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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薇见姜揽月额头上渗出汗珠,心疼的掏出帕子给她拭去汗珠。

  “周姑娘,这还要多久。”

  “手上的伤口包扎好了,脚上的伤口还要再处理一下。”

  周蝉衣脸色越发的严峻,谢薇见此不敢再打扰。

  她说起刚刚听见的事情,“我听说那位王大人在城墙上公然讽刺你,被国公爷堵了回去,他还说要磕头赔罪呢!”

  “如今便是皇上也不待见他了。”

  王大人!

  姜揽月想起那日在宫宴上嚼舌根的姑娘,问道:“那日在宫宴上,被温雅呵斥的那位王姑娘,跟王大人什么关系?”

  谢薇想了想,想起了宫宴之事,道:“你说的那位可是闺名唤玉宁的那位王姑娘,她正是王大人的嫡女。”

  “王大人一直跟陈家走的很近,这一次陈家被查,连带着王家也受到牵连,王姑娘的婚事也被耽搁了。”

  “最近,我经常看见王姑娘入宫见太后,怕是亲事有了眉目。”

  陈家虽然大厦将倾,但陈家不过是冰山一角而已。

  更何况,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太后给王玉宁找一个如意郎君还是能做到的。

  姜揽月忍着痛意点点头,“难怪王大人今日顶着皇上压力也要跳出来反对。”

  “哼,等一下,你去御书房,我倒要看看,他会不会跪下给你磕头认错。”

  谢薇怒气冲冲,“这种人简直可恶。”

  “阿薇姐,别气了,这几日,你帮我盯着姜倾城,她怕是不愿意姜恒背上谋反的名声。”

  “她当然不肯。”

  提起姜倾城,谢薇更是火大,眼底露出鄙夷。

  “如今这后宫谁不鄙夷姜倾城,她魅惑皇上简直一点底线都没有。”

  “魅惑圣上?”

  姜揽月眨了眨眼,有些不明白谢薇这是何意。

  就姜倾城的模样,也没有成为祸国妖姬的资本啊!

  “没错,就是魅惑圣上。”

  从姜倾城入宫,皇上进后宫的次数频繁了,太医院那儿竟然开起了壮阳、滋补的药来。

  听姜倾城宫里的宫女说,她伺候皇上毫无底线,整夜的拉着皇上乱来。

  还整出什么勾勒身材的小衣,那一件衣服,她看过,女人看了都脸红,别说男人了。

  偏皇上谨慎小心了一辈子,从不纵欲,偏偏在姜倾城这里栽了跟头,喜欢的紧。

  就连皇后多次劝导都被皇上呵斥。

  但是这些事情,谢薇对着姜揽月这个云英未嫁的姑娘也不好细说,只能含糊道:“是,她勾的皇上经常去她宫中。”

  “而且,滋补的药材皇上用的也多了,皇后劝两句。皇上还嫌弃皇后管得多。”

  “如今帝后失和,前朝那些向着皇上的老臣也多有怨言。”

  姜倾城的做派,姜揽月多少也听过,但她没想到姜倾城做的还要过分一些。

  龙体违和,若是有个三长两短,没有继承人,那大宴将乱矣!

  姜揽月脸色严肃起来,就连脚上的痛意都淡了几分,她认真的看着谢薇,“阿薇姐,你腹中的孩子,可找太医看过男女?”

  谢薇摇摇头,“太医院中精通怀孕妇人的太医都是太后和皇贵太妃还有皇后的人,我没有那么大的面子请动他们。”

  “剩余的太医并不精通,除此之外,我只让周姑娘看过。”

  周蝉衣听见这话,抬起头,眼神落在谢薇的肚子上,道:“是个男胎。”

  “真的?”

  谢薇很惊喜,但惊喜过后就是忧虑,“这个孩子是个皇子,揽月,那我日后……”

  “阿薇姐,这就是我要说得。”

  姜揽月反手握住了谢薇的手,“谢家退不得!”

  她深吸一口气,压低了声音,“如今我要嫁给云宴安,一旦云家和谢家联姻,那不管新帝是谁,都不会放过你,也不会放过孩子的。”

  “我们从始至终只有一条路可以走。”

  姜揽月语气很坚定,从谢薇入宫的那一日她就想到了今天的情形。

  她再也不要谢家遭遇外祖父那种情况。

  “阿薇姐,你放心,我还有小舅舅,一定会全力的支持你。”

  谢薇慌乱的心奇迹般的平静了下来,“我知道了,揽月,你放心,我不会退缩。”

  这吃人的宫中,只要退一步,就有可能被人吃掉。

  骄傲如钟玲珑,为了孩子不也低声下气的四处求人。

  入宫开始,她们背上背负着的就是家族的荣辱,她们从来就不是为了自己而活的。

  “好了,大小姐,您这手脚要好好将养,不能沾水,按时换药。”

  周蝉衣直起身,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待我给你调配好新的药,到时候保证不会留疤。”

  “辛苦你了。”

  “婕妤娘娘,陛下问,郡主的伤包扎好了吗?”

  张陶的声音在偏殿门口响起,屋内的人瞬间噤声。

  谢薇扬声道:“包扎好了,劳烦公公让人来把郡主抬出去,她的脚伤不能行走。”

  片刻后,张陶带着人抬着椅子将姜揽月抬进了御书房。

  此时,御书房内,王大人跪在中央,谢淮与脸色漆黑,对着王大人咆哮,“王大人出尔反尔的速度真是快啊!”

  “说出去的话都能收回去,怎么不见你把拉出来的屎吃了呢!”

  ……

  谢国公的战斗力一如既往,成功的把一众人说得恶心了。

  皇帝放下了刚端起来的茶杯,“谢爱卿,注意形象,还有晚辈在呢!”

  他看见刚被送进来的姜揽月,忙道:“宁和感觉怎么样了?”

  “多谢陛下关心,还能撑得住。”

  皇帝点点头,拿出那封被烧掉一半的谢青禾的手书,“这封手书,经过鉴定,确实是你娘谢青禾所书。”

  “不知,你是从何得来?”

  姜揽月跟钟家的交易已过,此事她不能将钟婉牵扯进来,所以她直接推到了姜晨身上。

  “这封手书是姜晨留给我的。”

  姜晨的名字一出,在座的人顿时议论纷纷。

  “姜晨?”

  “那个占了姜家嫡长子位置的庶子,他不是死了吗?”

  “怎么跟他还有关系。”

  跪在地上的王大人眼睛一转,立刻说道:“姜晨恨你都来不及呢!”

  “他怎么会把这么重要的东西交给你,是不是你把他杀了,然后把证据抢到手的?”