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陈群大人居然要我们带兵赶赴许昌城?”

  一位留着山羊胡的清瘦将领,满脸疑惑地望向陈忠。

  陈忠手持伪造的印信,朝着李通厉声呵斥道:“大人命你把两万青州军全部交予我调配。至于原因,你无需知晓!”

  李通像看**一样看着陈忠,“没有虎符不能调兵,若真有紧急情况,还请大人亲自前来,当面说明缘由。”

  陈忠脸色变得极为难看,别说让陈群亲自来,就连手上这枚印信都是他伪造的,又怎么可能让陈群来向李通传达命令呢?

  其实就算陈群真来下令,以李通的机警,一旦察觉到不对劲,也绝对不会轻易发兵。

  陈忠见李通软硬不吃,只好诓骗道:“大人得知雁门关战况失利,有大批鲜卑骑兵攻入关内,为了确保许都的安全,所以要往许昌方向调兵。”

  此话一出,李通气得笑了。

  你在胡扯什么?

  雁门关战役失利?

  鲜卑骑兵还打进关内了?

  你自己听听这像话吗?

  李通虽然年纪比李玄机大,但对于这位年少成名的曹营首席统帅,那可是打心底里佩服。

  李玄机十六岁初战于虎牢关,力拼天下第一的吕布战至平手。

  后于洛阳城下收降三千西凉铁骑,组成了如今的天下第一骑兵陷阵营。

  次年挂帅,以万余兵马大破百万黄巾,收降十余万黄巾青壮!

  征讨袁术,不废一兵一卒覆灭二十余万袁军。

  以三千铁骑冲阵数十万袁绍军阵,杀的袁绍狼狈逃命,一枪砸死袁绍亲子。

  攻幽州,破袁熙,降南匈奴,至此并州全境收复。

  平凉州,收服羌胡部落,收复失地,还屠杀了数十万羯族。

  华容道一战,硬抗江东全军,扭转了赤壁之战的败局,派人奇袭柴桑,活捉了孙权的老母妻儿。

  自李玄机出道以来,大小战役近百,未尝败绩!

  哪怕他总说自己统帅之能平平无奇,但随便抓人一问,对他评价也是“古之名将”,当之无愧的当世第一武将、第一统帅!

  这一次雁门关战役,李玄机带上三大营不说,还有夏侯惇、夏侯渊、程昱、太史慈、徐晃等强将相助。

  阵容堪称豪华至极。

  结果陈忠跑来跟自己说,雁门关战役失利?

  你自己听听这说得通吗?年轻人,撒谎也得有点技术含量吧!

  退一万步讲,就算鲜卑骑兵真的打进关内,冀、兖二州也留有不少军队,许昌北部更是有雄关防守。

  与其相信鲜卑能打到许昌城下,他宁愿相信刘协自刎归天。

  陈忠见对方不好糊弄,正想翻脸,却见李通态度突然转变。

  “这位大人,属下这就去调兵,请将印信给我仔细查验一番。”

  陈忠满意地点点头。

  这才对嘛,识时务者为俊杰。

  陈忠把一方小印递给李通,李通查看后,在确认的确是太守印信后,直接将印信收入怀中。

  “来人!把这个伪造太守印信的家伙给我抓起来!”

  陈忠一下子愣住了。

  命令一下,一队士兵立刻冲进来,将陈忠按倒在地,五花大绑。

  陈忠躺在地上拼命挣扎,声嘶力竭地喊道:“你想干什么!难道你要抗命吗!”

  李通把自己的佩刀放在桌案上,面带笑意道:“本将是主公亲自任命的安东中郎将,兼青州别驾。

  “陈刺史可没法直接指挥本将军!下次再想搞什么名堂,先把情况打听清楚,给我打!”

  开什么玩笑?

  拿着陈群的印信就想来指挥李通,这无异于用前朝的剑斩本朝的官。

  曹营一直以来都是军政分离,只有两个人是例外。

  一个是曹操,另一个就是李玄机。

  而且就算是李玄机执政,也会尽量减少对军队的调动,就怕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别说陈群,就算是荀彧,要是没有虎符和曹老板的命令,想调动许昌以外的军队,几乎是不可能的。

  “住手!我可是颍川陈家的……”

  “哎呀!别打脸啊!”

  “啊!”

  ……

  颍川陈氏府邸前。

  李玄机带着尤子庸、荀攸以及三千鬼面军,将整座陈府围了个水泄不通。

  尤子庸自告奋勇,上前一脚踹开大门,扯着嗓子喊道:“屋里喘气的都给我滚出来!君侯驾到,还不出来迎接!”

  两名仆人赶忙过来,伸手就要去推尤子庸。

  “放肆!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还敢在这儿大呼小叫,赶紧滚出去!”

  尤子庸抬手就是两个响亮的耳光,把两人扇得眼冒金星,几乎晕过去。

  紧接着,鬼面军如狼似虎般一拥而入,没过多久,整座府邸便响起阵阵惊呼声。

  “你们是什么人!”

  “别抓我啊!我可是陈刺史的叔父!”

  “别碰本公子!”

  “快去告诉太守大人,有人闯进咱们府里了!”

  李玄机大大咧咧地坐在陈氏祠堂中,背后是一排排陈氏祖先的牌位。

  李玄机解下佩剑,交给一名鬼面军的百夫长拿着。

  毕竟陈群是自己的朋友,不带剑进入陈氏祠堂,也算是给这位老友一点尊重。

  更何况,这件事疑点重重,他不相信陈群会蠢到背叛曹老板。

  随着时间推移,很快祠堂里就站满了陈氏族人。

  荀攸坐在李玄机身后,一言不发,只是眼中闪过一丝怜悯,随即消失不见。

  “启禀君侯,陈氏全族除几个不在族中的,都已经带到了!”

  尤子庸提着大刀,在众人面前来回踱步,“知道君侯为什么来你们陈家吗?

  “你们摊上事了!摊上大事了!”

  “陈忠和你们陈家十几个人,勾结鲜卑、匈奴,叛国投敌,妄图造反!要是有人现在举报,君侯可以从轻发落!”

  尤子庸话音落下,偌大的祠堂里,却没有一个人吭声。

  尤子庸脸上有些挂不住了,正想再开口,李玄机闭上眼睛,长叹一口气:“不用问了,诛族!”

  随着李玄机一声令下,士兵们纷纷抽出刀剑,一众鬼面军迅速朝祠堂里的众人逼近。

  这时,为首的一位老者赶忙跪地求饶:“君侯!小老儿愿如实交代,还请君侯暂且消气啊!”

  李玄机没有理会他,只是自顾自地把玩着手里的铜钱。

  给你机会你也不中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