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是额头,眉心……

  动作缓慢克制。

  叶芜没有动,只是呼吸愈发急促,攥着他衣襟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

  无声的默许,宛若星火落入干柴。

  萧熠庭的吻落在了她的唇上。

  叶芜生涩地回应着。

  令人心悸的酥麻感从脊椎窜起,蔓延至四肢百骸。

  她忍不住发出一声细微的嘤咛,随后被他尽数吞没。

  意乱情迷之中,叶芜感到睡衣的扣子被解开了一颗,微凉的空气触及皮肤,让她有瞬间的清醒,身体下意识地缩了一下。

  萧熠庭的动作立刻停了下来。

  他深吸了一口气,将脸埋在她的颈侧,粗重的呼吸喷洒在她的皮肤上,极力的平复着。

  良久,他重新帮她系好扣子,然后将她紧紧搂在怀里。

  “睡吧。”男人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未褪的情动和明显的克制。

  叶芜依偎在他怀里。

  她伸出手,轻轻回抱住了他的腰身。

  翌日。

  叶芜醒来时,萧熠庭已经回部队了。

  看了一眼旁边空着的地方,叶芜起床洗漱,吃了早饭后去供销社上班。

  ……

  与此同时,镇上的拘留所门口。

  刘学文满脸憔悴的跟着他姐夫从里面走了出来。

  多日的关押让他显得十分狼狈,眼神里却充满了怨恨。

  这次能出来,主要还是靠着他姐夫动用多方关系,以“证据不足,批评教育”为由,勉强捞了出来。

  “姐夫,这次多亏了你……”刘学文开口道谢。

  林明奕冷着脸,“你知不知道你自己这次闯了多大的祸?没有介绍信你就敢跑到这边,你是疯了不成?”

  这次要不是他有认识的人帮忙拖了关系,刘学文根本不可能这么轻易出来。

  刘学文脸色不怎么好看。

  他知道自己有些冲动。

  “对不起姐夫,我知道错了。”

  林明奕见此,冷哼一声,“现在跟我回去。”

  闻言,刘学文迟疑了下来。

  当初他历经千辛万苦才来到这边,如今他什么事情都还没有办成,现在让他就这么回去,他不甘心!

  何况,雅棠还在牢改。

  再者,他落得如此下场全是拜叶芜所赐,他绝不能让她好过!

  “姐夫,我在这边还有事,我、我想先去见见雅棠……”

  他还想去找叶芜,他咽不下这口气。

  “还去找什么找!”林明奕厉声打断他,脸色铁青,“你还嫌惹的麻烦不够大吗?现在,立刻跟我回家,家里费了多大劲才把你捞出来,你再敢去惹事,没人能再保你!”

  刘学文咬牙。

  他不甘心!

  “姐夫,我知道这次家里费了不少劲,你放心,我之后肯定不会在惹事,我来这边是有事要做。”刘学文忍不住劝说。

  林明奕气笑,“你说的事就是将自己弄进局子里吗?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究竟想要做什么,阮家现在进了牢改场,不是凭你一个人的能力就能将人救出来的!”

  “刘学文,我警告你,这里是西北**,不是你撒野的地方,你再敢去惹事,下次没人能救你,立刻去买车票,今晚就回舒城。”

  林明奕毫不留情地打断他的妄想。

  刘学文被姐夫强硬地拽着,连再去**大院方向的机会都没有。

  满腔的怨恨与不甘几乎要将他吞噬。

  就在他被姐夫推搡着准备离开时,一辆军吉普停在附近。

  萧熠庭从车上下来,这次他是过来办事的。

  他身姿笔挺,神色冷峻,与刘学文的狼狈形成鲜明对比。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刘学文看到萧熠庭,理智瞬间被怒火烧尽。

  他猛地挣脱姐夫,冲到萧熠庭面前。

  萧熠庭看着猛的冲过来的人,停下了脚步,目光犀利的看着面前的人。

  这人他认识。

  上次跟踪他跟叶芜的人。

  刘学文眼神阴鸷,大声道,“你就是萧团长吧?我有事情跟你说。”

  刘学文的姐夫见状,脸色阴沉,赶紧过来拉他,“刘学文,你干什么?赶紧跟我回去!”

  刘学文却不管不顾,对着萧熠庭恶意地笑道,“萧团长,你知道你娶的是个什么女人吗?叶芜之前是我的未婚妻!而跟你有婚约的人根本就不是她,她叶芜就是个冒牌货,一个资本家的小姐,我跟她青梅竹马一起长大,感情很好,要不是因为她突然被要求下乡,她也不可能会来这里。”

  他既想诋毁叶芜,又想用那些过往的亲密来恶心萧熠庭。

  萧熠庭面色瞬间沉下,冷冷地扫向状若疯癫的刘学文。

  刘学文被他看得一怵。

  但话已出口,索性破罐破摔。

  他现在只想狠狠撕破叶芜的伪装,让这个男人也尝尝被欺骗的滋味。

  “怎么?不信?你去舒城打听打听,谁不知道叶家大小姐叶芜从小娇生惯养,穿的是绫罗绸缎,吃的是山珍海味,她十岁就没了爹妈,后面是靠着她舅舅生活,她不过是一个寄人篱下的落魄大小姐,没想到,她为了不让自己过苦日子,倒是骗起婚来了,你被她骗了,而我,我才是她的未婚夫!”

  “之前我跟她……”

  萧熠庭没有立刻反驳,也没有动怒,只是极其冷静地听着。

  那双深邃的眼眸如同寒潭,不起波澜。

  却将刘学文话语里所有关于叶芜过去的信息。

  父母早亡,寄人篱下。

  跟他之前查到的信息一致。

  所谓的资本家大小姐出身,以及她跟阮家的纠葛,萧熠庭全部记了下来。

  林明奕在一旁听着,脸色越来越黑。

  虽然他不认识萧熠庭,但在知晓对方是团长之后,气的恨不得直接一巴掌将刘学文打醒。

  他是疯了吗?!

  直到刘学文喘着粗气停下,萧熠庭才往前一步,强大的压迫感让刘学文下意识地后退。

  “说完了?”萧熠庭的声音毫无温度。

  “她就是一个骗子,这样的人,你还要跟她在一起吗?”刘学文逼问。

  “你所说的这些,与我妻子是何身份,并无关系,我只知道,她现在是我的爱人,是军属。”

  萧熠廷目光如炬,凝视着刘学文,“至于你,纠缠,跟踪威胁军属,若再敢出现在她面前,或散布任何谣言,下次进去,就不会这么容易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