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迹,简直是奇迹!”

  “萧团长腿部的感染指标在快速下降,虽然有些不符合医学常理,但截肢手术暂时不需要了!我们需要立刻进行清创和修复手术,有希望了。”

  “真的?!”

  林秀芝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激动地抓住医生的手,“医生,你说的是真的?我儿子的腿保住了?”

  萧父也猛地松了口气,紧绷的身体微微放松,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

  “是的,虽然还很危险,但确实出现了转机,我们必须抓紧时间。”

  医生说完,匆匆返回了手术室。

  门外,林秀芝喜极而泣,双手合十不住念叨,“老天保佑,老天保佑……”

  萧父也长长舒了一口气,看向靠在墙边,脸色依旧苍白,但嘴角微微露出一丝安心的叶芜,沉声道,“辛苦了,小叶。”

  叶芜摇了摇头,悬着的心终于落回实处,强烈的疲惫和左腿持续的剧痛席卷而来,她几乎要站立不住。

  萧熠庭脱离危险了,不用截肢了……

  真好。

  又过了漫长的几个小时,手术室的门再次打开。

  医生疲惫却带着欣慰地宣布,“手术很成功,感染控制住了,腿保住了,后续需要长时间的康复,不但命保住了,腿也保住了,萧团长意志力非常顽强。”

  听到这话,林秀芝终于支撑不住,腿一软,被萧父及时扶住,她捂着嘴,呜呜地哭了出来,这次是劫后余生的喜悦。

  叶芜也终于彻底松了口气,一直强撑着的力气仿佛瞬间被抽空,身体晃了晃,额头上全是冷汗。

  很快,萧熠庭被推了出来,送往重症监护病房。他依旧昏迷着,脸色苍白,但呼吸平稳了许多。

  众人跟着来到病房外。

  林秀芝趴在玻璃窗外,看着里面浑身插满管子的儿子,心疼得直掉眼泪。

  萧父安排好了相关事宜,对林秀芝和叶芜说,“你们先回去休息一下吧,我在这里守着。”

  “不,爸,妈,你们回去休息吧,我在这里陪他。”

  叶芜轻声却坚定地说,她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病房里的萧熠庭,“我没事,我想让他一睁眼就能看到我。”

  而且,她腿上的疼痛虽然减轻了,但依旧存在,她需要确认他完全没事。

  林秀芝还想说什么,萧父看了看叶芜固执的眼神,又看了看病房里的儿子,点了点头,“也好,秀芝,我们回去给熠庭炖点汤,准备些住院用的东西。”

  “小叶,你辛苦了,注意身体,别硬撑。”

  林秀芝这才抹着眼泪,一步三回头地跟着丈夫离开了。

  叶芜坐在病房外的长椅上,左小腿残留的酸痛让她眉头微蹙,但她心里却是一片安宁。

  她隔着玻璃,默默地看着里面沉睡的萧熠庭,在心里对他说,“你看,我说到做到吧……”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感应到她的注视,病床上,萧熠庭的眼睫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神最初有些涣散和迷茫,适应了光线后,下意识地就开始搜寻。

  然后,他精准地捕捉到了玻璃窗外,脸色苍白的叶芜。

  几乎是瞬间,他的眉头就皱了起来,目光落在她异常难看的脸色上。

  他动了动干裂的嘴唇,发出微弱却清晰的声音,对着守在旁边的护士示意。

  护士连忙凑近,听清后,打开门对叶芜说,“萧团长让你进去。”

  叶芜愣了一下,随即忍着腿上的不适,慢慢走进病房,来到他床边。

  “你醒了,你知不知道,你吓死我了。”

  叶芜满眼通红的望着他。

  萧熠庭看着她走近,艰难地抬起没有输液的那只手,轻轻握住了她冰凉的手指,他的声音虚弱,却带着关切和一丝责备,“你脸色很差,去休息……”

  他注意到了,她似乎比昏迷前更憔悴,而且她好像不太舒服。

  叶芜反手握紧他的手,摇了摇头,眼眶微微发热,“我没事,就是有点累,你感觉怎么样?腿还疼吗?”

  萧熠庭感受了一下,眉头微蹙,“还好,麻药没过。”

  他看着叶芜依旧苍白的脸,不放心地重复,“去睡会儿。”

  他示意了一下病床旁边空着的位置。

  这间是单人监护病房,床还算宽。

  旁边的护士见状,连忙道,“萧团长刚醒,需要安静休息,家属也别太劳累,在旁边陪床休息一下也好。”

  叶芜看着萧熠庭坚持的眼神,终于点了点头。

  她确实累极了,身心俱疲。

  她脱掉鞋子,小心翼翼地侧身躺在了病床的外侧,尽量不碰到他的伤腿,面朝着他。

  萧熠庭一直看着她躺好,才重新闭上眼睛,但他的手,依旧紧紧握着她的手,没有松开。

  感受着他掌心传来的微弱却真实的温度,听着他平稳的呼吸声,叶芜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彻底放松下来。

  强烈的困意袭来,她也缓缓闭上了眼睛。

  不久,林秀芝提着煲好的汤回来,透过窗户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儿子安静地睡着,儿媳蜷缩在他身边,也沉沉入睡,两人的手紧紧交握在一起。

  她原本想进去的脚步顿住了,脸上露出一丝复杂又欣慰的神情,轻轻叹了口气,悄悄将汤放在门口的椅子上,然后默默地转身离开了。

  把空间留给了这对劫后余生、彼此依靠的年轻人。

  而就在同一家医院的妇产科门诊。

  王翠花拿着刚出来的检查报告,脸色铁青,手指颤抖。

  医生面无表情地对她说,“你之前流产处理不当,伤了根本,子宫内膜炎很严重,输卵管也有粘连以后,恐怕很难再怀孕了。”

  “不可能,你胡说!”王翠花尖声叫道,一把抢过报告单,死死盯着上面的字,仿佛要将它们烧穿。

  医生皱了皱眉,“你自己之前不是说小腹总是坠痛,白带异常吗?这就是症状,早就该来检查了。”

  王翠花如遭雷击,瘫坐在椅子上,脑子里嗡嗡作响。

  不能怀孕了?她唯一的指望就这么没了?

  那她在林家还有什么未来?

  巨大的绝望和恐慌瞬间将她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