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安宫。

  谢薇成为太后之后,并未搬去慈安宫,仍住在原来的宫中。

  秦临湘来的时候她正在处理折子。

  瞥见殿外进来的人,谢薇起身,“公主……”

  “民女见过太后娘娘。”

  秦临湘俯身下拜,却在下一瞬被谢薇握住了手。

  听见秦临湘的自称,谢薇叹了口气,“那我喊你阿湘吧!”

  当初在宫中若不是秦临湘让人搭救,她跟姜揽月怕是都要栽进这皇宫中。

  这份情谊谢薇一直记得,而秦临湘还活着的消息姜揽月也没有瞒着她,如今她将人召进宫中,就是想要问一问。

  “阿湘,你是先帝的女儿,是大宴的公主,也是当今皇上的姐姐,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如今我想问问你。”

  “若我为你恢复身份,你可愿意?”

  恢复公主身份?

  秦临湘一愣,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摇头,“民女多谢太后娘娘体恤,但是民女觉得如今的生活很自由。”

  “北疆是个好地方,民女很喜欢那里。”

  “也罢!”

  谢薇见秦临湘态度坚决,便没有再劝,她从桌子上拿了一个信封递给秦临湘,“阿湘,当初你的那些嫁妆全都给你修建公主陵寝了。”

  “剩下的在揽月那里,也剩的不多。”

  “这些是我给你准备的嫁妆,宫中的东西你没办法用,所以这里都是银票。”

  “太后娘娘,我不能要。”

  秦临湘急忙推了回去,“我知道,如今皇上刚刚登基,父……先帝留下来的全都是烂摊子,你这里处处需要用银子。”

  “我不能要。”

  “那些银子都是大头,就算留下你的也解决不了问题,而且这不是我给你的,是你应得的,也是皇上的心意。”

  谢薇不由分说的将银子塞给秦临湘,“阿湘,你是皇上的亲姐姐,这是他们父子欠你的,你收下便是。”

  “也省得你将来嫁人的时候,我再让人给你送。”

  秦临湘握着手里厚厚的银票,只觉得窝心,“多谢太后娘娘,我,我可以看一眼皇上吗?”

  “当然可以。”

  谢薇让人将皇上抱出来,顺势拉着秦临湘坐了下来,“日后你有什么打算?”

  “留在北疆想好了准备做些什么吗?”

  “我想跟着揽月做事,风华阁的生意如今越做越大,我想要帮帮她。”

  “风华阁嘛!”

  谢薇想了想,“我倒是觉得,以你的本事,在风华阁屈才了。”

  “我的本事?”

  秦临湘瞪大了眼睛,“太后娘娘,您可能没听过我的名声,我什么也不会,没有姜揽月的学问和武功。”

  “便是去风华阁,我都不知道能不能帮上她。”

  “你太妄自菲薄了。”

  谢薇不赞同地说道:“阿湘,你是公主,就算如今没了公主的身份,但是你的眼光和见识都不是普通闺阁女子可以比拟的。”

  “其实你在京都能发挥你最大的才能,但是在北疆也好办。”

  “你看看这个,是我让揽月起草的皇家女子学院的初步计划。”

  “若你有意,我准备北疆和京都的学院一起开设。”

  秦临湘翻开,果然里边写了关于女子学院的事情,她一下子被吸引住了。

  谢薇在一旁解释道:“皇上年幼,世家虎视眈眈,寒门难以出头,我想另辟蹊径,给女子启蒙,开智。”

  “若你能帮我,将来有一日,你可以以另一种方式重新回来。”

  “你考虑考虑!”

  ……

  “太后没为难你吧!”

  秦临湘走出宫门,就看见武真迎了上来,他虽然很平静,但眼底是止不住的担忧。

  “没有!”

  秦临湘不同于入宫时候的忐忑,此时她神采飞扬,就算是人皮面具也挡不住她雀跃的心情。

  刚刚跟谢薇谈论完之后,她好像找到了自己活下去的意义。

  “我们何时回北疆?”

  秦临湘现在十分迫切地想要回去,然后拉着秦意安和秦婵,将谢薇的规划全数跟她们说清楚。

  “你不想在京都逛一逛了?”

  武真没想到秦临湘入宫一趟变化竟然这么大。

  “不逛了,下次我还会再来,到那个时候我再逛。”

  谢薇承诺她,若是北疆的女子学院取得成效,会封赏她,便是入朝为官也未可知。

  秦临湘知道这很大程度上只是一个畅想,但不努力一把又怎能知道能不能实现呢!

  就像当初她跳下城墙的时候也没有想过,今日她会听见谢薇的话。

  “那我带你去找周姑娘,让她给你把脉,到时候就启程。”

  “行。”

  秦临湘没有拒绝,她现在有很多事情要做,一定要有一个好身体。

  两人虽然戴着人皮面具,但武真的身份还是被人窥探出来。

  南家。

  “你说看见那个姜揽月身旁的武真回来了?他不是留在北疆吗?”

  “我们的人确实说他留在北疆,但是此番回来带着一个女子,跟那个女子形影亲密。”

  南家的幕僚猜测道:“家主,当初辽东王府的世子妃曾经说过三公主没死,就藏在北疆,如今先皇出殡,姜揽月的重要心腹带着一个女子回京。”

  “您说,会不会……”

  “不可能!”

  南陈想也不想地说道:“三公主是什么人啊!金枝玉叶,就算没死也是被藏了起来。”

  “那武真不过是个北疆的混混,他给三公主当奴才都不配,怎么会跟三公主形影亲密。”

  幕僚一想也是。

  南陈怎么也想不到,当初他觉得最不可能的两人,会让他以后在朝中步履维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