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黑化后,全家跪求原谅 第四百五十二章

小说:嫡女黑化后,全家跪求原谅 作者:冰念夢 更新时间:2025-12-29 04:49:52 源网站:2k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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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付这种人,就得慢慢磨,磨掉她的心气儿,磨掉她的希望。

  等到她彻底绝望的时候,还不是任他摆布?

  晏远舟冷笑一声,转身走了。

  他最后看了钱雅芝一眼,眼神里,有几分轻蔑,又有几分得意。

  “母亲,您可得保重身子。”

  身后,钱雅芝的哭声,像是要把屋顶都掀翻了。

  晏远舟却像是没听见似的,头也不回地走了。

  柴房里,又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剩下一片昏暗,还有冷饭菜的馊味儿,在空气里弥漫。

  钱雅芝只觉得胃里一阵阵翻腾,她捂着肚子,干呕了好几声,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厚厚的披风裹在身上,却怎么也驱不散这寒意。

  这寒意,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冷得她浑身发抖。

  不知过了多久,柴房的门“吱呀”一声,又开了。

  钱雅芝这会儿,连头都懒得抬了,她哑着嗓子,有气无力地骂道:

  “滚……都给我滚……”

  “想算计我?没门!都给我滚……”

  “母亲,是我。”

  晏雨珩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几分疲惫。

  钱雅芝一愣, 这才听出来,是晏雨珩。

  不是那个一心只想算计她的晏远舟。

  而是那个让她又气又恨,却又割舍不下的晏雨珩。

  钱雅芝抬起头,看见晏雨珩站在门口,脸色苍白,眼圈发黑,像是好几天没睡过觉了。

  他的衣裳也有些凌乱,像是匆匆忙忙赶来的。

  他的手里,手提食篮,另一只手,拿着一件厚厚的斗篷。

  看到钱雅芝身上已经披了披风,晏雨珩愣了愣,随即自嘲地笑了笑:

  “看来是二哥抢先一步了。”

  他顿了顿,声音低低的:

  “母亲,您还冷吗?”

  钱雅芝的鼻子一酸,眼泪差点儿掉下来。

  冷,怎么不冷?

  可再冷,也比不上心冷。

  她有气无力地摆了摆手,声音里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疲惫:

  “阿珩,你来做什么?”

  她这话,问得有气无力,像是对什么都失去了兴趣。

  晏雨珩没注意到她的异样,他叹了口气,走到钱雅芝身边,把食盒放在地上。

  他一样样的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一碗热粥,几碟小菜,还有一碗黑乎乎的药汁。

  “这柴房阴冷潮湿,不是人待的地方。我知道母亲身子弱,怕您熬不住。”

  他把那碗药端到钱雅芝面前,声音放得很轻:

  “这是我特意让厨房熬的,加了些驱寒的药材,您趁热喝了吧。”

  他实在想不通,父亲怎么能这么狠心?

  把母亲关在这种地方,不是要她的命吗?

  钱雅芝看着那碗药,黑乎乎的药汁,散发着苦涩的气味。

  她的眼眶湿润了,声音有些发颤:

  “阿珩,你……你来这儿,就是……就是为了给我送药?”

  她心里头乱糟糟的。

  丈夫要害她,儿子算计她。

  这世上,还有谁是真心待她的?

  晏雨珩呢?

  这个她一直看不上眼的儿子,会是那个例外吗?

  “也不全是……”

  晏雨珩的眉头皱了起来,脸上露出几分犹豫和为难。钱雅芝眼皮微颤,缓缓闭上了眼睛。

  意料之中。

  心底残存的那一丝丝微弱的火苗,也彻底熄灭。她早该明白,冷心冷肺的丈夫和次子如此,晏雨珩又怎会例外?

  “母亲,玥玥虽已苏醒,但情况……”晏雨珩话到嘴边,却又顿住,眉头紧锁,似有难言之隐。

  他长叹一声,仿佛要将胸中郁气尽数吐出。本欲早些过来,却被情绪崩溃的晏玥玥绊住了脚。

  “玥玥”二字,如一根细针,刺入钱雅芝死寂的心房。

  她原本黯淡的眸中,陡然闪过一抹亮光,如同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钱雅芝猛地攥紧晏雨珩的袖口,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阿珩,玥玥她……究竟如何了?”

  “她……无法接受容貌被毁的事实。”晏雨珩的声音压得很低,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艰难挤出,带着化不开的愁绪,“整个人木木的,不言不语,如同失了魂。”

  “自醒来至今,粒米未进,滴水未沾。”

  晏雨珩回忆起晏玥玥的模样,心如刀绞。

  起初,晏玥玥还哭闹不休,像一只受伤的小兽,嘶吼着要让晏明远和仲娆偿命。可渐渐地,哭声低了下去,只剩下无声的哽咽。

  无论旁人如何呼唤,她都毫无反应,仿佛一具失去了灵魂的木偶,目光空洞,宛若行尸走肉。

  晏雨珩寸步不离地守着她,轻声细语地安抚,直至她力竭昏睡,才敢稍稍离开。

  但他心如明镜,即便到了明日,晏玥玥的状况也不会有丝毫改善,除非……她的脸能够恢复原样。

  然而,这又谈何容易?

  晏雨珩缓缓合上双眼,掩去眼底的酸涩,声音里透着一丝几不可闻的悲凉:“母亲,您还是先将药喝了吧。眼下,您自己的身子骨才是顶顶要紧的。”

  钱雅芝颤巍巍地接过药碗。

  黑褐色的药汁散发着苦涩的气息,她却浑然不觉,仰头一饮而尽。

  苦涩的味道在口中弥漫,她却觉得,这苦味,远不及她心中苦楚的万分之一。

  “阿珩,”钱雅芝死死地抓住晏雨珩的手臂,指甲几乎要掐进他的肉里,泪水夺眶而出,如断线的珠子般滚落,“你定要救救玥玥,你得想个法子,她必须平安无事才行!”

  此刻,她已无暇顾及其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玥玥不能有事,她的女儿,绝不能有事!

  再没有什么,比晏玥玥的平安更为重要。

  “孩儿明白,母亲。”晏雨珩郑重地点头,语气坚定,可紧接着,他又颓然地垂下头,仿佛被巨大的绝望感所吞噬,“只是,玥玥的脸……该如何才能复原?”

  这根本就是一个无解之题。

  “寻澜衣神医!”钱雅芝像是抓住了救命的浮木,眼神执拗而近乎疯狂,“对!唯有寻到澜衣神医!”

  她喃喃自语,声音越来越高,越来越急切:“镇北侯府的嫡女尤玉,原本身患重疾,几近丧命,可澜衣神医一出,她如今不也好端端的?”

  “只要寻到澜衣神医,玥玥的容貌便有救!”

  钱雅芝猛然抬头,目光灼灼地盯着晏雨珩,一字一顿道:“阿珩,无论付出何等代价,务必寻到此人!无论如何,定要治好玥玥的脸!”

  “好。”晏雨珩不忍拂了母亲的意,郑重应允。

  然而,他心中却泛起一阵苦涩的涟漪。

  寻澜衣神医?说来轻巧!

  即便寻到,澜衣神医又岂会轻易出手?

  当年他脸上那道伤疤,澜衣神医便不肯医治。

  若非如此,他脸上也不会留下这道淡淡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