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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身的骨骼都在呻吟,经脉如同被铁水浇灌!

  恐怖的力量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

  将他所有的挣扎,所有的气机爆发都死死禁锢在体内!

  他就像一条被钉在砧板上的龙,只能徒劳地扭动身体。

  发出不甘的嘶吼,却根本无法动弹分毫!

  被死死地按在了地上!

  脸紧紧贴着冰冷!

  “啊啊啊啊!!啊啊啊!!!”

  孟临纳的怒吼,充满了无尽的屈辱,绝望和不甘!

  他无法相信,自己堂堂即将迈入半圣之境的强者。

  竟然会被两个境界仅仅是武尊的家伙。

  用这种方式彻底制服!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比杀了他还难受千倍万倍!

  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的武道是不是假的!

  而更让他心如刀绞的是。

  在他拼命挣扎、却如同陷入琥珀的飞虫般徒劳的目光中。

  孟彤彤,那双空洞无神的眼睛,依旧死死盯着他。

  那只攥着匕首的手,依旧在沾满血污和泥土的地面上。

  一下一下地朝着他爬来。

  越来越近。

  “沈无萧,沈无萧!!!”

  “给我们一个痛快,来啊!!!”

  他嘶吼着。

  沈无萧只是淡淡地看着他。

  嘴角噙着一丝冰冷玩味的笑意。

  仿佛在欣赏一场精心编排的戏剧。

  在孟临纳那布满血丝、充满疯狂乞求的目光注视下。

  沈无萧优雅地摊了摊手。

  声音轻描淡写,却如同冰锥刺入孟临纳的心脏:“我不。”

  如此果断,如此戏谑的拒绝。

  甚至让陷入癫狂的孟临纳都瞬间语塞。

  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满腔的悲愤和绝望被硬生生憋了回去。

  “呃....啊....”

  孟临纳喊都有些吃力了。

  他被秦昭和李星辰如同钢铁枷锁般死死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武帝九阶竟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他引以为傲的修为,此刻成了最大的讽刺!

  各个方面的折磨冲击着他的内心。

  “啊啊啊!不可能!不可能!!!”

  他内心充满了无尽的屈辱和难以置信。

  “假的!都是假的!!!”

  “别假的假的了,你老婆上环是假的,你闭嘴吧!”秦昭锁住他的同时,还给了他一拳。

  孟临纳牙齿都飞了。

  孟临纳现在也喊不出来了。

  她女儿靠近了。

  那个他拼死也想保全一丝生机的女儿。

  双眼空洞无神,死死攥着匕首的女儿,爬来了。

  “彤彤!!!”

  孟临纳用尽全身力气嘶喊,声音凄厉沙哑:“彤彤!醒醒!你看看我!你看看爸爸啊!”

  他眼中血泪混合,声音带着父亲最后的哀求与绝望:“沈无萧在骗你!他不会让你活的!”

  “他只会用更残忍的手段折磨你!”

  他试图唤醒女儿最后一丝神智。

  “彤彤,哪怕你杀了爸爸,给你自己一个痛快!”

  “至少......至少不用再受折磨了!求你了!”

  没有回应。

  孟彤彤仿佛听不见任何声音。

  她的世界里只剩下沈无萧冰冷的命令和求生的本能。

  匕首的寒光映着她空洞的瞳孔。

  “啊.....啊啊啊!!!”

  孟临纳最后的央求也落了空。

  他发出一声撕心裂肺,仿佛将灵魂都呕出来的绝望怒吼!

  极致的绝望和怨恨,让他也不在挣扎了。

  趁着自己活着,还有很多话没有说。

  他的目光,如同淬毒的利箭,猛地射向人群前方。

  他的亲大哥,孟临海!

  “哈哈哈哈哈哈!!!”

  孟临纳突然爆发出癫狂的大笑。

  笑声中充满了无尽的怨毒和悲凉!

  “老子没有输!没有输!!!”

  他嘶吼着,仿佛要驱散这绝望的阴霾:“我只是输给了时运,输给了智障的女儿!”

  “输给了沈无萧这个不讲道理的疯子!”

  他死死盯着孟临海。

  那目光恨不得将其生吞活剥:“我的好大哥!老子没有输给你!从来没有!”

  “凭什么!”

  他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不甘的咆哮:“凭什么你是家主?”

  “凭什么家族最好的资源都向你倾斜?”

  “凭什么从小到大,无论我如何努力,你永远都要压我一头?”

  “就因为你是长子?”

  他猛地又将目光转向一旁脸色灰败的孟老爷子。

  眼神中充满了被欺骗和背叛的控诉:“爸!”

  他声音颤抖,带着血泪质问:“你还记得当年.....你是怎么跟我说的吗?”

  “你每次挂在嘴边的话,都是:孟家绝不允许出现兄弟阋墙!要兄友弟恭!”

  “可你呢?”

  孟临纳的声音陡然变得尖锐刺耳,如同泣血:“就在你决定立大哥为家主的前夕!”

  “你单独把我叫到书房!你跟我说了什么?!”

  “你说,老大最近心绪不宁,有些乱了方寸,老二,你当勉励之!”

  “呵呵呵哈哈哈哈!”

  孟临纳发出凄厉的冷笑:“爸!你拿明朝永乐大帝朱棣对汉王朱高煦说的话来点醒我?”

  “大哥心乱,汝当勉励?这他妈不就是赤裸裸地暗示我去争,去抢那个位置吗?”

  “为什么?!为什么在你说完这话没多久,大哥就刚好突破瓶颈!”

  “顺理成章地坐稳了家主之位?”

  “为什么从此之后,你对这句话就只字不提?”

  “是你!都是你!”

  孟临纳对着老爷子发出泣血般的嘶吼。

  仿佛要将积压了一生的怨愤和不甘全部倾泻出来。

  “是你在我心里种下了野心的种子!”

  “是你让我觉得我也有资格!”

  “是你让我永远活在“本该属于我”的执念里!”

  “可你之后又不给我任何希望,让我成了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我凭什么不能争,你给了我希望,又让我绝望,我凭什么不能争!”

  “凭什么!”

  孟老爷子被儿子血泪交织的控诉,字字如刀,狠狠扎在心坎上!

  他本就因今日剧变而心力交瘁。

  此刻更是难受得紧!

  难受得闭上眼睛。

  确实,是他的错!

  他那时候只想以为老二激发老大的争强好胜的心,以此来突破瓶颈。

  不曾想,却因此埋下祸根。

  之所以在往后的日子里,不断强调“兄弟之间,不可发生阋墙之事”

  甚至把这句话当做家规。

  就是在担心。

  沈无萧听着这些,也看向了老爷子。

  其实他来之前,就知道了一些。

  越缺什么的人,越是会记挂着什么。

  老爷子想用老二激发老大的争强之心,用来突破瓶颈没错。

  但话太绝对。

  老二的性格,他没有彻底了解。

  情况真的和历史无比相似。

  明成祖朱棣和汉王朱高煦在靖难之役的战场上说过,世子多病,汝当勉励之。

  这句话就是成了朱高煦一生的执念。

  而明宣宗宣德元年发动“高煦之乱”导火索,就是那句话。

  这也造就了他成了瓦罐鸡的结果。

  放在孟家,同样如此。

  老爷子的沉默,恰恰证明了事实。

  要不老爷子还活着的时候,他们怎么就开始明争暗斗了。

  孟临海脸色铁青。

  他缓缓走了过去。

  看着弟弟那彻底疯狂,充满仇恨的眼神。

  “即便如此,你和我之间的争端,为何牵连我未出生的孩子?”

  “这就是你的理由?”

  孟临纳一震。

  他并非没有良知。

  事到如今,执念有何意趣。

  一切都不重要了。

  他看着孟临海,想着小时候兄弟四人一起闯荡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