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没事,是我自己不小心。”

  “让我看看。”

  萧熠庭声音沙哑,重新握住她的手腕,小心翼翼地避开伤口边缘。

  萧熠庭重新拿过药膏和干净的纱布,动作比之前更加轻柔。

  他小心翼翼地擦拭掉渗出的血珠,重新抹上药膏,再用纱布轻轻裹好,打了个结。

  叶芜看着他重新为自己上药的专注侧脸,心头那股悸动非但没有平息,反而更加汹涌。

  整个过程,两人都没说话。

  空气中弥漫着药膏的清冽,还有未散尽的情欲……

  就在这时。

  “熠庭,小叶,吃饭了……哎哟!”

  房门并没有完全关上,只是虚掩着。

  林秀芝推门的手顿在半空。

  房间里,萧熠庭半跪在床边,正小心翼翼地托着叶芜的手腕。

  叶芜脸颊通红,眼神躲闪,一副又羞又窘的模样。

  林秀芝的眼睛瞬间亮得惊人,脸上的疲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惊喜,嘴角几乎要咧到耳根。

  看到人,叶芜猛地抽回被萧熠庭握着的手,飞快地藏到身后,头埋得低低的。

  “咳咳,那个……妈啥也没看见,你们继续,继续。”

  林秀芝脸上的笑容压都压不住,转身就走,还贴心地又把门带上了。

  临走前那意味深长的眼神,让叶芜恨不得立刻原地消失。

  萧熠庭也被母亲这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架势弄得有些尴尬,嘴角却不由自主地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无奈又带着点纵容的笑意。

  叶芜捕捉到他唇边那抹极淡的笑意,更是羞窘得无地自容,小声嗔道,“你还笑!”

  太丢人了!

  萧熠庭轻咳一声,“好了,忙了一天了,先出去吃饭吧。”

  “嗯。”

  第二天清晨,天还没亮透,叶芜忍着浑身的酸痛,尤其是手腕上隐隐作痛的新伤,挣扎着爬了起来。

  她特意选了件长袖衬衫,把袖口仔细地扣好,遮住了手腕的纱布。

  而萧熠庭则天还没亮便去部队了。

  林秀芝已经做好了早饭,看见她出来,眼神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嘴角弯弯的,“小叶啊,咋不多睡会儿,今天就在家歇着吧,你看你这手……”

  “妈,我没事,歇着反而浑身疼。”

  叶芜虽然感觉浑身酸痛,但休息了一晚,好了许多。

  她端起粥碗快速喝了起来。

  林秀芝见状,也没再坚持,只是笑眯眯地往她碗里又夹了一筷子咸菜,“行行行,那你自己当心点,累了就歇着,可别再伤着了。”

  叶芜含糊地应了一声。

  到了集合点,人已经不少。

  李婶子她们看到叶芜,都热情地打招呼。

  “小叶,没事吧?昨天看你累得不轻,昨儿回去的时候我看你手腕上都是刮的红痕,回去涂药没有?这农收,就是这样。”

  “是啊,脸色看着还有点白呢。”

  “实在不行就被强撑着,可别跟上次一样晕倒了,身体重要。”

  面对大家的关心,叶芜有点窘迫,“我没事了婶子们,一点小伤。”

  早上的时候,她趁着萧熠庭离开之后,进了空间喝了一点灵泉水,比起昨天好很多了。

  得亏有这灵泉。

  “没事就好。”

  然而,总有不和谐的声音。

  王菊花斜着眼,上下打量着叶芜,见她穿着长袖衬衫,撇了撇嘴,声音又尖又酸,故意扬高了调子让周围人都听见,“小叶同志,你之前不是还教我们怎么种地吗?今天自己才下地一天就累趴下了?”

  “这细皮嫩肉的,果然跟我们这些泥腿子不一样啊,还戴着手套,啧啧啧,可真够金贵的,这秋收抢收可是力气活,该不会就是嘴上功夫厉害,真下地就露馅儿了吧?”

  王菊花话里夹枪带棒,分明是在讽刺叶芜之前教人种菜是纸上谈兵,实则自己根本吃不了苦,故意阴阳她娇气装模作样。

  李婶子她们皱起了眉头,林秀芝脸色顿时变得难看了起来。

  “王菊花,你什么意思?”

  王菊花轻嗤,“我没啥意思啊,这不是关心一下吗?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其她人正要开口帮叶芜说话。

  叶芜却已经先一步转过身,脸上没了刚才的笑意,眼神平静地看着王菊花,声音清晰,不高不低,却带着一股冷意,“王婶子,您这话我就不爱听了。”

  “我带手套只不过是为了防止划伤而已,但并不影响我干活,这跟能不能吃苦有什么关系?至于教大家种菜,是分享经验,希望咱们家属院的菜篮子都能丰盛点,这是好事。”

  她顿了顿,“我叶芜既然站在这里,今天该干的活,一点都不会少干,用不着婶子在这里阴阳怪气,有这编排别人的功夫,不如多割两把麦子,省得待会儿拖大家后腿,还要怪麦芒扎人。”

  “你!”王菊花被怼得脸一阵红一阵白,指着叶芜,“你咒谁拖后腿呢?”

  “谁应说谁。”

  叶芜毫不示弱,眼神锐利,“我叶芜做事,行得正坐得直,教大家种菜是真心实意,下地干活也绝不会偷懒耍滑,我可不会干活的时候躲懒,这嚼舌根的时候倒是比谁都积极,有本事,婶子咱们今天就比比,看谁割得快,割得好,谁也别耍嘴皮子功夫。”

  她虽然不怎么适应农忙,但昨天该她干的活,她并没有少干。

  反倒是王菊花,她昨天好几次看到对方躲在阴凉底下偷懒。

  林秀芝叉着腰,“王菊花,叶芜是我们萧家的儿媳妇,你是当我们萧家没人吗?你要是不会说话就闭嘴!”

  周围的婶子们听得纷纷点头,看向王菊花的眼神充满了鄙夷。

  “就是,王菊花你少说两句吧,小叶教我们种菜是好心,碍着你什么了?再者,人家小叶昨天干活可卖力了,一点都没少干。”

  “自己干活磨洋工,还好意思说别人?”

  “小叶别理她,咱们干活去。”

  王菊花被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说得哑口无言,脸涨成了猪肝色,同时还有一点心虚,只能恨恨地瞪了叶芜一眼,抓起镰刀沉着脸地走到另一边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