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救人啊!”

  岸上和船上的人焦急的喊着。

  萧熠庭目光一凛,几乎是在判断清楚情况的瞬间就做出了决定。

  他快速叮嘱了叶芜几句,之后看向了船夫,“护好她。”

  话音未落,他利落地脱下军装外套塞到叶芜手里,甚至没来得及脱鞋,便是一个猛子,毫不犹豫地扎进了冰冷的河水中。

  叶芜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她知道他水性好,也知道他身为军人绝不会见死不救,可看着他毫不犹豫跳入水中的身影,现在已经入冬,河水可想而知有多冷。

  她的心忍不住紧紧揪了起来。

  萧熠庭入水后,迅速朝着王彩月下沉的方向潜去。

  他的速度极快,强有力的手臂划开水面。

  此时,王彩月已经快要失去意识,冰冷的河水不断涌入她的口鼻,绝望如同水草般缠绕着她。

  就在她以为自己快要死掉的时候,一只有力的大手猛地抓住了她的胳膊。

  紧接着,一股强大的力量将她从水下托了起来。

  “咳……咳咳咳……”

  重新接触到空气,王彩月剧烈地咳嗽起来,贪婪地呼**。

  她惊恐地睁开眼,模糊的视线中,映入的是萧熠庭那张冷峻的侧脸。

  是他?

  水珠顺着他利落的短发往下淌,王彩月一时有些怔愣。

  萧熠庭一手牢牢箍住她的肩膀,另一只手划水,带着她迅速向最近的船只游去。

  在这一刻,劫后余生的巨大冲击,让王彩月的心狠狠一颤,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涌了上来。

  萧熠庭却没有丝毫杂念,他所有的注意力都在如何快速将人救上岸。

  他避开了王彩月无意识的挣扎,用最标准的救援姿势,很快就把人带到了旁边一条已经稳定下来的船边。

  船上的其他人七手八脚地帮忙,将浑身湿透,瑟瑟发抖的王彩月拉了上去。

  萧熠庭见她安全,甚至没有多停留一秒,立刻转身,又去协助救援其他还在水中挣扎的人。

  萧熠庭先后又将一个孩子和一位老人安全送上了船。

  叶芜在船上,紧紧攥着萧熠庭那件军装,目光始终追随着水中那个身影。

  看到他安全无恙,看到他一次次成功救人,她揪紧的心才一点点放松下来。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说的心疼。

  等到所有落水者都被救起,萧熠庭才最后一个扒住船沿,利落地翻身上了叶芜所在的这条船。

  他浑身湿透,单薄的衬衣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精壮结实的肌肉线条。

  头发不停往下滴着水,呼吸因为方才的剧烈运动而略显急促。

  “冷不冷?”

  叶芜立刻凑上前,也顾不得他浑身是水,赶紧用他之前脱下的外套让他穿上,语气里满是焦急。

  萧熠庭握住她有些冰凉的手,摇了摇头,声音带着沙哑,“我没事,别担心。”

  他的目光先是在她脸上和肚子上仔细扫过,确认她没有受到惊吓和碰撞,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我们靠岸吧,你衣服也湿了,早点回去换掉,免得着凉。”

  叶芜满眼心疼。

  萧熠庭点了点头,让船夫靠岸。

  船夫见此,连忙靠岸,并夸赞萧熠庭。

  而另外船上,还传来了劫后余生的哭喊声。

  船缓缓向岸边驶去。

  靠岸后,萧熠庭带着叶芜迅速离开了河边。

  回到招待所,萧熠庭立刻被叶芜推进了浴室冲热水澡。

  等他擦着头发出来时,叶芜已经跟招待所食堂要了姜汤。

  “快,把这个喝了。”

  她端着热气腾腾的碗递到他面前,眉头微蹙,“真是的,河水那么凉,也不知道会不会感冒。”

  这姜汤里面,她加了一点点灵泉水。

  萧熠庭接过碗,看着她担忧的样子,心里软成一片。

  他仰头将姜汤一饮而尽,辛辣的暖流从喉咙一直蔓延到胃里,驱散了些许寒意。

  “我真的没事。”

  他放下碗,将她拉到自己身边坐下,大手轻轻覆在她的小腹上,“你和孩子没吓到就好。”

  叶芜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感受着他身上传来带着皂角清香的温热气息,之前那点惊悸才彻底平复。

  “你呀,下次救人也要多注意自己。”她小声嘟囔着,语气里带着嗔怪,更多的却是后怕。

  萧熠庭低低地“嗯”了一声,收紧了手臂。

  他知道她的担心,但他更清楚,无论是作为军人还是作为一个人,他没办法做到袖手旁观。

  这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伴随着一道中年男声,“请问,有人在吗?”

  叶芜与萧熠庭对视一眼,萧熠庭上前开了门。

  门外站着一对衣着体面的中年夫妇,手里提着大包小包的谢礼。

  他们身后,跟着的正是已经换了一身干净衣服,但脸色依旧有些苍白,眼神躲闪的,王彩月。

  一见到萧熠庭,那位中年男人立刻上前一步,紧紧握住他的手,声音哽咽,“同志您好,太感谢您了,谢您救了我家彩月!”

  “要不是您,我们这孩子今天就……就……”他说不下去,只是用力摇晃着萧熠庭的手。

  中年赖丽茹也红着眼圈连连道谢,将手里满满当当的网兜和点心盒子往萧熠庭手里塞,“一点心意,同志您一定要收下,您是我们家的大恩人啊。”

  当时他们只顾着自己女儿,等到他们想要感谢人,得知人已经离开。

  他们特意一路打听才打听到人在这边。

  萧熠庭侧身避开礼物,语气平和,“你们太客气了,我只是做了应该做的事,这些东西不能收。”

  王彩月的父亲执意要送,“这怎么行,救命之恩……”

  推辞间,王彩月的母亲目光不经意地越过萧熠庭,落在了他身后站着的叶芜身上。

  叶芜虽怀着身孕,但那份沉静温婉的气质却格外引人注目,

  王母看着叶芜,脸上闪过一丝明显的疑惑,她忍不住上前半步,仔细端详着叶芜的脸。

  叶芜被对方看的有些莫名其妙。

  王母迟疑的开口,“这位女同志,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我看着你,总觉得有点眼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