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着?

  谢薇听见这话,瞬间跪了下去。

  “淑妃娘娘。”

  嬷嬷脸色一变,转身进了殿内,过了一会儿,有宫女出来,径直关闭了凤仪宫的宫门。

  谢薇挺直脊背跪在院子中,视线落在面前的青石板上,眼底尽是笑意。

  皇后,这是在自寻死路!

  “娘娘,淑妃娘娘无错,您让她这般跪着,恐怕会落人口实,而且还会惹得皇上不快。”

  嬷嬷苦口婆心的劝着,“您何必如此呢!”

  “何必如此!”

  皇后冷笑一声,“嬷嬷,她都已经夺走我的丈夫,还要夺走我的儿子,我若是再不反抗,这后宫还有我的位置吗?”

  “娘娘,就算如此,如今淑妃是来给您侍疾的,您罚跪,传出去,会惹人非议的。”

  “那就编一个理由,说她对本宫不敬。”

  皇后让嬷嬷将窗打开了一个缝隙,她看着跪在地上的谢薇,眼底翻涌着恨意,“嬷嬷,你看她的模样,她哪里是来给本宫侍疾的。”

  “她分明就是来耀武扬威的,本宫岂有放过她之理。”

  ……

  云家。

  太后被禁足,外人虽然不知道内里发生了什么,但皇帝这一次以雷霆手段收拾了陈家的余孽,足以证明情势的危急。

  王家也是同陈家走得近的人家,王大人一贬再贬,王家已经要迁出京都了。

  “母亲,女儿近日来是来拜别您的。”

  王玉宁泪眼朦胧的看着云老夫人,“我父亲决定要迁出京都,让娘亲和我回原籍去,他独自一人去北疆赴任。”

  “日后女儿不能在母亲膝下尽孝,女儿不孝。”

  说着就要拜下去。

  这些日子,自从云老夫人认了王玉宁做义女,王玉宁几乎日日来云家陪着云老夫人说话,将云老夫人哄得眉开眼笑。

  此时云老夫人骤然听见她要离京,立刻不依了,她将人拉起来,“好端端的怎么要离京?”

  王玉宁擦了擦眼泪,低声说道:“父亲遭奸人陷害,被皇上厌弃,我们不得不离京。”

  “本想着多陪陪母亲,如今看来却是没有机会了。”

  王玉宁神情黯然,她从丫鬟手中拿过一条抹额递给云老夫人,“母亲,我给您做了一个抹额,我针线活不好,您别嫌弃。”

  “就当我留给您一个念想。”

  “宁丫头,你这……”

  云老夫人看着王玉宁,她这些日子是打心眼里认可了王玉宁。

  这姑娘温温柔柔的什么都听她的,还好拿捏,比那姜揽月强上百倍,她还准备找机会让云宴安将人纳了。

  这人要是走了,她去哪里找这么合适的人。

  “你听我说,你别走了,就留在京都。”

  “可是娘亲他们都要离开京都,我没办法一个人留在这里。”

  “傻姑娘,你还有我呢!”

  云老夫人拉住王玉宁的手,“你若是回了祖籍,那穷乡僻壤的地儿能有什么好后生。”

  “你如今正是相看人家的年纪,回去了岂不是耽误了你,听我的,就留在我这里。”

  “你既然喊我一声母亲,我自然没有袖手旁观的理儿。”

  “母亲,这不好吧!”

  王玉宁在云老夫人面前装可怜,打的就是这个主意,但也要矜持一下,将来旁人问起,也可说是云老夫人硬要留下她的。

  她在云家也不会那么被动。

  “有什么不好的,我这就让宴安回来,跟他说一声,你就留在这里。”

  “云家不差你这一口吃的。”

  云老夫人说做就做,让人去将云宴安找了回来。

  “母亲找我何事?”

  云宴安进了门,看见云老夫人身旁的姑娘,脚步一顿,站在了门口没有继续往里走。

  “我找你回来,是有事跟你说。”

  云老夫人拉着王玉宁的手,郑重的说道:“宁丫头是我认的义女,如今她父母要离开京都,我呢,想要她陪陪我,所以就留她在府中住上一段时间。”

  “找你回来,是想告诉你一声,也省的你大惊小怪的。”

  留下?

  云宴安皱眉,“母亲,您若是想要人陪,我这就将阿月喊来。”

  “王家跟我们云家非亲非故,你将人留下实在不妥。”

  王玉宁露出委屈的神情,好似一副受辱的模样,“母亲,您的好意玉宁心领了,既然云将军不同意,玉宁就不留下碍眼了。”

  她匆匆的福了福,就要离去。

  “谁说你碍眼了。”

  云老夫人急忙将人拉住,“云宴安,你个不孝子,那个姜揽月她没把我气死,那是你娘我命大。”

  “你让她来陪我,是嫌弃我命长了吗?”

  “我告诉你,你同意也得同意,不同意也得同意。”

  “这是云家,我难道连留下个人也不能了吗?”

  云老夫人态度强硬,死死的盯着云宴安。

  云宴安眉心微蹙,眼神在王玉宁和云老夫人脸上划过,半晌,点点头,“母亲若是要将人留下也可。”

  “我会让人过来给母亲和王姑娘好好讲讲云家的规矩,日后若是王姑娘坏了云家的规矩,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另外,既然是母亲留下来的人,王姑娘的一应开销母亲自己负责。”

  云宴安说罢,转身毫不犹豫的离去。

  “这个孽子!”

  云老夫人没想到云宴安竟然一点情面不留,她气的胸口不住起伏。

  王玉宁没想到云宴安竟然这么轻易就让自己留下来,她垂眸,遮住了眼底的精光,面上却带着歉意。

  “母亲,我留下给您惹麻烦了,还惹得将军不快,不如您就让玉宁离开吧!”

  云宴安说让她负责王玉宁的一应开销的时候,云老夫人确实有些犹豫,但听了王玉宁的话,却下定了决心,“不行,你不能走,留下!”

  “哼,玉宁,还记得母亲跟你说的吗?”

  “近水楼台先得月,你往后住在府中,一切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