赶紧下床。

  知道嘎了是什么意思,就是死了的意思。

  都是听江阳说的。

  解开锁门的链子,刘浩纯打**门:「我一直有应你们啊,我下午的戏份,听不见吗,我没嘎。」

  「第一句就听见了,不这样,你不开门啊,我的宝。」

  杨超跃本就比刘浩纯高几厘米。

  这回穿著带跟的鞋底,比刘浩纯高半个头。

  把刘浩纯搂过来,在她额头上啵了一下,轻轻拍了拍刘浩纯的脸颊:「好啦,去睡吧。」

  「你咋也亲我啊。」

  「因为你是我们的宝贝呀,纯宝。」

  刘浩纯愣了好一会儿。

  抬手摸了摸额头。

  超跃肯定是涂了润唇膏,和口水混在一起,黏糊糊的真恶心,心里却暖得一塌糊涂。

  望著杨超跃和田曦微匆忙往电梯走的背影。

  刘浩纯心里格外安心:「等一下我,我也要去片场,和你们一起去。」

  「等个屁,你是下午的戏份,我们又不是。」

  田曦微著急忙慌的按著电梯关门键。

  看著电梯门关上。

  超跃和曦微没等自己,自己心里却很舒坦。

  回到被窝里,她摸了摸额头残留的润唇膏痕迹,嘴角不自觉勾起一点笑:「其实也没那么恶心。」

  这次没有憋闷,没有忐忑。

  只有满满的踏实。

  闭上眼睛,继续睡懒觉。

  这次很快就沉沉睡去,连梦都是安稳的。(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