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瀚生见李星辰那副什么都不怕的样子。

  这下选择坦诚开口。

  他叹息了一声:“这位兄弟,实不相瞒,我的兄弟也在里面。”

  “我这次过来,也是为了解救我的兄弟......”

  眼前这个人,derder的。

  和他弯弯绕绕,完全没有意义。

  直来直去的人,其实最好说话。

  果然,李星辰闻言,眼睛瞪大:“你兄弟也在里面?”

  “那正好啊,咱们一起,我看你气宇轩昂的,应该也有点本事。”

  “一起杀进去!”

  李星辰龙头闸刀直接抄起。

  又要干仗的样子。

  陈瀚生无语。

  不过他再次确认,这个人,没心眼,一点点都没有。

  甚至听到自己这一番话,居然直接就相信,没有丝毫的质疑。

  也没有去质问刚才为什么装傻。

  但确实合理。

  若是很有心眼的人,也不会横冲直撞要杀进去。

  “你别冲动啊,刚才我之所以没有和你说实话。”

  “就是因为我在那边打探过了。”

  “里面戒备森严,全是高手,贸然进去,死路一条。”

  “还是需要从长计议。”

  陈瀚生确实很谨慎。

  和这个人一起杀进去,属于第二条路了。

  一起杀进去,他动手,自己找人。

  如果找不到人,或者是时机不对,自己立刻撤。

  反正对方不知道自己长什么样子。

  到时候再以金主的身份出现,光明正大去见叶不归。

  在对方看来,自己是花钱找乐子的。

  绝对是有独处的机会。

  李星辰见他这个样子,应该是相信了。

  事实上,李星辰过来的时候看到他,确实没有搭理的打算。

  就当做是路人甲。

  但来都来了,那就玩玩,所以才会主动问前面是不是一个牧场。

  不管上不上钩,都无所谓。

  反正他必定要去那边。

  既然陈瀚生回应了,那就玩到底了。

  结局是一样的。

  “那怎么办,我兄弟在里面,我怎么能够让他受苦。”

  “我现在就要杀进去!”

  李星辰咬牙切齿。

  愤怒根本毫不掩饰。

  就想要杀!

  陈瀚生摇摇头:“这样,你要是信得过我,现在先和我离开。”

  “找个地方商量一下,机会更大,盲目乱闯,只会害了自己。”

  李星辰犹豫了一下。

  最终还是点点头:“行,这个倒是没问题,不过,你别骗我啊,否则我不客气了。”

  陈瀚生心中冷哼。

  就凭他?

  表面还是带着笑容的:“咱们有着同一个目的,我害你干嘛?”

  “我现在就一个人,加一个你,人多力量大,胜算也算翻倍了。”

  “一条船上的蚂蚱,何故坑你?”

  李星辰十分大聪明地想了想,随后点头:“也是,咱们素不相识,没有理由坑害我。”

  他终于是放下了龙头闸刀,看着陈瀚生:“去哪儿?”

  “先跟我来吧!”陈瀚生带着他离开。

  两个人离开了这边。

  陈瀚生也不会想到。

  带走的这个人,还是他妈的头目级别的。

  这个还真的不怪李星辰。

  就要怪星渊。

  谁让他不把逆鳞门的所有事告诉他亲儿子。

  李星辰这个星渊义子,陈瀚生都不知道。

  ......

  陈瀚生带着李星辰去商量营救计划。

  话分两头,叶不归那边可就惨咯!

  现在的他,完全没有了人样。

  透心凉的惨!

  惨绝人寰的那种惨!

  此刻的叶不归,哪里还有半分昔日的意气风发!

  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水分,榨干了油星的老咸菜干。

  白天销售,回去消瘦,夜里小受。

  实打实的形销骨立。

  骨头架子都快突出来的消瘦!

  脸颊深深地凹陷下去,颧骨高高凸起。

  眼窝深陷。

  饶是如此,还要被秦昭带人打。

  说他瘦的那么快,衣服不合身了,要重新定制。

  花费最起码两千块,巨款。

  秦昭觉得很亏,很气,就带人打他。

  而且,他的皮肤是那种长期营养不良的蜡黄。

  带着点灰败的死气。

  头发干枯得像一团乱草。

  油腻纠结地贴在头皮上。

  谁让平时拍戏戴假发呢!

  吃的方面,简直是无法直视。

  手指大小的干巴浪假,法棍面包。

  喝的自来水。

  秦昭还很贴心的给他配了一个很有年代感的搪瓷缸子。

  上面写着劳动最光荣。

  这些这就是所谓地煞每日的营养餐。

  没有一丝丝油水!

  没有一丢丢肉味!

  甚至盐味都淡得可以忽略不计!

  就是撒点胡椒。

  纯粹是为了吊命。

  为了不至于让胃彻底罢工而存在的燃料。

  偶尔。

  真的是非常偶尔,撞了大运的时候。

  拿来的破盘子底下会沾着一些菜叶子。

  几片蔫了吧唧、黄不拉几、疑似从哪个烂菜堆里捡来的烂菜叶子!

  对叶不归而言,这几片烂菜叶,就是堪比米其林三星的珍馐美味。

  值得他小心翼翼地咀嚼半天。

  榨干最后一点纤维和水分!

  不过,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对比起其他人,他最起码算是吃得干净了。

  其他那些哈基黑,或者白的,亦或者扒嘎和西八。

  他们吃的,有肉有菜。

  但,却是美食循环系统。

  哈基黑吃过的西瓜,皮给西八吃。

  炸鸡没有鸡腿和鸡翅,只有鸡屁股和鸡脖子。

  白肤那些人吃泡水压缩饼干,加了很多饱腹剂进去。

  每次吃撑。

  吃撑了就吐。

  吐出来的,加点水,搅合一下,搞点泡菜给西八当做部队火锅。

  扒嘎那些人会惨一些,吃西八拉的。

  由于出来的比较稠,又加水和调味剂搅合。

  还骗那些扒嘎说那是神户羹汤。

  他偷偷算过账。

  按照秦昭这个支出。

  几十人一天的伙食费,七块钱。

  加点水电费,十块顶了天。

  十块钱,几十人的伙食费。

  他妈的,资本家听了都要流泪!

  鸡头鸡屁股都是让人去牧场捡的。

  西瓜是他去做助农活动,滞销的西瓜低价买来。

  偶尔他心情好,拍戏效果不错,就加餐。

  所谓的加餐,就是他们吃烤全羊,那些羊的内脏拿来。

  也不洗,一条肠子丢锅里,煮一锅,用天然的海水煮。

  还要加一箱盐巴,搞里头。

  吃咸了所有人就一直喝自来水,喝饱为止。

  吃太咸,身体储水,所以一个个看着都没有怎么瘦。

  叶不归想着这些事情,眼泪不自觉流淌。

  妈的,哪怕是大灾,都不至于这样吃啊!

  他现在哭都不敢哭太久。

  哭多了,面貌状态看上去不好。

  又会被打。

  现在只能够有气无力地瘫在一张垫子上面。

  手里捏着一丝丝的法棍面包。

  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角落那张巨大的蜘蛛网。

  他用尽吃奶的力气。

  才从那块面包上扣下来一块指甲盖大小的面包。

  牙被全部打碎了,只能够含着。

  每一下吸吮,都带动着干瘪脸颊上松弛的皮肉。

  牵动着他那颗饱含辛酸泪的心。

  胃里火烧火燎的,是长期饥饿带来的灼痛和空虚。

  嘴里干得发苦。

  浑浊的自来水喝下去,不仅不解渴。

  反而带着一股铁锈和漂白剂混合的怪味。

  让他直犯恶心。

  身体因为缺乏必要的营养和热量,一阵阵发冷,手脚冰凉。

  “咕噜噜.....”

  肚子又在发出抗议的长鸣。

  叶不归面无表情地端起搪瓷缸子。

  浑浊的水晃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